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陳雪茹拉著絮叨了大半晌,閻解放半句還口的餘地都沒有。
他但凡敢頂一句,立馬能被對方連珠炮似的懟回十句,只憋得胸口發悶。
暗自琢磨:明明兒子都沒說甚麼,為甚麼要生氣,這火發得也太沒道理了。
好在徐慧真過來抱孩子,總算打斷了陳雪茹的絮絮叨叨。
只是她看閻解放的眼神格外古怪,那眼神裡藏著幾分探究,幾分瞭然,看得人心裡發虛。
閻解放心裡門兒清,準是徐慧真猜出了他跟陳雪茹的關係,也只能假裝沒察覺,硬著頭皮應付。
臨走時,閻解放順手拎了兩罐果泥、兩罐奶粉遞給徐慧真,笑著說:“看靜理挺愛吃這個,順手帶的,給孩子補補。”
這話讓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推辭:“這怎麼好意思,太破費了,這樣,你說多少錢?回頭我給你送來。”
“嗨,多大點事兒,都是些普通玩意兒,好不容易出趟差,哪能空著手回來。”
閻解放擺了擺手,語氣爽朗,硬是把東西塞到了徐慧真手裡。
送走徐慧真,閻解放轉身回屋,一推門就愣了。
好傢伙,陳雪茹正盤腿坐在床頭,懷裡抱著個紅罐子,吃得不亦樂乎,嘴角還沾著點果泥。
多大人了,還跟孩子搶吃的。
“這啥東西啊?酸甜可口的,還挺好吃。”
陳雪茹抬眼瞅他,手裡的罐子壓根沒放下,嘴裡還嚼著沒咽完的果肉。
“果泥,給孩子吃的,等娃再大些能添輔食了,正好能吃這個。”閻解放走過去,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殘渣。
陳雪茹哼了一聲,眼神卻軟了下來:“算你還有點良心,我還以為你把我們娘倆拋到腦後了。”
閻解放徹底無語,他這一路緊趕慢趕往回趕,滿心滿眼都是兒子,怎麼可能會忘她們。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他心裡清楚,對付女人這點怨氣,沒甚麼是一件好看的首飾解決不了的,要是有,那就再加一件。
平日裡兩人聚少離多,該有的補償不能少,閻解放從包裡翻出提前備好的鐲子和耳墜,遞到陳雪茹面前。
陳雪茹眼睛一亮,嘴上還假意嗔怪“亂花錢”,手卻飛快地接了過去。
翻來覆去地摩挲著,沒一會兒功夫,臉上的這點小情緒就煙消雲散了。
晚飯時,閻解放懷裡抱著扒拉的兒子,手裡咬著窩窩頭,含糊不清地說:“明天我得回四合院一趟,用完回去看看,沒法過來幫你看孩子了。”
“行,那明天我把娃送綢緞店,讓夥計們幫著搭把手。”
陳雪茹沒了看孩子的牽絆,悠哉悠哉地夾著菜,隨口提了一嘴,“對了,你們四合院那個傻柱,好像要二婚了。”
閻解放一口窩窩頭差點卡在喉嚨裡,猛地咳嗽起來,滿臉震驚:“誰說啥?二婚?這麼快?”
他心裡咯噔一下,能跟傻柱湊一對的,用腳想也知道是秦淮如,院裡除了她,也沒哪個寡婦能跟傻柱走這麼近。
可照他的記憶,兩人真走到一起,至少還得等十多年,怎麼這時候就突然湊一塊兒了?
這訊息太出乎意料,他愣在原地,手裡的窩窩頭都忘了啃。
“還能有誰跟你說,你們院劉家那哥倆,前些天來店裡吃飯,閒聊時提的。”
陳雪茹夾了塊鹹菜,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扭頭瞪著閻解放,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你別跟我說,你跟你們院裡那寡婦也有啥不清不楚的牽扯……”
“呸呸呸!你胡說八道甚麼呢!”閻解放當即急了,拍著桌子反駁。
士可殺不可辱,秦淮如那樣的白蓮花,他躲都來不及。
連多說兩句話都嫌麻煩纏身,生怕被賴上,怎麼可能跟她有關係?這腦子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為了自證清白,閻解放乾脆把四合院95號院裡的那些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傻柱一門心思貼秦淮如,到秦淮如變著法佔便宜,再到院裡幾家的勾心鬥角,聽得陳雪茹目瞪口呆,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她活了這麼大,從沒聽過這麼狗血的事兒。
合著住四合院,每天都跟演大戲似的,又狗血又熱鬧。
陳雪茹湊到閻解放身邊,眼裡滿是八卦的興味,興沖沖地問:“這麼說,那何師傅家,是祖傳著黏寡婦啊?”
“可不是嘛,他爹當年就這樣,現在輪到他,跟他爹一個德行。”閻解放無奈搖頭。
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傻柱和秦淮如的八卦,你一言我一語,客廳裡頓時滿是歡聲笑語,倒比平日裡熱鬧了不少。
夜裡,閻解放也沒回四合院,他跟陳雪茹好久不見,彼此都念著對方。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是乾柴烈火,一室旖旎。
次日
自從陳冠玉出生,陳雪茹也就讓閻解放伺候了幾天,她本就是個戀愛腦。
這不,一清早天剛亮,她就跑去早點攤買了油條、豆漿,擺得滿桌都是。
等閻解放睡眼惺忪醒過來時,家裡早已沒了她的身影,只剩桌上早餐還冒著熱氣。
閻解放端起豆漿抿了一口,忍不住感慨:“真不知道她前夫當初為啥要離婚,這麼好的媳婦哪兒找去。”
女人強勢點本就正常,多半是男人自己不夠強大,撐不起家才嫌女人厲害。
反正陳雪茹到了他這兒,向來是風情萬種又乖順體貼。
唯一的例外就是,誰要是委屈了她兒子,那才會跟人拼命。
匆匆用過早飯,閻解放從空間裡取出輛半舊的腳踏車,又把帶回來的鍋碗瓢盆、幾匹鮮亮的布匹綁在車後座,推著就出了門。
南鑼鼓巷
“解放!”
剛推著車子進了閻家前院,一聲洪亮的叫喊突然響起,嚇了他一跳。
抬眼望去,才見水龍頭旁邊,閻母正跟嫂子於麗蹲在地上,圍著個菜籃子忙活著摘青菜。
“我的天,你…你咋回來了?咋一點信兒都沒提前捎回來!”
閻母看清是他,立馬站起身,臉上滿是激動。
那模樣讓閻解放心頭莫名一暖,琢磨著看來家裡人還是惦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