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姐分開後,許棉就打算坐車回家了。
系統這時蹦躂出來,“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啊?劉姐剛才那些話的意思,分明是在提點你啊,你真沒開竅嗎?看把那劉姐給愁的,若不是怕交淺言深,實在不合適,就差掰碎了講給你聽了。”
許棉淡淡的道,“我懂不懂的重要嗎?反正我不會做。”
系統噎了下,實在不解,“你不願拍馬溜鬚就算了,可你為啥對賀行簡也沒興趣呢?
他對你都主動示好了呢,劉姐看出來了,他那個秘書也看的真真的,你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許棉搖頭,“沒有!”
“為啥啊?他那條件,你有啥不滿意的呢?長相,身材,氣質,地位,包括能力和品行,都是上上之選,我敢打保票,整個縣城,哪怕是市裡,都沒有比他更出眾的,所以,你為啥不動心呀?”
許棉平靜的道,“就是因為他太出眾了!”
“嗯?”系統一頭霧水,“太出眾了不好嗎?”
許棉很有自知之明,“好,但不適合我,我自在散漫慣了,就想躺平過逍遙日子,小富即安,而他那樣出眾的人,必然有凌雲之志,對自身要求很高,那他身邊的人,想跟上他的步伐,就得不停的追趕,那樣活著太累了!”
系統聽懂了,卻不是很贊同,“也許他並不在意妻子也得像他那樣優秀呢,男強女弱的組合很正常啊……”
許棉自嘲一笑,“可我不想當男人背後的女人,燃燒自己,照亮他人,最後變成個黃臉婆,再悽悽慘慘的去指責男人忘恩負義,倆人的條件若是不能旗鼓相當,變心就是必然趨勢。”
系統不甘的嘟囔,“我覺得你太悲觀了,凡事總有例外……”
許棉冷聲道,“可我不想賭那個例外。”
系統嘆了聲,“好可惜啊……”
許棉無語,“有甚麼可惜的?搞的好像我倆已經談上戀愛,正鬧分手一樣,醒醒吧,我倆勉強才算剛認識。”
“唉,就是這樣才可惜呀,還沒開始呢,就已結束了!”
“這不更好嗎?省的惹出甚麼麻煩,影響我在廠裡混日子。”
系統忽然道,“他沒還你手絹哎……”
“嗯?”
系統興奮起來,“所以,你單方面的覺得你倆不合適沒用,人家說不定準備朝你發起攻擊呢。”
許棉嘴角抽了下,“不要替我自作多情好嗎,打臉的時候,真的很尷尬啊!我除了這張臉,還有啥讓人惦記的?
就是這張臉,別的男人或許稀罕,可他長的本就好看,又是見過世面的,還能沉迷美色不成?
做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啊,沒糖也不能硬吃不是?”
系統敷衍的“嗯”著,顯然並沒聽進去,它分明聞到甜味了,咋可能沒糖呢?
回到茂山大隊時,正趕上進山打獵的隊伍滿載而歸。
這次去了有二十多個人,挑的都是年輕力壯的,野豬打了兩頭,幾個人合力抬下來的,看那樣子,加起來起碼得有個五六百斤。
另外,還有十幾只野雞和兔子,還發現了一片野山藥,只是長得太深,又沒帶趁手的工具,所以沒挖幾根,但大隊長下山就說了,明天再組織人手進山去挖,畢竟山藥可是好東西,能充飢不說,關鍵還滋補養人,能當藥材用的。
除此外,山裡還有槐花,楊樹莽子,野菜等等,每個人身後的揹簍裡都塞的滿滿的,這讓等了一天的社員們都高興不已。
唯一的敗筆,大概就是孟國強受傷了,還傷的不輕,是讓人背下來的,一條腿血呼啦的,一路上不停的喊著疼,讓收穫得喜悅都打了折扣。
隊裡有赤腳醫生,幫著他處理了傷口,許棉正巧經過大隊部,聽到慘叫聲,還嚇了一跳。
“這是出啥事兒了?”
只要是發生過的劇情,系統都有知曉的許可權,見她好奇,就忙去打探了一番,“是孟國強受傷了,讓野豬給撞的,小腿骨折了,怕是得在床上養幾個月……”
許棉幾乎是下意識的問,“男主的手段吧。”
系統含含糊糊的道,“也不全是男主算計的,也有巧合的成分,畢竟,野豬也不聽男主的安排,他頂多是抓住機會,順勢而為……”
許棉哼笑,“我又不是正義之士,不會去指責他的,你屬實沒必要替他解釋。”
系統乾笑。
許棉又唏噓道,“男主也是個狠角色啊,身邊的釘子拔了不行,但能傷,這樣就沒人時刻盯著自己了。”
“男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許棉呵了聲,倒也沒跟它辯駁,因為換成是她,有人把手伸到她身上,她也不會坐以待斃的。
這會兒,社員們都聚在原來的集體大食堂,趁著天還沒黑,要趕緊把野豬給處理出來,肉分了,剩下的骨頭下水啥的,還能燉一鍋殺豬菜讓大家夥兒都沾沾葷味。
許棉到的時候,現場亂哄哄的,比過年都熱鬧。
人頭攢動,她站在外圍,啥也看不清楚,還是張慧芳拽著她,找了個方便看戲的地方。
倆人明明之前不對付,如今倒是聊的挺起勁兒。
主要是張慧芳想別有用意的跟她分享八卦,“顧知青也跟著上山了,聽說身手很好呢,一點不像嬌生慣養的城裡人,不過為了救孟知青,還是受了點傷,你看他胳膊上,包著繃帶呢……”
顧玉書也在現場幫忙,長身玉立,斯文俊秀,對誰都溫和有禮,惹的隊裡的姑娘們眼神亂飛。
不過,他身邊始終跟著個韓靈,不時的噓寒問暖,霸佔的意圖非常明顯。
有人起鬨,韓靈也不退縮,完全把女孩子的名聲拋之腦後,頗有些不成功就成仁的孤勇。
趙紅英一臉的不高興,陰陽怪氣的酸了幾句。
倒是許秀妍沒甚麼反應,神情很平靜,看不出一點吃醋來。
許棉見狀,跟系統感慨,“她真沉的住氣啊,活該她是女主!”
系統也不敢隨便搭話,就戰術性的乾笑。
張慧芳撇著嘴嘀咕,“一個個的都不老實。”
聞言,許棉問,“你不會也看上顧知青了吧?”
張慧芳像踩著了尾巴的貓,立刻怒目而視,“我才不傻呢!”
“嗯?喜歡顧知青不好嗎?人家可是帝都來的知識分子呢……”
張慧芳翻了個白眼,“我有自知之明,才不會去高攀這種夠不著的人,門不當,戶不對,勉強湊一塊也不會幸福的。”
許棉打趣,“那你怎麼喜歡趙寶生呢?真要說門當戶對,你該圍著趙建業轉才對。”
大隊長的兒子,配大隊會計的閨女,正合適。
張慧芳哼了聲,“我眼睛又不瞎,趙建業喜歡許秀妍,我瘋了才去圍著他打轉!”
“可趙寶生也喜歡許秀妍啊!”
“現在他不喜歡了。”
許棉無語,“他說啥你都信?”
張慧芳不願跟她聊這些,生硬的轉了話題,“你看上誰了?隊裡就這幾個出息的,你說不喜歡寶生哥了,那你想嫁誰?”
許棉搖頭,“沒一個喜歡的。”
張慧芳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隊裡的看不上,你難道還想嫁到公社去?公社的哪裡輪到咱們啊?你要學你大姑和小姑嗎?也對,有成功的例子在前,你們老許家的姑娘心都養大了,哼,也不顛顛自己分量,個個都想當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