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護博哥離開,跟共濟會拼了,大不了一死。”
僵持中,一個臉色漲紅的年輕人大聲喝道。
仗義每多屠狗輩,口口聲聲仁義之人不一定有仁義,反倒是單純簡單的人想法樸素。
他心裡也害怕,可博哥這樣的老大有幾個,哪怕打不過,也要掩護博哥撤離。
死了就死了,他相信博哥,哪怕他死了,家人也能受到照顧,如此一想還有甚麼可怕的。
“嘭嘭…”
他清楚,客廳的傢俱根本擋不住共濟會的掃射,所以他直接站了起來,壓制住對方,讓共濟會的人沒法露頭,給兄弟們一個找掩體的機會。
“博哥快走…”
齊博心中一緊,完了,裝大發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今天就是演得一場戲,除掉不聽話的人,順便拉攏一下其他人。
他表現的這麼仗義,是因為知道共濟會是自己人。
齊博倒是不怕共濟會出甚麼事,但時間真的不多了,如果按照計劃,對方只需要一通掃射,整個客廳的人都跑不掉。
這可都是好不容易培養的槍手,他還指望能收做馬仔。
“啊!”
就當他心思急轉的時候,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但見剛才的年輕人捂著左手慘叫出聲。
本來還蠢蠢欲動的眾人嚇了一跳,慌亂的再次蹲了下去。
誰也不知道共濟會來了多少人,而且槍法這麼準,一下子廢了一個人。
“都別衝動。”
齊博趕緊走出來大聲道:“對方火力比咱們猛,就憑咱們幾個打不過,我看共濟會的兄弟們也不是來挑事的,無非就是要談談,找回場子來。”
“放心,我跟他們走一趟,你們去通知副香主。”
他趕緊安撫小弟,以免雙方真的打起來,而且時間不多了。
“博哥…”
“沒事,這群人是蛇口的共濟會,一會你趕緊通知老大,只要動作夠快,叮囑通往蛇口的主路,他們就跑不掉。”
低聲吩咐了兩句,毫無畏懼的朝外邊走去。
兩輛汽車已經停在門口,五六個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咚咚咚…”
別墅內,幾個人聞聲看去,但見七八個鐵疙瘩從視窗扔了進來,定眼一看,頓時嚇得肝膽欲裂。
“艹,都趴下…”
眾人顧不得咒罵共濟會不講信用,客廳頓時亂作一團,特別是牆根的幾十人,恨不得爹媽沒多生兩條腿。
一個沙發才多大,幾十個人跟疊羅漢似的一股腦趴了過去,抱頭蜷縮在一起。
等了半晌時間,想象中的爆炸聲並沒有傳來,眾人再傻也反應過來他們被坑了。
不怪他們這麼害怕,實在是鐵疙瘩的殺傷力太大,特別是在狹小空間內,五六個足夠讓他們這群人去轉世投胎。
所以,第一時間沒有人會懷疑,滿腦子找掩護點藏身。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口那還有車子的行蹤,早就跑的沒影了。
“撲街的共濟會,不得好死!”
燈火通明的別墅內,瞬間爆發出一陣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那個受傷的年輕人強忍著左手的劇痛,咬著牙站起身來,臉上滿是不甘和屈辱:“不能就這麼算了,兄弟們,咱們追出去。”
“追個屁。”一個年紀稍長的人扯住他。
“共濟會的人早跑沒影了,就憑咱們兩條腿能追上汽車?誰知道是不是還在外邊設了埋伏。”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西區主道上
黃偉奇面色鐵青的坐在後車座,心頭生起一陣火氣,狠狠一拳砸在車座上。
嚇得司機一個哆嗦,方向盤差點丟出去,連方向都偏了,趕緊回身調整方向,小心翼翼的瞟向後車座。
“撲街,快點,吃屎趕不上熱乎的。”
隨著他一聲怒吼,司機抿了抿嘴,油門都特麼快踩到底了,他還能怎麼辦。
再加速下去,他真怕車毀人亡,到時候別說吃熱乎的,就是想張嘴都做不到。
黃偉奇其實也知道,可心急如焚的他,現在只想趕緊去現場。
太倒黴了。
他本來是九龍區的總督查,別看九龍不起眼,甚至破破爛爛的,卻是一個撈錢的好地方。
要不是他跟總探有關係,也不會被調到九龍區。
可他還沒風光兩年,就遇上了倒黴事,成洞的師爺被人除掉了,還損失了不少槍手。
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沒辦好,已經惹得總探很不開心,又出了這種事,他最後被調到西區這個地方。
他心裡不甘心也無可奈何,想著在西區安安穩穩既好,結果這才幾點,就被上面打電話又是一頓臭罵不已。
“該死的幫會,太過分了,難不成有人要搞我?”
他不得不這麼想,接連兩次都是他的管轄區出問題,走到哪裡,哪裡出問題,這絕對不是巧合。
汽車一路疾馳終於來到別墅門口,推開車門,他走下來大步衝著別墅走去。
一眼就看到客廳堆積的手槍,臉色頓時陰沉如墨,怒道: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精義幫要給我個交代。”
本來亂糟糟的眾人見到差佬來了,頓時安靜下來,目光紛紛看向黃偉奇。
長髮男上前一步,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
“差佬,您可算是來了,剛才共濟會的人突然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幹掉我們兩個骨幹人員,手裡還有機槍,這事您是不是該管管?”
“這些武器都是從共濟會那裡搶來的,既然您來了,免的多跑一趟,正好上交。”
黃偉奇冷笑道:“少跟我來這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幫會那點破事。”
話雖這麼說,目光掃過地上的東西,心裡的火氣消散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這些東西價值不菲,亂七八糟的加起來也值個幾萬,足夠他給上面一個交代。
西區幫會火拼,他迅速出擊,繳獲敵匪武器若干,並且調查清楚原由。
無論怎麼說,他這次的把局面穩住,總督察的位子算是保住了。
不過想到提及的共濟會,他心裡又是生起一絲怒火。
“好,在我的地盤這麼囂張,明顯是沒把我放眼裡。”
他覺得這個共濟會,有必要整治一番。
閻解放還不知道,他兩次行動,已經徹底激怒了黃偉奇,也為自己招惹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