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我甚麼時候跟他……”楊玉琪下意識地開口反駁,臉上瞬間泛起一絲薄紅,又急又無奈,
可話剛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眉頭緊鎖,腦海裡猛地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她和閻解放因為一點小事鬧了誤會,爭執間不小心被對方蹭了一下,險些摔倒,閻解放伸手扶了她一把,動作看著像是抱在了一起,還被調侃佔了便宜。
可那件事明明發生在晚上,天色漆黑,地點還是在五樓的露臺上,格外隱蔽,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看見啊。
楊玉琪心裡咯噔一下,幾乎可以確定,閻解娣說的就是這件事,因為除此之外,她和閻解放再也沒有過任何容易讓人誤會的肢體接觸,更別說抱在一起了。
“難道那天晚上,真的有人看見了?該不會……是阿涵全都看到了吧?”這個念頭一出,楊玉琪心裡頓時一驚,臉色微微變了變,手心都不自覺地冒出了一絲薄汗,
若是被何佳涵誤會,那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想起來了?”
閻解娣把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小臉上立刻露出了“我就知道你在撒謊”的神情,
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揚著下巴,滿是得意又帶著幾分警惕,一副“你別想再糊弄我”的小模樣。
“咳咳……”楊玉琪輕咳兩聲,壓下心頭的慌亂與窘迫,原本複雜的神色漸漸平復下來。
她緩緩放下手裡剝了一半的烤栗子,指尖輕輕摩挲著油紙袋邊緣,起身挪了挪位置,坐到了閻解娣身旁的沙發邊角,
刻意放軟了語氣,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你叫閻解娣對吧?那我以後叫你阿娣,可以嗎?”
閻解娣只是抬眼瞥了她一下,小眉頭微微蹙著,抿緊粉嫩的小嘴,一言不發,依舊自顧自地剝著手裡微涼的栗子,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防備,擺明了不想搭理她。
見小傢伙不理人,楊玉琪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柔聲解釋:“阿娣,我跟你哥哥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半點別的牽扯都沒有,到底是誰跟你說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跟姐姐說好不好?等你嫂子回來,姐姐帶你去中環最好的酒樓吃大餐,想吃甚麼都依你。”
閻解娣心裡暗自腹誹,自己好歹是聖英中學有頭有臉的大姐大,差這口吃的是怎麼著。
聞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瞪了楊玉琪一眼,腮幫子微微鼓著,依舊閉緊嘴巴不吭聲,那模樣分明是在說“別想拿好吃的收買我”。
“呵,這小傢伙看著年紀小,倒是個難搞定的主兒。”楊玉琪心中暗暗吐槽,目光落在閻解娣緊繃的小臉上,
心思急轉,琢磨著該怎麼打消這小丫頭的疑心,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試探的法子。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刻意挑起的好奇,故作隨意地開口:“阿娣,你知道嗎?你哥哥身邊,可不只我一個異性朋友,還有別的跟他走得近的女人,你清楚這事不?”
這話一出口,瞬間戳中了閻解娣的心思。
小傢伙原本淡定的神色猛地一動,剝栗子的小手一頓,飽滿的慄仁“噹啷”一聲掉在木質茶几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她猛地揚起小腦袋,原本防備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緊張,還夾雜著幾分憤憤的複雜神色,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些許,急切地問道:“真的假的?你沒騙我?”
楊玉琪看著她動容的模樣,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篤定:“自然是真的,姐姐騙誰也不會騙你啊,想知道是誰嗎?”
閻解娣又抿緊了小嘴,心裡糾結得厲害。
她打心底裡想知道哥哥是不是真的還有別的相好,可也明白,楊玉琪這話裡的意思,是想讓她說出是誰傳的閒話。
她沉默了好半晌,小手指緊緊攥著手裡的慄殼,終究是抵不住心裡的在意,悶悶地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是馬家嬸嬸說的,她看見你跟我哥在露臺上……大晚上的,燈還亮著,就那麼靠在一起,一抬頭就看見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小臉上滿是篤定,
這事是馬大元的媳婦親眼瞧見的,兩家離得本就不遠,都是毗鄰的小樓,露臺離得近,夜裡光線靜,但凡眼睛好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馬家嬸嬸年輕眼亮,那天夜裡無意間撞見,後來跟她熟絡了,閒聊時一時沒留神說禿嚕了嘴,才讓她知道了這件事,在心裡憋了許久,一直認定楊玉琪和哥哥關係不一般。
這事她很早之前就想問了,只不過沒遇到正主。
“我哥…他是不是有別人了,他怎麼這樣,我嫂子多好一個人,對了,嫂子她知道嗎?”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小臉上滿是純粹的執拗,在她從小接觸的認知裡,男人本該就守著一個女人好好過日子,
雖說這港城的風氣好像和內地不太一樣,可在她心裡,大家都是這樣,哥哥絕不能辜負嫂子。
她攥緊了小拳頭,眼神無比堅定,無論如何,她都會無條件站在何佳涵這邊,護著自己認定的好嫂子。
“對了,我嫂子……她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閻解娣又急忙追問,眼底滿是擔憂,生怕嫂子受了委屈還獨自憋著。
楊玉琪看著小丫頭急得眼眶都微微泛紅的模樣,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先前被質問的窘迫一掃而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臉上笑意加深,眼神帶著幾分狡黠,輕輕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應道:“嗯嗯,有了,你嫂子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