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話語貼著耳朵傳入心底,閻解放神色驟然一沉,險些當場破功。
可怕,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他擁有的空間能力詭異又神奇,向來是他最隱蔽的底牌,每次動用都慎之又慎,確認萬無一失才會出手,替他避開了無數麻煩與危機。
可這般天衣無縫的隱秘之事,竟被眼前這個女人僅憑三言兩語、幾句試探,就精準地嗅到了破綻,直接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她或許不知道空間能力的存在,更不清楚他究竟用了甚麼手段做到這一切,可她偏偏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死死鎖定了他。
更讓閻解放心驚的是,他與塞西莉亞不過見過寥寥數面,卻已經將他的脾氣秉性、細微習慣摸得一清二楚,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堪稱恐怖。
兩世為人,見慣了人心險惡與爾虞我詐,卻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棘手、如此讓他捉摸不透的人。
空間這種逆天的秘密,閻解放早已打定主意,爛在肚子裡帶進墳墓。
別說旁人,就連最親近的何佳涵,他都半字不會透露。
這種超乎常理、顛覆認知的東西,就算親口說出去,也只會被當成瘋子胡言亂語,既無人相信,又徒增危險,他自然絕無可能對外洩露半個字。
想通這一層,閻解放緊繃的心絃稍稍鬆緩,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挑,手臂微微收緊,將懷中人纖細柔軟的腰肢摟得更緊了些。
他抬眼直視著塞西莉亞那張明豔動人、又帶著幾分狡黠的俏臉,語氣帶著幾分反將一軍的玩味,沉聲反問:
“有沒有可能,是我的眼睛不夠用了?”
“可能嗎?”塞西莉亞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不可能嗎?”閻解放寸步不讓,目光灼灼地鎖著她。
塞西莉亞被他逗笑了,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平他眉間還未完全舒展的褶皺。
指尖的溫度微涼,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癢絲絲的,讓人莫名心慌。
她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輕軟卻精準得可怕:
“你看我的眼神直勾勾的,不存在不夠用這一說,你看腿二十三次,看胸十九次,看腳三次……”
閻解放心裡瞬間爆了句粗口:艹!這女人是變態吧!
誰會閒得無聊,把這種細枝末節記得清清楚楚,她的觀察力也敏銳得太過嚇人,
這麼一數,倒顯得他像個登徒子一樣,滿腦子都是不正經。
見他臉上的淡定終於繃不住,露出幾分窘迫又無奈的神色,
塞西莉亞忍不住咯咯笑出聲,清脆的笑聲在空氣裡迴盪,像是覺得逗弄他是件極有趣的事。
“你看,閻先生真的不禁逗。明明骨子裡是個純情的男人,偏偏裝出一副花心的模樣,”
她微微俯身,氣息拂在他耳畔,語氣篤定,“我敢肯定,你的女人,不超過十個。”
閻解放默默在心裡盤算了一圈,竟一時語塞,最後只能洩憤似的收緊手臂,低聲嘆道:“妖精,你一個,就頂得上十個。”
自從遇上塞西莉亞這個女人,他向來沉穩的心緒屢屢失守,連腿腳都跟著發軟,不是勾人的妖精又是甚麼。
念頭一動,他的右手便不自覺地輕輕遊走,呼吸也隨之微微急促,空氣中的曖昧氣息瞬間升溫。
塞西莉亞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小動作,渾身幾不可查地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可她並沒有狼狽地抽身退開,反而抬起纖纖玉指,輕輕挑起閻解放的下巴,溫熱溫潤的唇息縈繞在兩人之間,勾得人心神盪漾。
“閻先生,這是能站起來了?”她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的戲謔。
閻解放低低一笑,聲線沙啞又放肆:“我站不站起來無所謂,弟弟能站起來,不就行了。”
呸!
塞西莉亞在心裡暗自啐了一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抓住他那隻不安分的大手,狠狠甩了回去。
這才微微用力,從他的懷抱裡抽身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襬。
“我該走了,”她輕聲道,“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就走不掉了。”
“我家的床很大,”
閻解放目光深邃,語氣帶著幾分挑逗,“睡三個人都綽綽有餘。”
塞西莉亞輕笑一聲,眼神變得意味深長,緩緩開口,一句話便將氣氛拉回現實:
“我說的是——怕跟貝琳達一樣,從此找不到了。”
閻解放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塞西莉亞卻像是渾然不覺,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精緻包包,語氣輕鬆又坦蕩:
“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反而對你這個人,很感興趣。你就當是……女人天生的好奇心,我不會把今天的話告訴任何人。”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姿優雅、步履從容地轉身離去,背影灑脫又自信,絲毫沒有剛才被逗弄時的慌亂。
望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閻解放緩緩握緊了右手,指節泛白,又緩緩鬆開。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心底真的起了殺心。
哪怕塞西莉亞並不知道空間的秘密,可這樣洞察人心、敏銳到恐怖的女人,留著終究是個隱患,稍有不慎,便會後患無窮。
可轉念一想,塞西莉亞再聰明,也絕不可能想象到世界上存在空間這種逆天的能力,頂多是察覺到他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罷了。
更何況,好奇心重的女人,往往比趨利避害的人更守口如瓶。
“算你跑得快。”
閻解放低頭,聞了聞指尖殘留的淡淡玫瑰香氣,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緊繃的神色終於鬆緩下來。
他緩緩坐直身子,右手食指忽然傳來一絲細微的涼意。
低頭一看,只見柔軟的沙發上,靜靜躺著一支做工精緻的鍍金鋼筆,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塞西莉亞遺落的,
不對。
閻解放瞬間否定了這個念頭。
塞西莉亞今天穿的是修身長裙,並非職業裝,身上根本沒有可以放置鋼筆的口袋。
而她的包包,自始至終都放在對面的沙發上,距離這裡甚遠,絕不可能無意間滾落過來。
這麼一來,答案就再清晰不過——這支鋼筆,是塞西莉亞故意留下的。
目的也很簡單,不過是為下一次見面,找一個順理成章、又不顯得刻意的理由。
閻解放忍不住低笑一聲,心裡暗自評價:
這娘們兒,要是個男人,港城的女人估計都得被她撩個遍。
有點手段,更有點意思,上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