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哎,都不知道說你啥好了!”系統恨其不爭,“你是還沒開竅,還是鈍感力太強大了?這麼明顯的蛛絲馬跡,你都看不出來?”
許棉扯了下嘴角,“蛛絲和馬跡在哪兒呢?”
系統循循善誘,“他是個愛乾淨的體面人對吧?”
“嗯,然後呢?”
“這樣的人都非常講究,肯定不會用別人使用過的貼身之物對吧?”
“嗯,他又不差錢,應該不需要儉省到跟別人共用貼身之物的地步。”
就是她,也受不了使用別人用過的筷子勺子。
系統激動的大叫,“所以啊,他為甚麼用你的手絹了呢?還是那麼親密的接觸,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許棉還沒反應過來,一臉的問號。
“真是敗給你了,還需要我提醒到哪種地步啊?你的手絹,可不就是你的貼身之物?你都用過了呀,還用過不止一回,他卻沒嫌棄,嘴巴直接覆上去,哎呀,這和間接親吻有啥區別?”
“……”
這得虧不是給她做人工呼吸,不然讓系統一番生拉硬拽,非得逼他們倆人原地結婚不可。
系統像是自己接吻了一樣,興奮的叭叭個不停,“我看,他很可能對你一見鍾情了呢,就算不到情根深種的地步,起碼是有好感的,不然沒法解釋他偏偏對你另眼相待啊……”
許棉無語的打斷,“求你了,咱別牽強附會了好不?”
真的很尷尬啊。
系統不服氣的辯駁,“我明明分析的有理有據好不?”
“證據在哪兒啊?”
“他肯定有手絹對吧?可他卻沒換上自己的,而是順勢用了你的,這不就是逮住機會想一親芳澤?”
許棉搓了搓手臂,見鬼的一親芳澤啊,“他可能就是著急救人沒顧上,或是嫌麻煩……”
“呵,你看他是那種急忙起來就丟三落四、沒了分寸的人嗎?至於嫌麻煩,他乾脆站著看你一個人折騰不是更省心省事?還幹嘛要陪你一起救人?”
許棉被堵的一時沒接上話。
系統又提醒道,“還有,他沒把手絹給你……”
許棉隨口道,“都用過了,他還給我幹啥?說不定已經扔了。”
系統幽幽道,“沒有呢,他已經放口袋貼身收起來了。”
許棉怔住,喃喃道,“他想幹啥?洗了繼續用?沒那麼不講究吧?”
系統心累的嘆了聲,“就不能是留下當個定情信物嗎?”
許棉比它還心累,“你個老古董,你以為是古代啊?那就是一塊普通的白手絹,四周連朵花都沒有,只用紅線勾了個邊,公社的姑娘們幾乎人手一條,用它做定情信物,有個甚麼意義?”
就算拿來做文章,她也不會認啊。
這回輪到系統啞口無言。
鬥著嘴的工夫,許棉終於坐上了車。
折騰了一天,她也累了,只是閉上眼想養個神吧,腦子裡偏消停不了,不受控制的就會響起在醫院附近賣豆子時,聽到的那些話。
系統察覺到甚麼,好奇又小心的試探,“你在想甚麼呢?”
許棉也沒瞞它,“隱藏劇情。”
“嗯?”
“別跟我說,你從安慰高大壯的那幾人嘴裡聽到內科姚醫生這幾個字時,心裡沒啥波瀾。”
系統訕訕笑著解釋,“是意外了下,這不還沒顧上跟你說道嘛。”
許棉輕哼了聲,“那現在坦白吧。”
系統悻悻道,“你猜的沒錯,對方就是原劇裡的女配之一,姚思蘭,縣醫院醫生,醫術和人品都有口皆碑。”
“那長相呢?”劇中選的女演員倒是挺漂亮的,長得漂亮,才能把韓勝利輕易拿下。
系統卻道,“比喬世蘭差遠了,臉蛋,氣質,才學,都不如。”
聞言,許棉愣了下,“那她是怎麼讓韓勝利選了她的?”
系統道,“只能說陰差陽錯,命運使然,當然,她也不是沒優點,比起喬世蘭,她溫柔體貼,賢惠能幹,絕對是好妻子的人選。
喬世蘭會幹甚麼?她就會端女神的架子,下個廚都費勁,孩子也照顧的一塌糊塗,誰娶誰倒黴。”
這話,無可辯駁。
在許棉眼裡,喬世蘭就是這麼討嫌,除了一張臉能看,其他一無是處,可偏偏,她爹就看上那張臉。
這就是男人。
韓勝利也是如此,最終沒能逃過喬世蘭的美人計。
原來的劇情中,因為許棉早早死了,許永安燒成傻子,許福年整日渾渾噩噩,過的生不如死,對喬世蘭沒了以往的熱乎勁兒,喬世蘭就生出了離開的心思。
但六十年代,沒有地方接收,哪兒都去不了,喬世蘭開始暗地裡找門路,有回她去縣醫院看病,陰差陽錯的,遇上了曾經的青梅竹馬韓勝利。
彼時,韓勝利是縣武裝部的二把手,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在他的運作下,喬世蘭順利進了紡織廠,留在了城裡。
也有了底氣跟許福年離婚。
離婚就是壓垮許福年的最後那根稻草,此後,老許家三房就徹底沒了。
而姚思蘭,是韓勝利明媒正娶的妻子,原劇中,她出場次數不多,卻收穫了不少同情,觀眾都替她不值。
明明是她陪著韓勝利熬過最危險、最艱苦的那段日子,還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建功立業,可到頭來,他卻揹著她,在外頭跟喬世蘭糾纏不清。
倆人在劇裡,倒是沒離婚,但他心裡有喬世蘭這個白月光在,就夠膈應姚思蘭一輩子的了。
見她一直不吭聲,系統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想摻合這事吧?”
許棉反問,“不行嗎?”
“姑奶奶,你覺得行嗎?你胡亂插手別人會改變劇情啊!”
“許家三房人的命運都改了,那劇情也就早改了,不差再改動一下吧?”
系統苦巴巴的問,“那你想咋改?攔著喬世蘭和韓勝利遇上?”
倆人不見面,喬世蘭就沒機會在韓勝利面前施展魅力,勾引他幫她安排工作,還一腳踢了許福年。
許棉此刻也沒想好怎麼辦,便隨口“嗯”了聲。
系統不解,“你居然不想他倆離婚?就喬世蘭那樣的,你爹離開她,完全是脫離苦海啊。”
許棉無奈的道,“我是盼著爹能找個真心疼他的人重新開始,我也不怕父母離婚的流言蜚語,但許永安不行。”
父母離婚,最受傷害的就是孩子,哪個孩子不想有個完整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