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霍老二還有愛德華廝混了兩天,閻解放也算見識了港城的燈紅酒綠,歌舞不休。
一到了晚上,整個遊艇喧鬧聲不斷,各式各樣的大長腿看的眼花繚亂。
不過,他可不想瞎搞,就是欣賞欣賞舞蹈,吃點海鮮,再跟愛德華套套近乎,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回到岸上,總覺得兩腿飄忽不定,別誤會,是長時間坐船的後遺症。
告別了兩個不著調的,開車往寬窄巷子奔去。
也不知道怎麼的,今天路上突然就堵了,半天都不動彈。
“哎呀,太堵了!”閻解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心想前邊到底在幹甚麼,車這麼少都能堵。
就當他想下車看看情況的時候,還沒等開門,旁邊突然竄出一輛摩托車,只聽哐噹一聲,摩托車就撞在了前邊的白車屁股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他一跳,回過神來後趕緊伸頭看去,但見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躺在地上,望著灑落一地的飯菜,目光空洞。
“喂,這裡不讓睡覺。”
見小夥子應該沒受傷,反倒是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閻解放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只可惜,小夥子並沒有理會他,有些惋惜的看著地上的飯菜,滿臉的痛苦。
“該不會受傷了吧,需不需要聯絡聖約翰救傷隊。”
路過的行人看見小夥子痛苦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
有意思的是,港城出現車禍緊急情況,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消防處救護總區,反而是聖約翰救護。
因為該組織歷史悠久,自1884年就開始服務港城市民,且有著專業的救援能力。
它們有大量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醫務工作人員,能夠在車禍現場提供專業的急救服務,包括對傷者進行止血、包紮、固定骨折等緊急處理,以穩定傷者的病情,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同時,作為慈善團體,它秉持不分種族、階級、信仰的宗旨,會對車禍傷者一視同仁地進行救助。
聖約翰救傷隊在接到車禍報警後,能迅速派出救護車將傷者送往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
值得一提的是,聖約翰救傷隊是免費的慈善機構。
“我沒事,就是趕不上時間了,我還要去送餐,現在飯菜撒了一地,我還要回去再去一份。”
也許是看到路邊行人圍了過來,還要幫他聯絡救援隊,小夥子頓時回過神來了,連忙起身解釋。
“靚仔,看路啊!多危險,幸好沒事。”大媽見真的沒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特麼的,誰?是誰?”
正亂作一團時,人群外突然炸開一聲怒吼。
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紅著眼,用力扒開圍觀的人衝進來。
他一眼就揪出撞車的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撲街啊!會不會騎車,這新車我才提回來沒幾天,你眼瞎啊!”
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趕緊蹲下身子檢視車子的狀況,看到尾燈被撞壞,頓時心疼無比。
“有甚麼了不起的,大不了我賠,多少錢?”
小夥子滿不在乎的樣子,反而讓中年人一愣,上下打量一番,頓時嗤之以鼻。
“說大話,就是一個撲街仔,你全身家當也賠不起,”
這話倒不全是氣話,眼前的年輕人面板被太陽灼得黢黑,脖頸還留著明顯的曬痕,褪色的T恤洗得發白,袖口磨出毛邊,腳上那雙膠鞋沾著泥點子。
旁邊那輛摩托車更是鏽跡斑斑,後視鏡用膠帶纏著勉強固定。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不過三百,房租水電就能榨乾工資的年代,任誰瞧著都不像是能掏出修車錢的主兒。
被一頓嘲諷,小夥子臉色頓時通紅,聲音大了幾分:
“我賠的起,不過你要跟我去趟彭家小廚,取了錢才能賠給你。”
彭記小廚!
聽到小夥子說的話,閻解放眉頭一挑,突然想起淺水灣的那個小店。
他倒是又去過兩次,那邊飯菜做的確實不錯,只不過並沒有在哪裡見過這個小夥子。
“你跟彭家小廚的彭叔甚麼關係?”
按理說這檔子閒事他本不想摻和,可架不住彭叔實在熱絡。
不僅帶著他摸清買家電的門道,還總藉著試菜的由頭給他送新菜,兩人聊過幾次。
雖說他自己不會下廚,但前世刷過的美食營銷影片裡,也零零碎碎積攢了些見識。
兩人越聊越投緣,他教彭叔做異域西餐,彭叔則毫無保留地分享開店訣竅,甚至連早年學來的宮廷菜做法都傾囊相授。
不過短短三次見面,他卻打心眼裡認定這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眼下這事兒,哪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說話的功夫,閻解放已經推門下車,皮鞋踏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聲響。
他雙手插兜緩步上前,目光如炬地打量著眼前侷促不安的小夥子。
“你認識彭叔?我是他的徒弟,就是還沒有出師,我叫黃家駿…”
果然,閻解放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樣,眼前這個小夥子,就是送他靚湯的黃家駿。
上次的白斬雞他還沒忘,只是彭叔在後廚裡責罵,他也沒有見過黃家駿,沒想到今天在這裡遇見了。
“彭記小廚不允許外帶吧?”
雖然大概已經確定了,但他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這話一出,黃家駿黑黝黝的臉龐頓時紅了起來,好在他夠黑,反而有些不明顯。
“我給小美帶的,師傅也知道這件事。”
明白了!
閻解放覺得有些好笑,原來是在耍朋友。
確實,彭記的飯菜好吃,拿來討好女朋友既實惠又有面子,再好不過。
這麼想著,他轉身回車上拿了錢包,對中年人道:“阿叔,他是我朋友,修車要多少錢,我來付。”
黃家駿一聽,高興得聲音都變了調:“太謝謝了,錢我一定還你。”
於是雙方協商一致,一個車燈,再加上保險槓等維修費用,大約三百塊錢。
得到錢的中年人頓時不鬧了,這件事就這麼簡簡單單結束,跟黃家駿打了個招呼,約好下次去店裡吃飯,閻解放才回到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