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下班了?”
中院,秦淮如依舊站在水池旁,依舊跟望夫石一般,期望著那個人快點出現在面前。
只可惜,閻解放推著車子從二門跨了進來,車把上還掛著一個油紙包,誘人的香氣從裡面傳來。
“豬肉,熟的。”她鼻子靈的很,立馬就判斷出是滷肉。
滷肉跟紅燒肉一樣,都屬於稀罕物,因為製作用到醬油、糖等調料,光是調料還需要票據,所以基本很少有人這麼做。
她家就是藉著傻柱的福,才吃過幾次,廠裡也不可能天天做,除非領導吃飯或者招待。
“肉!”棒梗哐當推開窗戶,但見是閻解娣的二哥,立馬又縮了回去,被打怕了,現在他可不敢往閻解放家裡跑。
但肉香味依舊讓他饞的不行,趴在視窗眼睛盯著油紙包。
“就知道吃,肉多貴啊。”秦淮如象徵性的訓斥了兩句,笑著衝閻解放說道:“這離過年還有幾天,怎麼買這麼早,有這錢還不如買兩塊生肉,也能炒個菜熬個油甚麼的。”
“不是姐說你,過日子要精打細算,否則多大家底夠造的…”
閻解放白了她一眼,話裡話外說的他不過日子似的,他故意提高了嗓門喊道:“嗨,老四這不長身體嘛!虧誰也不能虧孩子。”
說著話頭一轉,“再說了,我這一年到頭也沒買過幾次肉,偶爾吃點好的怎麼了,又沒有別人給我家送好吃的。”
這話說的秦淮如臉色一僵,心裡暗自罵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就說了一句,就被人這麼戳幾,頓時臉色有些不太好,端起盆子便回了屋。
“沒事找事!”閻解放嘟囔了一句。
本來兩家關係還算是有點緩和,只是秦淮如賊噁心人,話裡話外的聽著不得勁,不懟回去幹甚麼。
這女人就喜歡裝柔弱,歪曲事實,站在制高點謀取好處,剛才那些話,不就是想挑撥他跟鄰里關係。
別家都捨不得買的東西,你說買就買,不怕你過得好,就怕你過得太好,一次兩次還好,再多幾次,信不信院裡就能傳出風言風語。
他推著車子路過秦家門口,眼睛掃到地上用完的煤球,灰色的煤球摞了三個,應該是昨晚用完的。
他想都沒想一腳就踢飛了,完事跺了跺腳,衝秦家呸了一口,這才把車子推到窗戶底下。
綠茶婊,吵不過就跑,跑不了就裝可憐,以後她家煤球見一次踢一次,看她還敢不敢嚼舌根兒。
“誰這麼缺德踢我家煤球,還有沒有公德心,不知道不好打掃…”
這邊剛坐下,外邊就響起了秦淮如的聲音,她還沒說完吶,就聽到一聲怒吼響起。
“許大茂,你特麼孫賊,見過手賤的,我還沒見過腳賤的,你閒著沒事踢秦姐家煤球幹甚麼。”
嘿,傻柱的聲音,閻解放連忙推開門伸頭看熱鬧。
中院裡,秦淮如滿臉委屈的站在家門口,傻柱拎著網兜,從二門怒氣衝衝的走進來,可憐許大茂一臉懵逼的站在月亮門門口。
“傻柱,你特麼說甚麼吶!我閒著沒事去踢煤球幹甚麼,看看老子穿的甚麼,皮鞋,我穿皮鞋踢煤球?”
是傻柱瘋了還是他瘋了,幾個用完的煤球,他走路都恨不得躲著走,生怕把皮鞋弄髒了,怎麼會主動湊上去。
他確實是看到了地上的狼藉,但真不是他敢的,他許大茂敢作敢當,唯獨不能受委屈。
“還說不是你,鞋上那是甚麼。”傻柱將網兜往秦淮如手裡一塞,大步流星衝了上去。
許大茂低頭一看傻眼了,鞋面上還真落了一層灰,怎麼看都是煤球渣子,可他自己乾沒幹他能不知道嘛!
但傻柱不講理啊!眼瞅著都要衝到跟前了,他扯著嗓子喊道:“傻柱,你別不講理,這事真不是我乾的,要是我乾的,我特麼跟你姓。”
今天下班跑了趟老丈人家,結果丈母孃給了他一雙新鞋,他迫不及待的穿上,還想著顯擺顯擺,怎麼捨得去踢煤球。
“驢日的!我可沒你這麼個添堵的龜兒子!”
傻柱火氣一上來,哪裡還管別的,特別是自己秦姐受了欺負,他就更加惱怒了,二話不說上來衝著許大茂就是一腳。
許大茂閃躲不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差點摔倒外地,他也沒法閃躲,手裡還推著腳踏車,他能往哪裡躲。
他本能的就推車往後院跑,一邊跑一邊罵:“傻柱,你特麼是不是有病,老子這鞋可是港城買的,我特麼閒著沒事踢煤球,多少煤球才能換我一雙鞋…”
“我不管,院裡就你在,不管你是誰,難不成還能是解放踢得?”
後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婁小娥的勸解聲,許大茂的委屈,傻柱的憤怒,還有街坊鄰居的勸架…頓時讓整個四合院鮮活起來。
閻解放眼瞅著人都走了,趕緊搬著瘋子趴在後窗戶上看熱鬧,豈料閻老四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了過來。
這丫頭也夠雞賊的,先把門關上,下了門擋,這才扯著他褲腿喊道:“二哥,抱我,我看不到。”
閻解放彎腰一提溜,直接把小傢伙提了上來,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湊在後窗戶,看著許大茂被傻柱攆著滿院跑。
他也沒想到,自己就踢了個煤球,最後卻把許大茂給坑了,這事搞得,完全就是個烏龍。
不過許大茂反正都捱了揍,就讓這小子先頂著吧,回頭過年串門送點東西當補償。
“幹甚麼?幹甚麼?”
就在這時,二大爺劉海中急匆匆的跑進後院,看到被攆的滿院跑的許大茂,頓時怒了。
“傻柱,你…你…”
“你甚麼你,許大茂欺負秦姐孤兒寡母,我不收拾他才怪。”傻柱振振有詞,但也知道估計是沒法繼續揍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許大茂那個委屈,此時此刻,他是越想越委屈。
“行了!”可無奈許大茂的在院裡的名聲,讓劉海中都不敢為其打包票,只能含糊其辭道:
“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打人,傻柱,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打人,我…我…對你不客氣。”
千言萬語憋了半天,他這才發現,自己還真不能拿傻柱怎麼樣。
“就你?”傻柱不屑的橫了一眼劉海中,倒揹著手晃悠著離開了,彷彿懶得多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