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可真夠壞的,閒著沒事踢人家煤球幹甚麼,活該捱揍。”
眼見沒了熱鬧可看,閻解娣頓時有些不樂意了,這把發現,自己被親二哥單手吊在空中。
“我踢的!”閻解放嘿嘿一笑。
小傢伙一愣,旋即捂著嘴笑了起來,咯咯的笑聲甚是歡快,似乎意識到甚麼,趕緊拿手捂住嘴偷笑。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合,行了,吃飯,給你帶了份滷肉。”
小傢伙一聽有滷肉,立馬更加開心了,麻溜的去洗手,乖乖做好準備吃飯。
兩人聊著後院的事,說到許大茂就忍不住想笑,晚飯就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吃過晚飯,小傢伙邁著小短腿出門跟小夥伴們玩去了,他收拾了飯桌,取了顆青棗一邊啃著回了裡屋,悠閒的看起了小說。
“解放!”
這邊剛坐下沒多會,羅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終於來了!
他還以為羅平今天不會過來,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找上門來了。
“來了來了!”
門壓根就沒關,現在才過晚飯,也不是睡覺的時候,他還不至於剛天黑就休息。
扔下書快步走出裡屋,羅平正站在客廳急得團團轉,客廳八仙桌上放著兩瓶酒。
他還沒開口,羅平搶先急道:“解放,到底怎麼回事,你介紹的人說話好使不,怎麼鄭家沒事,反而把我家小進抓進去了。”
聞言閻解放滿臉驚訝,“不可能,老何做事很穩妥,就算是有甚麼事也會跟我說一聲,是不是羅進又闖禍了。”
他一口咬定是羅進自己惹了事,毫不知情的模樣,羅平也看不出有甚麼不對,但不管怎麼著也要把兒子先撈出來。
“解放,叔家裡就這麼一個孩子,跟你打小一塊長大的,你可不能不幫我啊!”
閻解放頭如搗蒜,連忙安慰:“羅叔你放心,要是羅進沒惹事,我不會坐視不管的,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人在交道口派出所,甚麼事也沒說,只說問題很大,你嬸嚇得都昏過去了…”
交道口就在南鑼鼓巷東邊,離得也不是特別遠,他立馬找出大衣披上,“走,我帶你去交道口看看情況。”
“哎!”
兩人風風火火的出門直奔交道口,等回來到交道口之後,單位早就下班了,只有兩個值班的工作人員。
“同志你好,我市局的,找咱們丁隊長有點事,能跟我說一下你們丁隊長住址嗎?”
說著他把的工作證從窗戶口遞了進去,表明了自己的工作單位。
“奧,市局的同志,快進,我們丁隊還沒下班,現在還在辦公室,就是西頭平房…我帶您過去吧!”小夥子一聽是同行,還是市局的人,立馬熱情起來。
“不用麻煩,我自己過去就成,謝謝。”
打聽了具體的情況,他便帶著羅平來到西頭一個大通間辦公室,來到門口,他沒有立馬進去,轉身囑咐道:
“羅叔,您在這等一下,有些事…你懂的?”
“懂懂懂!”羅平頭如搗蒜,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只要能打聽清楚兒子的情況,他就別無所求了。
現在甚麼情況也不知道,解放進去肯定需要跟人家先套套近乎,說一些私下的話,他肯定不適合跟著進去。
“這有一百塊錢…”
見此情形,閻解放臉色立馬黑了下來,語氣嚴肅,
“羅叔,你這是幹甚麼,都是街坊鄰居,哪能拿你的東西。”
他說的是義正言辭,要不是之前收了九龍杯,羅平差點就相信了,只不過可不能這麼說出來。
他一把將錢塞進閻解放手裡,言辭切切道:“解放,你能幫叔,叔已經很感激了,但做事少不了打點,總不能拿你的人情辦我的事,這不是給你的,要是不夠你會說,我明天去取錢…”
要不是來這邊不方便提溜東西,他早就準備好了,哪裡用得著直接掏錢。
他心裡忍不住感慨:解放這孩子還是可以的,有事是真的幫忙,之前誤會他了,也不應該坑這孩子,自己乾的確實是有點不當人。
等他拿捏了鄭家,大地主家應該不缺錢,到時候拿出兩千來好好感謝一下,順便把寶貝贖回來…
“行,叔你放心,我先進去問問情況。”閻解放可不知道這老小子的打算,接過錢直接揣兜裡,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平房裡就是個大通間,最裡面有一個小辦公室,他三兩步便走到了跟前,假模假樣敲了敲門,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十來平方的辦公室內,哪有甚麼丁隊長,張成傑正毛手毛腳的,跟方文瑤兩人熱乎著那。
“隊長來了。”見他走進來,兩人立馬狂亂的站起身,活脫脫被捉姦的現場一般。
“呸,不到一個月就要結婚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熱乎,也不怕讓人看見。”
對於兩人,他表達了自己深深的不齒,從兜裡掏出一百塊錢直接扔桌子上。
“甚麼情況,怎麼把人關起來了。”
方文瑤跟張成傑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一番,還是張成傑站出來解釋:
“我們也想放人,可這幾個小子膽子忒大了,居然偷軋鋼廠的工賤賣錢。”
這話把他給聽迷糊了,羅家只有羅平一個工人,羅進就是遊手好閒的貨色,怎麼可能溜進軋鋼廠的。
軋鋼廠就算再怎麼鬆懈,也不可能放一個成年人進去,真當那些巡邏的保衛科同志吃素的。
“真的。”張成傑壓低聲音道:“前半年的事了,軋鋼廠犄角旮旯有個狗洞,正好他們有個瘦子,大半夜偷著爬進去拿了不少工件。”
這麼一說,他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好像以前去軋鋼廠抓過一個特務,當時後勤倉庫出現過一個狗洞。
他還記得,幸虧小方鼻子靈,發現了水龍頭上的血跡,否則還真不太好查。
“怎麼處理的?”
張成傑“嗨”了一聲,“能怎麼處理,看軋鋼廠怎麼解決唄,只不過要等明天保衛科來人再說。”
這種事情,基本都是打回原單位處理,既然是軋鋼廠丟了東西,而且孩子的家人也是軋鋼廠的職工,自然是廠子自行解決。
“明白了,待會你們也下班回去吧!”交代了一句,他便推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