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Vip宿主,民生系統為您播報午間資訊,每日十二點準時更新,祝您生活愉快,幸福安康。”
這時,系統的提示聲終於響起來了。
“1,豪哥見過張耀輝,獲得情報一條。”
“張耀輝執掌八卦小報,得罪的人太多,被人打斷一根腿,逃到了九龍寨。”
“2—3,你見過大牙,獲得情報二條。”
“大牙的雷管,是他從工地花了一百塊買來的,至少被坑了五十塊錢。”
“大牙的雷管跟導火索之間,墊了一層隔熱片,並不會真的爆炸。”
確定了,大牙這是有高人指點,他的腦子絕對想不出這種小伎倆。
閻解放瘋狂往下扒拉,想要看看到底有沒有資訊,他迫切想知道大牙身後的人到底是誰,居然敢壞他的好事。
“4—6,你見過張家興,獲得三條資訊。”
“4,張家興會將貨存放在石硤尾棚戶倉庫,並安排馬仔進行看管。”
“5,今夜,四大社團會在石硤尾棚戶倉庫進行交易。”
“6,為了消除三大社團的不滿,今晚的交易他不會做甚麼手腳。”
看到這條訊息,閻解放心中一喜,能知道存貨地址是最好的,也不用去調查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仲孝文,“一般社團這種交易,都是怎麼查驗貨物的,每一箱都查嗎?”
“不會的。”
仲孝文搖了搖頭,“分精驗跟粗看,粗驗是看、聞、摸,精驗是燒、試、稱,特別是這種大規模的貨,一般是三層抽驗,抽角落不起眼的貨物,沒箱上中下都要看,一旦有甚麼不對,立馬掀桌子。”
以前很多的“抽底鬼”騙局,所以他們會用三重驗貨規矩徹底杜絕這種上真下假的貓膩。
另外還有一種帶血的規矩,用定金跟押人雙保險。
交易前,賣家必須交高額定金,還要押上核心親信做人質。
一旦後續賣出的貨裡查出假貨,不僅定金全扣,人質還會被斷手斷腳,甚至沉海,沒人敢賭這個代價。
“這樣啊!”
聽完他說的情況,閻解放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感覺好像可以操作一下。
今天肯定打不起來了,必須想個辦法彌補一下才行。
“7—10,你見過跛豪,獲得情報三條。”
“7,跛豪從來沒有天真到,用白粉就可以拿捏住三大社團的地盤,所以他準備了各種武器,存放在九龍別墅的地下室內。”
“8,跛豪懷疑自己的手下出了鬼,所以貨被一次一次的丟失,但他不確定這個鬼到底是誰。”
“9,對於貨物的事情,他看似是無奈的選擇,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知道,等搞點三大社團後,整個市場都是他的。”
“10,跛豪經過雷洛,聯絡上金三角殘部,用情報跟現金換取白粉,且能穩定供應。”
看到這幾條訊息,閻解放恍然大悟,他就說,跛豪不可能這麼天真,原來私底下還有更狠的。
不過說到三角洲那邊的殘部,他就知道是誰了,不就是從滇邊跑出去那隻,合著跛豪還在賣國。
特奶奶的,新仇舊怨立馬升到了特務的級別,必須要把精義幫搞了。
專業對口了,他搞得就是特務。
不過讓他苦難的是,大牙幕後黑手沒有任何資訊,想到這裡,他衝仲孝文道:
“讓人盯好大牙,看看他到底跟誰接觸,今天這事覺不可能是他自己想的,他沒這個腦子。”
“交給我吧,不出三天,我就給你一個結果。”仲孝文拍著胸脯自信滿滿。
計劃沒有成功,兩人也只能散了,閻閻先生開車直奔葵涌。
葵涌灘塗的鹹腥風裹著細沙,打在人臉上生疼。
閻解放蹲在泥地上,指尖划著一道橫貫灘塗的線,那是他心裡預留的疏港通道。
工程師老陳叼著快燃盡的菸捲,蹲在一旁,眯著眼打量那道線,滿臉不解。
“閻先生,咱建的是碼頭,不是跑馬道。”
老陳把菸蒂摁進泥裡,聲音帶著老匠人的固執,
“你劃的這道線,佔了整整二成的堆場面積,用來堆貨能多停兩艘千噸船,何苦留著空著?”
他說的也是為閻解放考慮,誰的堆場大,誰就能多攬生意,空出這麼寬的地,在他眼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等碼頭建好,這片空地能碼多少木箱,能賺多少裝卸費。
閻解放卻搖了搖頭,起身朝著遠處的海面望了望,“這不是空地。”
他指著那道線,語氣篤定,“這是將來的路。”
“路?”老陳摸不到頭腦,“咱修的那條碎石路,拉貨就夠了,要這麼寬的路做甚麼。”
閻解放轉過頭,目光裡藏著老陳看不懂的東西,“我的港口用車運貨。”
這話一出,老陳愣住了。
如今的碼頭貨物全靠人力扛、馬車拉,只有極少數貨主用美式卡車拉貨,
他覺得閻解放是被建萬噸碼頭的心思衝昏了頭,淨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閻先生,咱得務實。”
老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先把碼頭建起來,把貨攬進來,賺了錢再說別的。空著這麼大塊地,日曬雨淋的,不是浪費是甚麼。”
“這不是浪費。”閻閻先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現在多留一步,將來就少拆一些。”
他蹲下身,又在地上畫了幾個小方塊,圍著疏港通道排開。
“這裡將來是倉庫,這裡是排程站,通道就在中間,你就按照這個模式給我安排就行。”
老陳看著地上的方塊,又看看閻解放的臉,突然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好像站在十年、二十年之後的葵涌,看著這片灘塗變成他說的樣子。
閻解放也沒有過多解釋,他留下的不是空地,是未來的可能性。
在這個貨運量的年代,所有人都在拼命擠佔堆場空間,只有他用超越時代的眼光,預留出了疏港通道的位置。
他知道,未來的港口競爭,從來不是比誰的堆場更大,而是比誰的貨物流轉更快。
這條看似無用的通道,會在幾年後,成為葵涌碼頭轉型集裝箱樞紐的關鍵。
老陳沉默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根新煙,遞給閻解放。
“行,你是老闆,聽你的。”
閻解放呵呵一笑,遠處,一艘貨輪的汽笛聲隱約傳來,像是在回應他心裡那個波瀾壯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