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優雅地輕啜一口,眼波流轉間,添了幾分炫耀與篤定。
她輕輕晃動杯中酒液,任由燈光在琥珀色酒面灑下細碎光澤,聲音柔緩,帶著上流社會特有的矜貴:
“唐培裡儂,英國皇室指定用酒,伯爺私藏寥寥數支。今日為了閻先生,他才捨得拿出來。”
她說著,優雅舉起酒杯,朝他微微示意,笑容明豔如花,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與期待。
珀西瓦爾肥臉上的笑意更深,小眼睛緊緊盯著閻解放手中的酒杯,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幾分,輕輕抿了一口。
一開始只覺得香檳入口清爽,並沒甚麼異樣。
可不過幾分鐘,一股異樣的熱流慢慢從胃裡升上來,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竄。
先是頭暈,不是醉酒那種暈,是整個世界都在輕輕晃動,燈光變得格外刺眼、模糊又發亮。
心跳莫名越來越快,咚咚咚撞在胸口,悶得發慌,呼吸也跟著變淺、變急。
緊接著,一股奇怪的亢奮湧上來:
腦子異常清醒,又異常混亂,想說話、想笑,渾身輕飄飄的,像是踩在雲上。
可這份“快活”裡,又裹著強烈的噁心、心慌、燥熱,後背瞬間冒冷汗,手腳卻又有些發麻發軟。
視線開始發飄,看人都帶著重影,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明明是熱鬧的客廳,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焦躁、不安、恐懼,明明不想怕,卻控制不住地發慌,彷彿有甚麼東西正一點點拽走他的神智。
手腳開始輕微發抖,握不住杯子,胃裡一陣陣翻攪,想吐又吐不出來。
“你這酒……怕不是過期了吧?”
一句輕描淡寫的驚呼,猝不及防撞進客廳裡,瞬間打破了方才的融洽。
珀西瓦爾還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地抬眼,只見閻解放一手按著額頭,臉色透著幾分不正常的潮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壓制的亢奮。
胖子心頭猛地一跳,隨即狂喜幾乎要溢位來——成了!藥終於發作了!
一旁的塞西莉亞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過期?真是外行話。
這哪裡是酒的問題,分明是第一次碰那東西,身體本能的反應。
尋常人第一次遭遇這種衝擊,只會以為是酒有問題、身體不適,根本想不到更深層。
她正要開口打圓場,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身邊的珀西瓦爾,臉色也漸漸不對勁起來。
呼吸急促、眼神發直、皮肉都微微發緊,那股莫名的亢奮,竟和閻解放如出一轍。
塞西莉亞心頭咯噔一聲,隱隱覺得哪裡出了大問題。
“我就說不對勁!”
閻解放猛地提高聲音,一副慌慌張張又難受至極的模樣,
“該不會是……甲醇中毒吧?不行不行,得趕緊去醫院!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說著,渾身亢奮地站起身,一把拽住還在發懵的珀西瓦爾,拖著就要往外走。
這一下,塞西莉亞徹底慌了神。
她比誰都清楚,口服白粉進入腸胃,至少要十幾二十分鐘才會完全吸收、達到頂峰。
現在才剛發作不久,藥物大半還滯留在胃裡,只要立刻送醫,洗胃、急救、拮抗劑一上,人輕輕鬆鬆就能救回來,之前所有佈置全都白費。
必須拖!拖到藥效徹底爆發,拖到醫院也無力迴天!
“別去!”她猛地起身,快步上前死死拉住閻解放的胳膊,聲音都急得發顫,
“酒沒過期,真的沒有……”
“對對對,沒過期!”
珀西瓦爾也終於回過神,渾身燥熱亢奮得厲害,腦子卻還殘存一絲理智,慌忙附和,
“閻先生,不如上樓歇一歇,我……我直接叫醫生來家裡看!更方便!”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明明藥是下在閻解放杯子裡,為甚麼他自己也跟著亢奮得快要失控?
“好啊,那就聽你們的。”
閻解放異常從善如流,下一秒,在塞西莉亞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驚怔裡,他身子一歪,
整個人順勢重重靠向她,手臂自然攬住她的腰,嘴裡還含糊低吟:“頭暈……想吐……站不住……”
這模樣,分明是藥勁上頭、徹底失控的樣子。
塞西莉亞心中一鬆,暗喜終於穩住了人。
可她剛想伸手去扶,一隻滾燙、有力的大手,忽然從後腰毫無預兆地探了進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肆意遊走。
明明看上去是她扶著他,可她莫名有一種詭異的錯覺——是她整個人被他扣在懷裡,動彈不得。
“你……”
她驚得渾身一僵,剛要開口斥責,後半句話卻硬生生堵在喉嚨裡,再也吐不出來。
薄軟的唇瓣瞬間失色,又迅速漲得殷紅如血。
他怎麼敢……在這裡!在她丈夫面前!在這種時候!
大手精準握住她的身體,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渾身發軟,骨頭像是瞬間被抽走。
一股又麻又脹、又羞又惱的感覺瞬間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軟軟地癱在他身上,呼吸急促得幾乎窒息。
閻解放半倚在她身上,看似虛弱不堪,實則穩穩將人扣在懷裡,居高臨下的目光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戲謔。
奶奶個腿的,想陰他?想把他拖進泥潭?
那先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塞西莉亞渾身一顫,臉上神色複雜到極致——像是痛苦,又像是難耐,眉梢眼角不受控制地漫開一片緋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在珀西瓦爾的目光中,兩人互相依偎在一起,有些怪異的往樓上走去。
“該死,劑量下多了。”
他感覺自己眼前出現了重影,這明顯就是第一次用白粉的情況。
好在才過了幾分鐘,只要及時就醫,就一定能救過來。
他雖然用這東西,但自己從來不玩,畢竟是害人的東西。
抬頭掃了眼上樓的兩人,兩人一步一個臺階,走的極為“艱難”,他也顧不上了。
連忙給醫院打了個電話,他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