聽著張慧芳的冷嘲熱諷,許棉並沒生氣,反而笑了笑。
“你笑啥啊?難道我說的不對?你們老許家的姑娘,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自己幾斤幾兩沒數嗎?真當嫁進城裡就能享福了?呸,我娘都說了,門不當戶不對,結了婚也會讓婆家瞧不起,日子能過的舒坦才怪了……”
許棉故意逗她,“你不會是羨慕嫉妒才這麼編排我們許家人吧?也對,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聞言,張慧芳頓時氣急敗壞的連啐了幾口,“我嫉妒?我又沒傻沒瘋的,會嫉妒你們許家女?你們是不是還沾沾自喜啊?快得了吧,哼,誰不知道你大姑在公社過的是啥日子?
被婆家搓磨的根本抬不起頭來,說話沒分量,誰都能踩一腳,回孃家那都是打臉充胖子給社員們看呢,她要是在王家真有臉面,你們許家這些年為啥一點光都借不上?
還不是人家沒把你們當正經親戚看?也就你們自欺欺人,以為攀高枝是啥美事兒呢,呵呵,那都是個面子光,背地裡誰心裡苦誰知道!
可笑你小姑竟然還又妄想重複你大姑的路子,不對,她心更野了,公社都裝不下她,巴巴的跑到縣裡去,也不想想她除了那張臉還有啥啊?城裡正經的工人誰願意娶個鄉下姑娘?
你們老許家,就沒個明白人了嗎?”
也不知道她積攢了多少對老許家的吐槽,這會兒逮著機會可算是一吐為快了,末了還奉上個鄙夷的眼神。
許棉依舊沒翻臉,平心靜氣的問,“隊裡都這麼看許家?”
張慧芳眼神閃了閃,“倒也不是,畢竟不是哪家都疼閨女,也不是哪家都有個明白人,若能拿著閨女換好處,很多人都願意幹……”
許棉點了點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問,“你這不都挺明白的嗎?那為啥就掉進趙寶生的坑裡出不來呢?”
“寶生哥家又不是城裡的……”
“呵,他還不如是城裡的呢,那樣家裡的負擔還能輕快點,不用嫁進去的女人去扶貧!”
張慧芳變了臉色,“哪就需要扶貧了?寶生哥每個月三十多塊錢的工資,足夠一家的花用……”
許棉嘲弄的打斷,“她娘就得拿走一大半,得補貼出嫁的閨女,得給小兒子攢錢娶媳婦,還得給自己存棺材本兒,最後落趙寶生手裡的能有幾個錢?
趙寶生就是個媽寶男,誰嫁給他誰倒黴!就算他是個工人,可身後這麼多拖累,跟火坑也沒啥兩樣,與其這樣,你都不如像我小姑那樣去搏一把大的。”
“你……”
“我怎麼了?我難道說的就不對了?你看別人的事兒分析到位頭頭是道,輪到你自己身上就兩眼抹黑了?”
張慧芳漲紅了臉,氣的心口疼,但她又不得不承認,對趙寶生的執念開始搖搖欲墜,不過嘴硬的她,還是不肯認輸,“我再眼瞎,也比不了你們老許家的姑娘,你們是心眼盲,腦子還拎不清,活該讓人笑話。”
說到這裡,許棉毫不猶豫的提留出女主來,“誰笑話了?你看人許秀妍,整個茂山大隊誰不誇?她想嫁個城裡人,難道也是眼睛長頭頂上了?
她想留在鄉下,才是眼瞎好不?明明有更好的前程,誰還願意主動找苦吃呢?”
張慧芳忍著心裡的嫉妒,咬牙切齒地道,“是,她確實有本錢嫁進城裡,可你看她是想找個工人就滿足嗎?她野心大著呢,惦記上人顧知青了,沒臉沒皮的纏著人家,連韓知青敲打她,她都裝傻充愣,硬是不肯避嫌,你們老許家的姑娘個個臉皮都厚……”
許棉好奇的問,“韓靈找過她?讓她離著顧知青遠一點?”
張慧芳譏笑道,“是啊,韓知青把話說的很明白,人家跟顧知青是同學,認識好多年了,感情很好,倆家也默許了,韓知青就是為了不跟顧知青分開,夫唱婦隨才來下鄉的,誰知道,她許秀妍非要插一槓子,可真是個……”
破鞋倆字,到底沒罵出口。
許棉微微皺眉,女主腦子多好使啊,不可能拎不清,那為啥把自己置於這種尷尬的位置上呢?
對顧玉書情根深種了?還是非得依靠他補課才能考上中專?
系統跳出來,弱弱的分析,“也許是女主覺得自己問心無愧,才不肯聽韓靈擺佈吧?她若是真順著韓靈的話跟男主保持距離了,豈不是證明她真的想破壞男主和韓靈的感情?
女主知道韓靈背後有許秋菊煽風點火,就等她上套呢,她當然不能叫她們如意了。”
“可這樣,她名聲屬實被糟踐的不好聽啊!”
“這都是一時的……”
許棉恍然,欲揚先抑啊,等以後反轉打臉,受損的名聲不但能補救回來,還能更上層樓呢。
“不愧是女主,這心性……”
換成是她,可忍不到這種程度,風平浪靜,顯然沒把韓靈和許秋菊的小把戲放在眼裡。
見她不說話,張慧芳不耐煩的用胳膊拐了她一下,“你又想啥呢?我說許秀妍你不樂意了?我可沒冤枉她,你們老許家拿她當寶,以她為傲,其實,她並不是社員們以為的那麼好……”
許棉無語的問,“這是趙寶生給你洗腦時說的吧?”
張慧芳瞪她一眼,“寶生哥才不會背後嚼人舌根子,是你三堂姐……”
“許秋菊?”
“嗯,她說許秀妍虛偽,平時這幅人人誇讚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其實心眼一點不好使……”
許棉搖搖頭,“她這麼明顯的挑撥,心眼兒就好使了?”
張慧芳很利索的點頭,“對,她也不是啥好東西,不過,我也不是聽她的話才覺得許秀妍不好的……”
“嗯?”
“你二堂姐許秀麗啊,她跟許秀妍可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親姐妹,還是雙胞胎,按說關係該最親密才是,可你看許秀麗,跟誰玩的更好?”
聞言,許棉不由一愣,穿過來這麼久,她都忽略這個二堂姐了,原劇中,許秀麗就沒啥存在感,寡言木訥,因為臉上有道疤,平時總習慣低著頭,跟許家哪個人都不親近,倒是和二爺爺家的大堂姐許永喜關係不錯。
至於結局,比許秋菊還慘,給人做續絃,家裡繼子繼女好幾個,婆婆又是個厲害的,男人好吃懶做不爭氣,家裡全靠她養著,沒幾年就被累病了,沒錢治,許家也不管,最後生生熬成皮包骨才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