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劉光福瞬間雙眼放光,哪還在乎甚麼牌子,能用就夠了。
關鍵是便宜,45塊錢一塊,他拿出去轉手就能賣90,
翻倍的利潤,想想都讓人心熱,眼珠子都快冒綠光了。
“哥,解放哥!你這也太夠意思了!”劉光福激動得聲音都顫了。
哈哈哈……
閻解放擺了擺手,笑著補充:“彆著急謝,我給你們備了二十塊,你們先拿去試試水。
還是那句話,出了我這門,這事就跟我沒關係,怎麼操作你們自己琢磨,別出岔子連累我。”
劉光福瞬間明白過來,這事兒明著是送他們表,實則是讓他們幫忙轉手賺錢,
可這算是投機倒把,真被抓住了,輕則沒收東西罰款,重則要遭罪的。
但轉念一想,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辦法總比困難多。
“幹了!”
劉光天在一旁看著,心裡難免犯嘀咕,他跟弟弟雖說平時愛耍些小聰明,沒幹過啥正經事,
但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投機倒把這事兒風險太大,真要是被抓,可不是鬧著玩的。
“光福,這事兒……要不還是再想想?”他拉了拉弟弟的胳膊,小聲提醒。
劉光福擺了擺手,胸有成竹地笑了:“哥,你放心,咱不叫賣,不算倒賣。”
這話把劉光天說懵了:“不賣?那咋賺錢?”
見他沒反應過來,劉光福把手錶往自己手腕上一扣,拍了拍錶盤:
“哥,你說我戴著這表出去,別人見了,會不會羨慕?”
“那肯定啊!這年頭有幾個隨便戴塊新手錶。”劉光天毫不猶豫地點頭。
“這表不是上海牌的,看著新鮮,他們見了會不會問在哪兒弄的?”劉光福又問。
“應該會吧……”劉光天摸了摸頭,還是沒明白。
“這不就結了。”劉光福笑得狡黠,眼底精光閃爍,
“要是有人真喜歡,正好趕上結婚急需,又買不起供銷社的貴表,我就‘忍痛割愛’,把自己的表讓給他,算是幫個忙。”
哈?!劉光天一愣,轉瞬就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對哦!我咋沒想到這招,光福你可真行。”
這麼一來,就不算投機倒把了。
轉讓的是自己戴的表,不是批次囤積的貨,只是幫有急需的人,屬於個人閒置物品的轉讓,
就算被查,也有說辭。
而且每次找的都是不認識的人,轉頭就沒影兒,想查都不好查,安全得很。
總共也不過才二十塊手錶,丟進四九城,跟丟進什剎海沒甚麼區別。
聊完正事,哥仨邊吃邊喝,屋裡滿是肉香和笑聲,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嚯!你們這兒幹嘛呢?有好事不叫我,藏著掖著的?”
正吃得盡興,客廳裡突然闖進來個大嗓門,
許大茂探頭探腦,賊眉鼠眼地湊了過來。
等看清桌上的菜,他眼珠子“唰”地一下瞪圓了,差點沒掉出來:
“驢艹的,你們這是日子不過了,往死裡造啊!”
倒不是他沒見過好東西,他老丈人婁半城家吃飯,葷腥從來少不了,大蝦、鮑魚、雞鴨魚肉樣樣齊全。
可誰家吃飯這麼瘋,連盤素菜都沒有,一桌子擺了八九個硬葷,全是肉,這也太豁得出去了。
“滾犢子!嚇我一跳,原來是你這孫賊。茂哥吃了沒?沒吃就坐下一起整兩口。”
閻解放白了他一眼,知道許大茂就是嘴碎。
“我可沒白吃別人東西的習慣。”許大茂嘴硬著,手卻沒閒著,
在客廳找了個空碗,幾步湊到桌前,先夾了根油光鋥亮的大鵝腿,又扒拉了好幾筷子熱乎菜,碗瞬間堆得冒尖。
“等著,我回去給你們拿點好東西,咱不白吃你的。”
“這孫賊,剛還說不白吃,轉身就搶著夾菜。”
劉光天小聲吐槽了一句,話音剛落,許大茂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光天你小子嘀咕啥,我可都聽見了。”
門外的許大茂也知道劉光天就是打趣,沒往心裡去,笑著喊了一嗓子,大步流星往自己家跑。
“媳婦!媳婦!吃飯了沒?”許大茂一進門就喊,嗓門大得震得窗戶紙都顫。
婁小娥正因為懷孕身子發沉,躺著歇著呢,
聽見他的聲音,慢悠悠爬了起來:“大茂,桌上那些東西你收一下,都是我哥讓解放送回來的,解放今天回院了……”
話還沒說完,剛走出裡屋,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飄了過來,
她忍不住使勁聳了聳鼻子,“甚麼這麼香啊?”
本來懷孕沒甚麼胃口,可這香味太勾人,肚子不由自主地叫了兩聲。
走到桌邊一看,碗裡臥著一根拳頭大的滷鵝腿,還有紅燒排骨、醬肘子,滿滿一大碗,全是她愛吃的葷菜。
“這菜哪兒來的?你翻箱倒櫃找啥呢?”
許大茂正蹲在矮櫃旁,頭埋在裡面瞎扒拉,頭也不抬地說:
“嗨,解放跟劉家那倆小子在喝酒呢,我看你沒吃飯,就從那兒挑了點你愛吃的端回來。
媳婦,上次咱爸給的那好東西還有不?我切一塊拿過去,不能白吃人家的。”
見許大茂撅著屁股亂翻,婁小娥又氣又好笑:
“你是不是傻?那玩意兒能放櫃子裡嗎?早掛次臥房樑上了。”
“嘿!你看我這腦子,忘了這茬了!”許大茂拍了下後腦勺,樂呵呵跑進次臥,
沒一會兒又跑出來,順手從灶臺上拎了把菜刀。
婁小娥看著他忙忙叨叨的樣子,叮囑道:“櫃子裡還有點東西,你也帶上點,別跟人家扣扣搜搜的,顯得咱小家子氣。”
許大茂沒回話,悶頭忙活了一陣,抱著東西跑出來,湊到婁小娥跟前沒臉沒皮地蹭了蹭:
“媳婦你先吃著,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待會兒再去端點回來,他們桌上菜多著呢。”
“去去去,這一碗我都吃不完,少喝點酒,別瞎鬧。”
婁小娥推了他一把,眼裡滿是無奈,卻藏著點笑意。
“得嘞!聽媳婦的!”許大茂嬉皮笑臉地應著,抱著東西轉身就往門外跑。
許大茂走後,婁小娥坐在桌邊,看著碗裡噴香的菜,美滋滋吃了起來。
自打懷了孕,她在許家的地位直線上升,
許大茂比剛結婚那時候黏人多了,事事都順著她,別提多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