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讓出英國市場？”
塞西莉亞與珀西瓦爾飛快對視一眼，眼底不約而同地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喜。
閻解放朗聲一笑，語氣從容坦蕩：“不止英國。除了香港這一塊我自己守著，全球其他地方，你們能吃下多少，我就給多少。”
珀西瓦爾肥碩的身子往前一傾，小眼睛裡精光畢露：“具體怎麼合作？”
“我出技術、出專利、出裝置。”
閻解放指尖輕點桌面，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絕對的底氣，“牌照、頻段、政府關係、本地運營，全都由你們搞定。”
這個條件，寬鬆得近乎天上掉餡餅。
珀西瓦爾起初還暗自狐疑，總覺得閻解放藏著甚麼後手。
可等閻解放把基站佈局、網路接入、與HKTC專營權的界限一一講透，胖子瞬間恍然大悟——眼前這人，精明到了骨子裡。
三人隨即進入正式磋商。
珀西瓦爾拍胸脯保證，HKTC那邊由他去疏通，只要大哥大不正面衝擊固話基本盤，再承諾繳納合理的網路接入費，以他的身份與手腕，說服對方並非難事。
真正細緻拉鋸的，是利益分配。
每售出一臺大哥大，對方需支付售價百分之十的專利費，一臺不漏；
所有終端裝置、基站核心模組，必須從閻解放這邊獨家採購；
後續技術升級、功能迭代、網路最佳化，閻解放保留絕對主導權，並另行收取技術服務費與升級專利費。
這些細節瑣碎又關鍵，閻解放自己不擅長擬定嚴謹合同，便讓人聯絡了展會期間結識的律師張明瑞，專程過來草擬條款。
一談，就是整整一天。
從晨光微熹談到暮色四合，客廳裡的咖啡換了一壺又一壺，最終所有條款、權責、分成、邊界，全部一字一句敲定。
珀西瓦爾胃口遠比想象中更大，不滿足於英國一隅，直接開口要先拿下整個歐洲市場，具體區域劃分等他回國疏通完畢再正式官宣。
閻解放全無異議。
他本就無意插手運營層面的腥風血雨。
專利費、裝置費、技術升級費，這三項才是真正細水長流、一本萬利的大頭。
他甚麼都不用親自下場，最豐厚的利潤，照樣會源源不斷流進他的口袋。
這才是真正的躺著賺錢。
他很清楚，自己在香港無根無基，頻段、牌照、殖民政府的複雜關係，哪一樣都是雷區。
交給珀西瓦爾這樣的本土貴族去衝鋒陷陣、擺平各方勢力，他只需要穩坐上游，做那個掌握核心技術的供給者。
通訊巨頭只會痛恨搶飯碗的運營商，絕不會去得罪一個能帶來新技術、新利潤的技術方。
他只做上游供應商，不碰運營商禁區，完美避開HKTC的專營權紅線，安全、暴利、無風險。
而他手裡的王牌，遠不止初代大哥大。
後續的升級路線，早已在他腦海裡鋪得清清楚楚：
通話錄音、快速撥號、靜音、震動、低電量提醒、電話號碼儲存……
機身要越做越小，重量越做越輕，訊號越來越穩，功能越來越多。
靠著一代代迭代，他穩穩吃個二三十年紅利不成問題。
等時機成熟，直接從模擬訊號切入數字通訊，把2G與簡訊功能提前搬出來。
簡訊一問世，市面上流行的傳呼機，基本可以直接扔進垃圾堆。
這個程序，他還可以刻意加速。
憑藉領先整個時代的視野，他能一直壓著全球通訊技術半步，每一波風口，都能咬下最肥的一口肉。
環球通訊，註定會成為他手上最能下金蛋的那隻母雞。
當然，他也沒忘了給霍家留上一份股份，有錢大家一起賺，路才能走得更穩更遠。
正事全部辦妥，閻解放目光一轉，落在一旁把玩著大哥大的塞西莉亞身上。
女子指尖輕觸機殼，側臉線條在燈光下柔和又精緻。
閻解放緩步走近，假意教她操作按鍵，手掌不動聲色地覆上她纖細的腰肢。
塞西莉亞渾身幾不可查地一顫，飛快瞥了一眼正在窗邊打電話安排事務的珀西瓦爾，轉頭狠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膽大包天。
那點帶著嗔怪的厲色，在閻解放看來毫無威懾，反倒勾得他心頭微微發熱。
“塞西莉亞太太，對待貴客，是不是該熱情一點？”
男人灼熱的目光讓她呼吸微亂，塞西莉亞慵懶地向後一靠，不動聲色壓住他不安分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腿……全好了？”
閻解放一時語塞，難得有些訕訕。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算是遇上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也正是這種勢均力敵的拉扯，才更讓人慾罷不能。
他低笑一聲，手掌輕輕摩挲：“塞西莉亞太太，餘仁生的膏藥，效果還合用？”
指腹不經意地輕輕一撓，塞西莉亞背脊瞬間繃緊，指尖死死攥住了沙發扶手。
好在她定力足夠，只臉頰微熱，依舊維持著那份不動聲色的優雅。
“你就不怕被發現？”
塞西莉亞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沙發扶手，目光飛快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珀西瓦爾，又迅速落回閻解放臉上。
她臉頰還帶著未散的薄紅，方才被他撓過的腰肢似還殘留著灼熱的觸感，語氣裡既有嗔怪，又藏著幾分隱秘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