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跑兩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拽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撞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裡。
“啊!”張可兒嚇了一跳,忙伸手推搡著閻解放的胸膛,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
“不行,我們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見她態度堅決,掙扎得也比往常用力,閻解放愣了一下。
這可不像張可兒平時的作風,以前就算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誠實得很,從未這般激烈反抗過,今天顯然是來真的。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一時想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只能放柔了語氣,輕聲安慰: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你生氣了?”
“不是的。”張可兒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猶豫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解釋,
“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好,對你、對阿瑤都不公平,以後還是算了吧,你也別再來找我了。”
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斷了這段不清不楚的關係。
閻解放有些發愣,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圈。
張可兒是個有主見的姑娘,不然也不會跟葉恩瑤一起把華來士做得這麼大,一口氣開了十家分店。
但在感情上,她又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女孩,只要對她好,她就會敞開心扉,全心全意地對待對方。
今天她能說出這樣的話,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首先能排除的是他們的關係被人發現了,否則早就有人找上門來鬧了。
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張可兒自己想通了,打算結束這段始於誤會的關係。
這可不行!
閻解放眼珠子一轉,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無奈又悲傷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這樣委屈你了,我不想傷害你,也尊重你的選擇。”
“真的?”張可兒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心裡既鬆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甚至生出了幾分感動。
若是她還是單身,遇上這樣體貼的男人,恐怕早就以身相許了。
可不等她多想,閻解放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濃濃的糾結與痛苦:
“只是…我要回內陸了,這次是領導的安排,以後我們恐怕再也見不到了。”
“啊?!”張可兒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錯愕與不捨。
若是閻解放真的要回去,以現在的局勢,他們這輩子或許真的就再也見不到了。
她心裡瞬間亂糟糟的,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斷了關係,可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心裡就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
她忍不住問道:“那阿瑤怎麼辦?她從小在港城長大,根本不適應內陸的生活啊。”
“我知道。”閻解放臉上滿是掙扎,語氣沉重,“可這是領導的決定,我不能違抗,我……”
他話說到一半,故意停了下來,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痛苦萬分的模樣。
看著他這副樣子,張可兒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也顧不上再糾結之前的決定,伸手輕輕摟住了他,想給他一點安慰,卻沒發現閻解放嘴角悄悄勾起的一抹得逞的笑意。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張可兒坐在閻解放的腿上,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溫柔。
可沒過多久,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懷中人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帶著灼熱的溫度,順著她的衣角悄悄探了進去。
她渾身一顫,白嫩的肌膚瞬間染上紅暈,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最後一次。”張可兒在心裡默唸,“他都要回去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面,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想到這裡,她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不再掙扎。
閻解放心中大喜過望,他太熟悉這具身體的反應了,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告訴他,張可兒放棄掙扎了。
他輕輕一推,張可兒便紅著臉倒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閻解放內心的火熱再也抑制不住,憋了許久的情意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張可兒只能閉上眼睛,被動承受著這份濃烈到讓她幾乎窒息的愛意,苦苦哀撐……
…
風消雨歇之後,張可兒癱軟在沙發上,渾身脫力,目光愣愣地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夜色,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閻解放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食物走了進來。
盤子裡葷素搭配得恰到好處,有她愛吃的燒味和時蔬,顯然是特意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回來的。
張可兒抻了抻痠軟的身子,慢慢坐了起來。
閻解放挨著她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叉燒遞到她嘴邊,柔聲說:“餓壞了吧?來,吃點東西。”
她順從地張開嘴,小口小口地吃著,感受著他投餵的溫柔,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感動,有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你…你甚麼時候走?”
“後天!”
這話讓她心裡更是彷徨不已,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了,心就跟少了一塊似的。
見她眼底漾著軟乎乎的情意,閻解放心頭一動,趁機往她身邊湊得更近。
兩人肩膀緊緊相貼,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馨香與溫熱。
“晚上留下吧。”他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張可兒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閻解放暗道不好,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忙補救道:
“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就總想著在臨走前多跟你待一會,多看看你……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覺得這話,活脫脫一副“綠茶”模樣,他自己都詫異,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可偏偏張可兒就吃這一套。
在她聽來,這哪裡是過分的要求,分明是閻解放對她滿心的依戀與不捨,是怕以後再也見不到的惶恐。
她心裡瞬間化成一汪溫水,軟得一塌糊塗。
“阿放……”她抬眼望著他,眼眸水汪汪的,像含著一捧星光,柔情蜜意幾乎要溢位來,勾得閻解放心頭火氣直冒。
不等她再說些甚麼,閻解放已經俯身下去。
辦公室裡的空氣再次變得灼熱,窗外的夜色漸濃,屋內卻春光無限,滿是繾綣纏綿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