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粉之後
忙了半天的閻解放,套了件短袖走出房間,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他感覺今天的金允真好奇怪,特別容易害羞,全程眼睛都不敢睜開。
應該是兩人親密接觸過後,小妮子開始變得有女人味了。
別的不說,今天的金允真面板好白,應該沒少做防護。
女人就是這樣,一旦投入熱戀中,就會特別注重自己的形象。
他正沉思著,大門傳來一聲開鎖的輕響聲,
抬頭看去,一個跟金允真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閻解放指了指臥室打招呼道,“下課了?我那個…路過,過來看看允…”
“歐巴!”
話音未落,金允熙手裡斜挎包一扔,大長腿三兩步就衝了上來。
直到閻解放落入溫暖的懷抱中,他終於回過味來了,
手中杯子哐當掉在地上,瓷片濺起的水珠沾溼了褲腳,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睡錯了?
不不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裡面那個才是金允熙?
剛才金允…熙為甚麼沒拒絕,她要是早說的話,誤會不就可以解開了。
也不對,他突然想起來,從一開始金允熙就奇奇怪怪的,呼吸帶著點急促的顫抖,回應也總是比平時慢半拍,
只不過他當時滿腦子別的,壓根沒注意。
“你怎麼不說話?”金允真狐疑的看向閻解放,小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晃了晃,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閻解放訕訕一笑,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應該怎麼說才好,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我一直覺得,男人喜歡女人就該有心動的衝動、有對這份美好的貪戀,這才是最真實的感情。”他定了定神,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嗯嗯,沒錯。”金允真揚起小臉,眼底滿是幸福的笑意,絲毫沒察覺到異樣。
“你知道我喜歡你喜歡到甚麼地步嗎?”
感受著男人的愛撫,金允真大眼睛眯了起來,像只被順毛的小貓,嬌憨道:“不知道。”
男人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聲音帶著幾分刻意壓出來的喑啞篤定:
“如果有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會忍不住心動。”
“但你別誤會,這不是花心,是我對你的喜歡早就刻進骨子裡,正因為愛得太滿,才會對所有和你相似的存在都產生本能的在意。”
“這是我的真心和本能在雙重印證,證明我就是吃你這款,連和你像的都忍不住心動,恰恰說明我對你的喜歡有多純粹…”
聞言金允真整顆心都要化了,臉頰泛起紅暈,這絕對是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如果有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嗯?!
似乎想到甚麼,她猛地睜大眼睛,一把推開閻解放,雙眼瞪得老大,聲音都變了調。
“我姐吶?”
“你姐她…”閻解放張了張嘴,舌頭像是打了結,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該怎麼解釋,閻解放腦子都要炸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金允真急了,轉身就往房間裡衝,閻解放伸手去拉,只撈到一片衣角。
等小妮子從房間再次走出來的時候,整張小臉都陰沉的發黑,手裡還攥著一件不屬於日常用品的東西——胳膊長的木棍。
閻解放心思急轉,忙不迭地解釋道:“這是個誤會,我沒認出來,我以為她是你,向天發誓…”
轟隆!
話音剛落,一道雷聲滾滾而來,窗外原本放晴的天,瞬間又被烏雲籠罩。
閻解放嘴角一抽,只覺得這雷聲像是在打他的臉。
客廳的氣氛越來越凝重,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他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金允真,額角的冷汗越流越多,知道今天這事,怕是難辦了。
眨眼的功夫,手腕粗的木棍已經帶著風聲劈頭蓋臉落了過來。
“我都說了是誤會……”
閻解放腰腹一擰,險之又險地閃身躲開,木棍“咚”地砸在他身後的牆面上,震落幾片牆皮。
金允真卻不依不饒,胸脯劇烈起伏著,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不過是去上了節課,家都被偷了,往後她要怎麼面對姐姐。
她越想越氣,惡向膽邊生,索性豁出去了,攥緊木棍再次衝了上去,嘴裡還咬牙切齒地重複著:
“心動是吧!本能是吧!雙重印證是吧!”
“別打了別打了!”閻解放抱著頭左躲右閃,急得嗓門都劈了,
“我能怎麼辦?你倆長得一模一樣,我真的分辨不出來啊!”
金允真委屈,他閻解放就不委屈了?
姐妹倆眉眼、身段甚至說話的尾音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怎麼能認得出來。
可事已至此,再怎麼分辨都晚了,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
只能狼狽地靠在牆角,躲閃著那根揮來揮去的木棍。
眼看木棍又要落下,卻突然停在半空。
緊接著,一隻溫熱的小手精準地揪住了他的耳朵,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饒是他皮糙肉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
“你說,這事怎麼辦?”金允真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閻解放疼得連忙舉手投降,認錯態度無比端正,幾乎是脫口而出:“我養你們兩個一輩子!”
金允真瞬間愣住,滿臉的匪夷所思,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話。
她死死盯著閻解放,眼神裡滿是憤怒:他居然能說得出這種話?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真當她們是那種小酒館裡任人擺佈的房女嗎?
閻解放卻一臉無奈,攤了攤手:“那你倒是說說,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事情已經發生了,想後悔都晚了。
事到如今要做的不是發洩怒氣,而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可一想到金允熙軟綿綿的性子,見他也有些頭疼不已。
就這麼一個受氣包,那樣了都說不清楚話,還指望金允熙怎麼著。
思來想去,閻解放覺得他跟金允真的奮鬥經歷玩不下去了,掏出一張存摺放在桌子上。
“我有能力對你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