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浦春桃很快回過神,強撐著底氣,滿臉鄙夷不屑地嗤道:
“別自欺欺人了,拉鍊單條利潤才幾個錢,就算把全港城的行李箱拉鍊生意都給你,加起來的量,恐怕還不如我家紡織廠一個月用的多。”
“港城最吃香的從來都是成衣紡織業,沒了我們這些大廠的訂單,你連工人的工資都未必發得起。”
這話雖說得難聽,卻句句戳中要害,閻解放也不由點了點頭,預設了她的說法。
“你說的沒錯,但你怎麼就篤定,我一定會輸。”閻解放語氣平靜,眼神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浦春桃心裡咯噔一下,莫名慌了。
她太瞭解眼前這個男人了,要是沒有十足的後手,他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可她實在想不通,港城的技術水平擺在這裡,就連國外都沒幾家能做出像樣的尼龍拉鍊,閻解放還能翻出甚麼浪花。
“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有本事,你就證明給我看。”她強裝鎮定地反駁,心裡卻早已沒了底。
她家紡織廠剛跟鴻運訂了十五萬條尼龍拉鍊,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出岔子,廠子肯定要血虧。
這次的訂單可是簽了死合同,整整三十萬的貨物,想退都退不了。
砰!
一聲悶響,一個牛皮紙袋被狠狠扔在辦公桌上,浦春桃嚇了一跳,茫然地抬眼看向閻解放。
閻解放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股子輕佻:“我喜歡你穿衣服的樣子,想來這件,你應該會更喜歡。”
浦春桃遲疑著拿起紙袋,伸手往裡一摸,竟摸出一件大紅色旗袍,料子觸感細膩,赫然跟她身上穿的是同一種緞面。
再看款式版型,分明就是她家紡織廠量產的成衣款式。
可當她將旗袍完全展開,俏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怒,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這是甚麼東西?!”
衣服還是那件衣服,可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前後都被剪開了。
尤其是側邊的開叉,竟被肆意剪開到了大腿根以上,這種尺度,就是私下裡穿著,都覺得放蕩羞恥。
“你……你這衣服是哪來的?!”她攥著旗袍的手指都在發抖,羞憤交加地瞪著閻解放。
閻解放慢條斯理地脫掉外套,袖口一挽,眼神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惡狠狠:
“知道你要來,特意去你家廠裡做的。憑我跟浦叔叔的交情,拿塊料子做件衣服,不算甚麼難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最近學外語學得火氣很大,正愁沒處發洩。”
“你……你簡直混蛋!”浦春桃氣得渾身發抖,看著那件改得不成樣子的旗袍,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是興師動眾來看男人的笑話,沒成想反倒被這般羞辱,她氣得幾乎抓狂。
可轉念一想,又怕閻解放真的握有底牌,心底又慌又亂,糾結萬分。
往日裡那份高高在上的高傲,此刻被打擊得遍體鱗傷。
浦春桃是哭著離開的,委屈大了,抹了淚兒離開了金齒坊,搞得公司眾人摸不到頭腦。
別人怎麼樣浦春桃顧不上了,她感覺自己的自尊再次受到了凌辱。
一會到樓上就直奔辦公室,“阿爸,不要生產了,趕緊把進的貨轉賣出去…”
…
鴻運公司近來在港城風頭無兩,首批備下的百餘萬條尼龍拉鍊一掃而空,
除了寥寥幾家老牌工廠還在堅守金屬拉鍊,港城大大小小的製衣廠,幾乎都換了他家的貨。
一時間,街頭巷尾隨處可見鴻運的廣告,電車車身、街邊廣告牌、甚至洋行門口的招貼,無一不是他家尼龍拉鍊的宣傳,
公司規模也藉著這股熱潮,一口氣擴大了兩倍有餘。
“社長,本月銷售額報表出來了。”
敲門聲輕響後,門被推開,一個身姿高挑的女人恭敬地走了進來,一身淡藍色旗袍襯得身姿窈窕,氣質溫婉。
她是高橋信夫特意從國內調來的助理,名牌大學高材生,模樣精緻,辦事利落,向來深得他歡心。
恰逢畢業季,能得這樣一個佳人在側,高橋信夫更是滿意。
他當即爽朗大笑,起身幾步上前,不顧女人的驚呼,一把將人拉進了懷裡。
大手肆無忌憚地在女人纖細的腰身上摩挲,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接過報表掃了幾眼,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
這個月足足賣出573萬條拉鍊,純盈利百萬港元。
報表末尾還附了金齒坊的同期銷量,不過區區五十萬條出頭。
十倍的差距,高下立判!
高橋信夫只覺得心頭舒暢無比,連日來因電話線路被斷的鬱氣一掃而空,別提多痛快了。
目光落在懷中人的淡藍色旗袍上,料子順滑,剪裁合體,
他頓時蠢蠢欲動,語氣帶著幾分輕佻:“你倒是有眼光,這件旗袍,太襯你了。”
說著,滾燙的手便徑直朝女人右側的旗袍開叉探去。
旗袍多是側拉鍊,這一點,他早已驗證過無數次,熟門熟路得很。
“社長!”女人又羞又氣,臉頰漲得通紅,柔弱地推搡著他的胸膛,力道卻輕得像撓癢。
這般嬌怯模樣,反倒讓高橋信夫愈發興奮,手指急切地去抓旗袍開叉處的拉鍊頭,
可指尖摸來摸去,只觸到光滑的緞面,連拉鍊的影子都沒摸著。
他不死心,又伸手胡亂抓了兩把,依舊空空如也。
高橋信夫頓時急了,猛地低頭,目光死死盯著女人修長白皙的雙腿,
順著開叉處仔仔細細掃視一遍,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滿是愕然:怎麼會沒有拉鍊?!
他只當是女人故意調皮逗他,倒也沒多想,捏了捏女人的下巴調笑道:“別鬧了,快說,怎麼解開。”
女人聞言徹底愣住了,一雙杏眼滿是茫然,不解地反問:“啊?社長,您在說甚麼呀?”
說著,她也不推拒了,白嫩的小手輕輕伸到右側開叉處,指尖微微一勾,
順著布料輕輕一拉,那藏在滾邊裡的拉鍊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截,漏出了幾分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