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葉恩瑤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額頭。
“不是不是!”張可兒慌忙躲開,一把打掉葉恩瑤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她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太過激了,心思急轉,忽然想到家裡長輩叮囑過,備孕期間要清淡飲食,不能經常吃油炸食品,連忙壓低了聲音解釋,語氣帶著幾分窘迫:
“我…我跟我家先生正在備孕,所以好久沒吃這種油炸的肉食了,突然看到這麼香的炸雞,有點激動。”
嗯?閻解放的耳朵微微一動。雖然她的聲音不大,但他耳力向來很好,一字不落地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懂。”葉恩瑤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一語雙關的打趣,“就跟偷吃一樣,你是不是偷吃過?”
一聽這話,張可兒的臉更紅了,像是能滴出血來,眼神閃爍,似乎想到了甚麼羞人的事情,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看葉恩瑤的眼睛。
閻解放端著炸雞盤,看著張可兒那副窘迫模樣,眼底藏著戲謔,笑著一語雙關:“怕是沒少偷吃吧?”
“你…你胡說!”張可兒被他一句話戳得心頭一跳,俏臉瞬間紅得近乎滴血,連耳根子都燒得滾燙。
更奇的是,連纖細白皙的手指頭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染上了一層桃花暈。
葉恩瑤湊過來一看,驚訝得眼睛都亮了——怪不得可兒向來招人喜歡,原來害羞都能紅到指尖,這可不是後天能練出來的,妥妥的天賦異稟。
“可兒,你也太厲害了吧!連手指頭都變紅了。”葉恩瑤伸手就想去碰她的指尖,語氣裡滿是新奇。
閻解放也順著她的話,佯裝詫異地往前湊,伸手就想去抓張可兒的手,語氣誇張:“是嗎?還有這種稀罕事,我也來開開眼界。”
“去去去!”張可兒又羞又憤,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他伸過來的鹹豬手,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卻藏著幾分慌亂的水汽。
明明那天開著燈,他看得清清楚楚,現在還來裝模作樣地演戲,不要臉。
一想到那天兩人之間發生的意外,張可兒心裡那道緊繃的防線就像被溫水浸過的冰塊,一點點開始融化崩塌,甚至隱隱生出一絲絲連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渴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嚇得她渾身一僵,趕緊在心裡狠狠罵自己:張可兒啊張可兒,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待會吃完晚飯就走,絕對不能留下,絕對不能再跟他單獨相處。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地裝傻逗樂,葉恩瑤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傻丫頭,被人拿捏得死死的還不自知,真是沒救了。
她連忙打圓場,拍了拍桌子招呼道:“別鬧了別鬧了,趕緊吃吧!對了,阿望還沒回來,給他留了沒?”
話音剛落,玄關處就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阿望揹著書包,像只小炮彈似的推門跑了進來。
他鼻子用力聳了聳,瞬間就被客廳裡濃郁的炸雞香味勾住了,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咧嘴笑開了花:“好香啊!肯定是姐夫做的飯,姐姐可做不出這麼香的味道。”
說著,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連鞋子都沒顧得上換,就顛顛地跑到餐桌旁,扒著桌子邊沿,眼巴巴地盯著盤子裡金黃酥脆的炸雞,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連招呼都忘了跟張可兒打。
“呵呵,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葉恩瑤看著他眼裡只有炸雞,心裡莫名泛起一絲酸澀,輕輕嘟囔了一句——自己天天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倒是不如閻解放做一頓炸雞來得招人疼。
“想吃就儘管吃,不夠姐夫再給你做。”閻解放毫不在意地揉了揉阿望的頭髮,轉身從冰箱裡拿出幾瓶冰鎮啤酒,手腕輕輕一晃,瓶子裡的泡沫撞擊著瓶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夏天配炸雞,再喝口冰啤酒,這才是絕配,你們倆可得試試。”
夏初的港城,天氣已經變得炎熱潮溼,黏膩的熱風裹著水汽撲面而來,讓人渾身都透著股不舒服的黏滯感。
這會兒喝上一口冰啤酒,冰爽的口感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就能驅散大半暑氣,是港城人最愛的消暑方式之一。
每到夏天,蘭桂坊的音樂啤酒節一辦起來,街頭巷尾都是舉著酒杯談天說地的人,熱鬧得很。
張可兒連忙搖了搖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我就算了,最近不能喝酒。”
備孕這個理由充分又得體,誰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葉恩瑤沒再多說,反而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瓶玉冰燒,擰開瓶蓋,往自己的啤酒杯裡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白酒,用筷子輕輕攪拌了幾下,白酒的醇香和啤酒的麥香瞬間混合在一起。
看到這種喝法,張可兒驚得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問道:“恩瑤,你這是…啤酒里加白酒?”
她長這麼大,只見過單獨喝啤酒或白酒的,從沒見過有人這麼混搭著喝。
“我之前見好多人都這麼喝,說這樣口感更烈,解暑也更過癮,今天剛好想試試。”
葉恩瑤簡單解釋了一句,夾起一塊外皮酥脆的炸雞,在香甜的蜂蜜醬汁裡裹了滿滿一圈,塞進嘴裡輕輕咀嚼,金黃的油汁瞬間在舌尖爆開,配上醬汁的甜香,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滿臉都是享受的模樣。
“哇,這個也太好吃了,可兒,你快試試。”葉恩瑤含糊不清地說著,又夾了一塊遞到張可兒碗裡,眼睛亮晶晶的,
“對了,咱們之前說的開店的事,就用這個炸雞,肯定能大賺,放心,剛才阿放教的時候,調醬、炸制的步驟我都記下來了,全都學會了。”
不是…閻解放手裡的啤酒杯差點沒端穩,一臉愕然地看著葉恩瑤——開店?開甚麼店?這倆娘們兒不會真打算去做餐飲吧?
雖說餐飲確實能掙錢,但這活兒也太熬人了!
特別是在港城,租金貴、人工貴、食材成本也高,每個餐飲店都得拼盡全力追求效率,從早忙到晚腳不沾地,根本沒半點清閒日子過,這哪是給他倆找產業,分明是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