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何佳涵看著眼前這般猴急饞嘴的閻解娣,眼底滿是溫柔溺愛,一邊柔聲安撫,一邊夾起剛燙好的鮮嫩牛肉,穩穩放進她碗裡。
閻解娣一邊扒拉著碗筷大口吃著,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聲:“放假啦!學校放冬季主假,一下子能歇十一天呢!”
說著她筷子都捨不得放下,騰出一隻手急匆匆從書包裡掏出好幾張獎狀,滿臉雀躍,藏不住的開心。
旁人見狀順勢閒聊,這才說起港城學校的放假規矩。
港城雖說也有冬日假期,卻和內地那種連在一起的漫長寒假全然不同,當地學制向來把冬日假期拆分成兩段短期假期錯開安排。
每到一月份前後,會先放十天左右的冬季主假,等到臨近農曆新年,再另行安排十天左右的春節年假,兩段假期加起來也就二十來天,時長遠遠比不上內地的寒假。
這般放假安排,根源在於港城沿用英式教育學制,同時兼顧中西雙重文化習俗。
當地既要遵循西方傳統,慶祝聖誕與元旦,設定對應的西式冬假;也要遵從華人傳統習俗,保障闔家團圓過農曆新年,特設春節年假。
兩個節日時間相隔較遠,沒法合併成一段長假,只能分開依次安排。
再加上港城冬日氣候溫和舒適,常年溫度適宜,根本無需像北方地區那樣,靠著漫長寒假避寒防凍。
久而久之,這種分段放假、假期分散的慣例就一直延續了下來,成了當地獨有的學制特色。
也正因假期時間短、分段零散,閻解娣往年過年也從不回內地老家。
短短十天假期,路途往返折騰匆忙,根本來不及好好團聚休整,索性就留在港城生活,早已成了常態。
當然,不想回內陸也是閻老四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的事要做,還有課業要寫,忙不過來。
“二哥,今年你還要回去,要我說,今年還不如在這邊過節,我跟說,春節這邊可熱鬧了。”
閻解娣美美的扒拉了兩口,興沖沖的開口:“過年有“行花市”,全港最大的維園花市、旺角花墟公園熱鬧開市,金桔、桃花、蝴蝶蘭爭奇鬥豔,家家戶戶都要挑上幾盆帶回家,滿城花香年味十足。
除夕夜還有圍村盆菜宴,是團圓重頭戲,木盆裡層層疊疊鋪著燒鵝、花膠、大蝦,鄰里族人圍坐分食,熱鬧又暖心。
大年初一的花車巡遊、年初二的維港煙花,再加上黃大仙祠的搶頭炷香,可熱鬧了。”
在小孩子看來,內陸的春節跟港城的熱鬧沒有可比性。
內陸的春節熱鬧歸熱鬧,可哪有港城這邊熱鬧,人山人海,花團錦簇,讓人流連忘返。
見識過繁華熱鬧的場景,以前春節最愛的廟會都覺得寡然無味了。
閻解放還沒開口,何佳涵搶先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和聲細語道:
“你說的這些我都看膩了,我想去見識見識四九城怎麼過春節的。”
“奧奧,那到時候讓二哥帶你去看廟會,看天安門,逛寺廟,逛天壇…四九城好玩的還是不少的,就是年年去有些膩了。”
小傢伙興沖沖的掰扯她覺得有意思的地方,恨不得馬上帶嫂子去玩一般。
“還有傻柱,我們院裡的一個大傻子,他做飯可好吃了,特別是過年做的四喜丸子,一口下去滿口香,比福臨門的菜也不逞多讓。”
我給你把這段口語自然、港味市井、聊天氛圍感拉滿,順著人物性格最佳化擴充,讀起來像60年代香港露臺喝茶閒聊的原版小說對白。
霍老二端著茶杯,滿臉寫著不信,咋咋呼呼搖著頭開口:
“真的假的?福臨門那是甚麼地方?裡頭的主廚個個都是老師傅,手藝老道、名頭響亮,在整個港城都是頂數一數二的招牌,你說外頭隨便一個廚子能比?我可不信。”
閻解娣聽得一臉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立馬一本正經反駁回去:
“是真的!福臨門的菜看著排場大,擺盤花哨好看得很,花樣多得眼花繚亂,吃著確實精緻,就是有一點不好——好看歸好看,分量太少,幾口就沒了,根本吃不舒坦。”
她話鋒一轉,語氣格外篤定:
“那個傻柱不一樣,他做菜不講究那些花裡胡哨的樣子,盤子擺得簡簡單單,賣相也不算精緻,可味道是實打實的香,吃起來紮實過癮,一口下去特別解饞,比那些大酒樓的菜還對胃口。”
聽完這番話,霍老二眼裡頓時閃過幾分詫異,忍不住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閻解放,顯然是想聽聽他這話到底真不真。
閻解放聞言淡淡一笑,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從容不迫:
“解娣這話倒也沒說錯。有些人天生就是幹廚子的料,老天爺賞飯吃,哪怕沒人正經教,自己瞎琢磨、多練多試,也能把火候、調味全都摸透,手藝照樣練得紮紮實實。”
他頓了頓,慢悠悠給眾人解釋起傻柱的來歷:
“我們內地四合院裡那個傻柱,本名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正經家學淵源,祖上代代傳的可是頂尖譚家官府菜。
可惜他爹當年丟下家裡,跟著寡婦一走了之,沒人正經帶他傳承手藝。他沒人教,就自己跑到各大酒樓後廚偷看偷學,東拼西湊練出來一身本事。
學出來的手藝算不上正宗譚家菜,看著四不像,反倒燉菜炒菜樣樣精通,口味偏向厚重紮實的魯菜路子,重油重香,下飯解饞,特別夠味。”
在場幾人聽得都來了興致,心裡暗自驚奇。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種人,沒名師手把手教,單憑自己摸索,就能練出一身壓得住場面的好廚藝,天生就是掌勺的好手。
不過眾人也只是新鮮好奇罷了。
在座的都是港城有頭有臉、見過世面的人物,山珍海味早就吃遍了。
福臨門大酒樓八大菜系樣樣齊全,南北大菜、宮廷細菜甚麼沒嘗過,精緻高檔的宴席菜早就吃慣了,自然也不會因為一個內地食堂廚子,就覺得有多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