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人說話。
閻解放知道,這是幾人不看好他,想要把他排擠出去。
可他不想走,這裡最少五夥土夫子,要是能一網打盡,最少能賺個三等功。
所以他要留下來,只靠吹牛不可能,別人也不是傻子。
心思急轉之下,他想到了一件事。
前世四九城望春橋那邊出了個墓群,是棚戶改造的時候發現的,距離蔡全無說的地方不遠。
這夥人應該是找到了墓群,所以才會探查半年沒動手。
情況有些複雜,這群人應該是不敢輕易動手,再加上範圍比較廣,應該是誤以為是個大墓,所以才會找人“拉夥”。
想到這裡,閻解放不緊不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城東有個墓群,最少七十個墓。”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尤其是吳老六,眼睛瞪得老大。
別人可能是不知道情況,但吳老六摸索了半年,情況早就掌握的差不多了。
他倒是不知道有多少個墓,但最起碼也有四十個,這是他們熬了半年才查明白的。
可眼前的小夥子居然知道,還說的這麼肯定,讓人不得不多想。
“不應該,城東我們不是沒去過,那邊可沒有墓,要是有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閒著。”另一個人忍不住插話。
另外幾人也點了點頭,他們幹這一行,四九城有墓早就動手了,也不會跑過來跟別人合作。
歸根結底,之前出手的錢花的差不多了,也沒有下一步的目標,索性過來看看情況。
“咳咳…”
吳老六清咳兩聲,客氣的給閻解放滿上,笑呵呵道:
“這個我可以證明,有沒有七十我不知道,但四十應該是有的,這也是我為甚麼找各位過來,我們實在是吃不下。”
“小兄弟,剛才的事情也別見怪,這位兄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問問你擅長甚麼機關,多瞭解一些,咱們才能更好的合作。”
閻解放點了點頭,他這才明白,剛才的行話是問他擅長甚麼。
不過他壓根不在意,甚至還怕人跑了。
“城東我的情況我知道一些,只不過前段時間一直忙別的,也沒有具體勘察…”
“您去了魯王宮嗎?”一旁的小夥子忍不住插了一嘴。
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裡沒有他插話的餘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沒有,去了趟黑省,那邊出了個…”
說到這裡,他不自律的停頓了一下。
這或許是個機會,能把四九城土夫子一網打盡的機會。
土夫子是幹甚麼的,不就是盜墓賊,要是能有個大墓,甚至牽扯到長生,就問誰不心動。
於是他沉思道:“汪藏海知道不?”
“明代鬼手汪藏海,難道是他的墓?”吳老六眼睛都亮了。
“不是,只不過跟他也有關係,應該是汪藏海的手筆…”
於是便把前世看的小說簡述了一下,不過沒有那麼誇張,可仍舊聽的人心曠神怡。
崑崙胎、牆串子、百足神龍,藏屍閣、排道、火山口、門殿、殉葬渠…
吳老六聽的熱舞沸騰,這特麼才是盜墓,這才是真正的倒鬥。
他還以為自己召集人手,一口氣挖了四十個墓穴就是震驚整個行當的事情,沒想到這只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崑崙胎,一種特殊環境下的特殊產物,他以前倒是聽說過,可誰也沒有親眼看過。
據說是龍脈的源頭,一些古籍也有所記載,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冷靜下來後,他沉思道:“小兄弟怎麼稱呼,不知道在哪裡炸墳?”
這也算是問門路了,閻解放客氣道:“閻老三。”
之後便沒有說話,土夫子見面不會說真正的稱呼,多是外號或者假名,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他低頭從脖子上取下一枚漆黑的掛飾放到桌子上。
“這是…”
吳老六也有些懵,他問閻解放的底細,為甚麼要掏出個掛飾來。
“摸金符!”
另一個漢子驚呼一聲,想要上手,卻被閻解放搶先收了回去。
“爺們兒,甚麼是摸金符?”
看著眾人不解的神色,漢子神色激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終於算是平靜下來。
“曹操知道不?”
眾人茫然點頭。
也不怪他們,實在是沒有人見過,也從來沒聽說過門派之說。
盜墓就是盜墓,祖上傳下來的,再加上不成體系見不得人,向來都是悶聲發大財。
跟小說不一樣,沒有甚麼搬山,摸金之說。
“曹操怎麼發家的,不就是盜墓,說起來還是咱們的老祖宗吶,他手底下有個專門盜墓的,就是摸金校尉。”
這麼一解釋,眾人算是聽明白了,看閻解放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神采。
之前說崑崙胎甚麼的,雖然說的有模有樣,但有些讓人不敢相信,可要是曹操的摸金校尉,那就不一樣了。
他們就是民間下九流,閻解放祖上可是給曹操幹活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就好比打廣告,一說是宮裡流傳的秘方,不管真假,心理上就先信服了三分。
不管甚麼東西,只要跟大人物牽扯到一起,就是屎也是香的。
“知道這是摸金符還上手,懂不懂規矩。”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漢子頓時不好意思的端起酒杯賠罪。
吳老六見此哈哈一笑,招呼下肉喝酒。
既然已經確定閻解放的底細,也就不存在排擠這一說。
特別是之前懷疑閻解放的男人,還客客氣氣的自罰三杯。
氣氛頓時熱鬧起來,一邊吃一邊說著遇到的各種怪異事情。
閻解放可沒下過墓,只能絞盡腦汁把前世看的小說改編一下,儘量沒有那麼誇張。
可即便是這樣,仍舊聽的眾人如痴如醉。
現在的人可能是有點愚昧無知,但也有一定的辨別能力。
架不住閻解放說的太過詳細,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說的這麼清楚,幾人自然信以為真。
聽到人頭大的屍蟞,眾人忍不住驚呼,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聽到金縷玉衣,眾人眼中神色斐然,好似是他們親手挖出來的一般。
聽到東西被人打劫走了,恨得直拍桌子。
閻解放可不敢說自己挖出大貨,否則讓人盯上就不好了,只能說東西被人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