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閻解放瞬間恍然大悟,他掃了眼哥倆手腕上亮閃閃的新手錶,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分明是院裡有人見不得他們兄弟倆過得好,嫉妒心作祟,故意去派出所嚼舌根。
人就是這樣,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身邊人拔尖。
尤其是親戚鄰居,一旦瞧見別人突然有了起色,總愛往歪處想,恨不得把人家的好事攪黃了才甘心。
“兩位同志,你們這是誤會了。”閻解放笑了笑,語氣肯定地解釋道,
“這事其實沒那麼複雜,這哥倆是我們市局的外線人員。”
“去年幫著提供了不少關鍵情報,這些錢都是他們應得的報酬。”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跟我們局裡核實,這件事我們領導都知道,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有了閻解放的保證,兩個公安自然也就不再多問,
衝著他點了點頭,掃了眼鬧哄哄的人群,轉身便離開了。
這下眾人都納悶了,怎麼連具體情況都沒問,就這麼突然走了?
閻埠貴趕緊湊了上來,擠眉弄眼地問道:“解放,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說走就走了。”
“嗨!”閻解放收起工作證,沒打算過多解釋,只是衝著圍攏過來的街坊鄰居高聲道,
“我跟大傢伙說一句啊!光天、光福這哥倆,是幫著派出所辦了點事,立了功,這才掙了錢買的手錶,來路絕對乾淨。”
“咱們都是一個院的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有甚麼事不能私底下商量著來,至於把公安都招來,攪得院裡雞飛狗跳的嗎?”
他雖然沒明說是誰告的黑狀,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眾人頓時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背後使壞,見不得劉家哥倆好啊!
閻埠貴第一個站出來附和,一臉義正辭嚴:
“沒錯沒錯!都是街坊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這是幹甚麼,好在是場誤會,要不然傳出去,咱們四合院的臉面往哪兒擱,還能消停得了嗎?”
只不過,沒人在意閻埠貴的話,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劉家哥倆手腕上的新手錶,眼珠子都快綠了。
那鋥亮的錶盤,在夕陽下閃著光,簡直晃得人眼暈。
於麗死死掐著身旁閻解成的胳膊,恨鐵不成鋼地低聲嚷嚷,語氣裡的羨慕嫉妒恨藏都藏不住:
“你看看!你看看!劉家那倆小子跟著解放才多久,連手錶都混上了,你說你,好歹是他親哥,怎麼就沒這本事。”
閻解成疼得齜牙咧嘴,心裡更是酸溜溜的,嘀咕道:
“連光天他們都能掙到錢,我不信他沒撈著好處,不行,回頭我得跟咱爸說說,讓他好好問問老二。”
他實在想不明白,老二寧可幫著院裡的外人,也不肯拉自己家裡人一把,到底安的甚麼心。
“解放!”秦淮如的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往前擠了兩步,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
“你那邊是不是還有甚麼掙錢的活計?咱們都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有好事可不能忘了街坊,也幫我家找個唄!”
這話一下子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
是啊,比起追究誰告的黑狀,能掙到錢才是正經事。
眾人瞬間一窩蜂地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
“解放啊!大媽也求你幫個忙,我家好幾口子人,快揭不開鍋了,能掙幾塊錢補貼家用也好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幾個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紀,我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填肚子,你可得幫襯幫襯。”
“解放,你可是看著大媽長大的…不對不對,大媽是看著你長大的,有好事可不能忘了我家。”
閻解放掃了眼人群裡一臉精明的秦淮如,心裡暗罵:這娘們兒心眼子可真多,一句話就把他架到了火上。
回頭非得在傻柱的藥酒裡多添點料,晚上折騰死她不可。
“別吵!別吵!”閻解放連忙擺手,壓下眾人的聲音,朗聲道,
“這事啊,其實你們都能幹,只要你們手裡有特務的線索,都可以去派出所舉報,線索越重要,獎勵越多,比你們上班掙得多。”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愣住了。
抓特務有獎勵誰不知道,可那活兒是一般人能幹的嗎。
特務又沒長著三頭六臂,誰閒著沒事去打聽這個。
關鍵是他們就算見了,也分辨不出來啊!
“解放,就沒別的活了?”有人不死心地追問。
閻解放哈哈一笑,故意板著臉道:“您這話可說差了,派出所是幹甚麼的,不就是抓壞人的,難不成我還能給你找個繡花的活兒?”
眾人一聽是這種玩命的活計,頓時沒了興致。
這錢雖然多,可也得有命花啊!
秦淮如眼珠子一轉,話鋒又變了,臉上堆著更親熱的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解放啊,我記得你不是不在派出所幹了,你那個新部門,聽著可比派出所好多了。”
“上次你去軋鋼廠,我瞅著廠裡的大領導都得陪著笑臉跟你說話呢。”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一愣,齊刷刷地看向閻解放,眼神裡滿是好奇。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閻埠貴扭頭看向閻母,一臉震驚。
閻母也是滿臉茫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他原先在派出所,哪曉得他換了部門。”
秦淮如滿臉“詫異”,故作嗔怪地看向閻解放:
“三大爺您還不知道啊?解放你也是,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看著秦淮如那副替他著想的樣子,閻解放都快被氣笑了。
這騷娘們兒,今天是非要跟他槓上了是吧?
想到這裡,他非但沒惱,反而笑呵呵地應道:
“嗨,那部門也不幹了,沒啥好說的,說出去丟人。”
“現在啊,專門出差跑外勤,掙錢的活計倒是真沒有,你們要是想花錢,我倒是能幫上忙。”
“花錢還用得著你?”眾人打趣了一句,臉上都帶著幾分失望。
見秦淮如終於不說話了,閻解放眼珠子一轉,話鋒突然一轉,
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炸雷扔進了人群:“對了,我現在的工作,跟李懷德還有些聯絡,偶爾還能見上一面。”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補充道:“昨天我還遇到他了,紅光滿面的,好像剛從軋鋼廠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