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遠見了不是。”
閻解放不慌不忙的拍了拍何家洪的肩膀,然後開始給這兩個貨分析情況。
“首先,港城的拉鍊廠生產的都是劣質拉鍊,你們自己看看兩腿之間,高檔衣服誰用本地的拉鍊。”
何家洪聞言張開了雙腿,別誤會,是看衣服上的拉鍊。
他的褲子是牌子貨,還別說,拉鍊似乎不是港城生產的,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質量太好了。
“還真是,我以前怎麼沒注意到。”
“不對啊,高檔拉鍊也不是那麼好乾的,還是有些不靠譜。”
開車的邵鴻飛猛的回頭鄙夷道:“你是不是傻?既然高檔拉鍊不好乾,咱們不會當成普通拉鍊賣,對不對老閻。”
“我對你個頭,看路,紅燈紅燈。”閻解放連忙提醒道,可是依舊是晚了。
“沒事,氛圍燈而已。”
神特麼氛圍燈,閻解放懶得理這貨,深呼吸一口氣,緩解一下情緒再次開口:
“其實,Ykk的拉鍊質量確實不錯,結實耐用,我們暫時比不上,但只要我們的產品比本地產品好,相信紡織廠知道該選哪一種。”
“另外,你們有沒有發現,紡織廠越來越多了,小型的紡織廠冒出來不少,這說明紡織業會越來越好,拉鍊生意絕對虧不了。”
港城是怎麼發展成亞洲四小龍之一的,答案就是紡織,製衣,塑膠,由一個港口完成了輕工業的轉型。
59年的時候,紡織廠也不過三千家,到了現在,已經差不多六千多家了,而且還會迅猛增長。
這只是有名有姓的紡織廠,私底下的小作坊數不勝數。
就連胡太太這麼一個甚麼都不懂的,都開始投資紡織業,可見有多麼火。
所以,拉鍊生意絕對可靠,哪怕以後紡織業落幕,也可以專做高檔產品,或者轉型做鋁合金門窗,搭乘房地產這股風兒。
何家洪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像是遇到危險,只需要比邵鴻飛跑得快就行。”
這招夠雞賊的,港城的拉鍊廠經營很多年,這是優勢,也是劣勢。
如果他們產品質量上來了,那些拉鍊廠要麼花大價錢換裝置,要麼就被動挨打。
可廠子太大了,要是全部換新,需要的金額絕對不會少。
他們也可以趁此機會發展,多多結交客戶,打一個時間差,甚至都不用怎麼費力就可以了。
只不過…
“裝置去哪裡搞?”
“回頭你聯絡一下霍老二,我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金毛獅王,可以從柏林搞到二手裝置。”
此時,閻解放很慶幸認識了愛德華,否則他都不知道怎麼解決裝置問題。
“加霍老二一個…”
“讓他滾,千金堂的生意夠他玩了,這次,咱們三個玩。”
不等邵鴻飛說完,何家洪立馬否決,好事不能讓霍老二全佔了。
自從霍老二改正歸邪後,居然一門心思經營公司,都不怎麼出來玩了。
哥幾個眼紅不已,連家裡的長輩都拿霍思行當正面標杆,他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還不是因為提前認識了閻解放,得了門好生意。
現在他們終於有了正經的主意,自然也想做大做強,未嘗沒有跟霍老二比的意思,自然不可能再給自己增加困難。
而且三個人已經足夠了,再多一人,就少一分利潤,打死不加。
“莊修賢吶?”閻解放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人。
何家洪立馬裝傻充愣:“誰是莊修賢,老邵,你朋友?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我也不認識,車上就三個人,哪來叫莊修賢的,不認識不認識。”
邵鴻飛咧嘴一笑,腳下狠狠一踩,車子飛速衝了出去,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經過三人友好協商,閻解放提供了裝置渠道,部分技術支援,還有後續的研發問題,再加上五十萬港幣,佔股四成。
邵鴻飛提供場地,資金二十萬,佔股三成。
何家洪沒有甚麼可以幫忙的,就只能回家要錢去了,五十萬的缺口由他填補。
至此,金齒坊的初步計劃完成了,大家按部就班行動即可。
這個生意的困難只有兩點,一個是裝置,港城的裝置閻解放還真看不上眼。
好在有愛德華,這個問題已經解決了,而且還是柏林的裝置,相信應該沒有問題。
第二個就是後續的發展,櫻花國Ykk的技術升級很快,他們是自主研發的。
應該是65年左右,就會開發出一款鋁合金拉鍊,不僅結實耐用,而且還可以防水。
在這之前,他們需要提前研究出一款合適的產品,這樣才能增加己方的競爭力。
對此,閻解放並不緊迫,大不了回去找國內的學校合作,大牛有的是。
甚麼拉鍊沒見過,後世有不同形狀、大小的鏈牙和拉頭設計,如扁平鏈牙、粗牙拉鍊等,拉頭也有各種造型和材質,以滿足不同服裝、箱包等產品的個性化設計需求。
功能方面也是種類繁多,除了普通的開合功能,還有防水拉鍊、防爆拉鍊、隱形拉鍊、自潤滑拉鍊等多種功能性拉鍊。
只要有了目標,再跟內陸高校合作,相信很快就可以研究出來了。
這玩意兒又不是甚麼高精密儀器,連計算機都能研究成功,小小拉鍊,應該不成問題。
到時候隨便拿出一款產品,就可以吊打現在的設計。
金齒坊是他的第一個產業,他自然會盡力做到最好。
等到了千金堂,邵鴻飛扭頭建議:“要不慶祝一下,我請客。”
“雲吞麵吃飽了。”閻解放搪塞了一句,下車往公司走去。
望著離去的背影,何家洪氣不打一處來:“邵鴻飛,你看看你乾的甚麼事,一碗雲吞把老閻打發了,罪不可赦!”
“我的錯我的錯!”邵鴻飛也覺得這事辦的不地道兒。
“知道錯了就好,勇敢承認錯誤,你還是我的好大兒…”
“何家洪!”
邵鴻飛頓時惱了。
“你特麼少跟老閻學,正經的不學,就學歪門邪道…”
皇后大街上,氣急敗壞的怒斥中,夾雜著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