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你們選的甚麼破地方,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就不能找個飯店。”
剛才的兩人頓時抱怨起來,因為他們剛才摔了一跤,連人帶車摔作一團。
“我舅找的地方,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在這裡。”
小夥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不覺便透了底,應該是剛入夥不久。
可能外邊的吵鬧聲太大,農戶家裡走出三個人,天色太黑看不清模樣,大傢伙客套幾句,便一同往裡面走去。
剛才來的兩人是兩個團伙的人,只不過是互相認識,所以才結伴而來。
除了剛才的小夥子還站在門口,六個人全都回了屋。
屋子不大,十來平方左右,一張破舊的四方桌,上面有一個炭爐,銅鍋裡面枸杞紅棗等隨著沸水漂浮。
四周擺著兩大盤子羊肉,還有零散的各類蔬菜,冷盤。
這時閻解放才看清幾人長相,除了一個小夥子,其他人都是四十來歲左右。
“各位能來,是給我吳老六面子,時間還早,先坐下喝點酒暖暖身子。”
閻解放眼看幾人坐下,他也找了個地方坐下。
大冬天的,沒有甚麼比一壺熱酒更好的東西,白瓷瓶在滾燙的熱水裡一燙,酒香味便縈繞在鼻尖。
眾人也不說話,應該是還有人沒有過來。
果然,不多時,又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趕了過來。
吳老六看了看時間,使了個眼色,小夥子便急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時兩個小夥走了進來,將房門關上,也沒有坐下,去了裡屋。
“人都到了,其他沒有來的,應該是不想摻和這件事,吳老哥,現在可以說說了嗎?”一個矮小的男人開口道。
閻解放默不作聲,這些人應該互相不認識,所以他暫時是安全的。
吳老六點了點頭,剛想要說甚麼,突然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了起來。
“等會,不是我挑事兒,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有點不懂規矩。”
說著一指閻解放,大有不解釋清楚,他就要扭頭就走的架勢。
“誤會,這位是單獨來的。”
土夫子的規矩多,商討事情都是讓領頭的來,其他的都要去別的桌坐著。
顯然,閻解放看著二十來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帶來見世面的後輩,自然不能上桌。
剛才兩個小夥子就是,可以去裡屋吃飯,也可以旁邊伺候著,但不能上桌,這就是規矩。
單獨來的,意思是閻解放也是個領頭的,不是誰家的後輩,有資格坐在這裡。
閻解放眉頭一挑,他也沒想到,本來坐著好好的,就被人單獨拿出來說事,想躲都躲不掉。
聞言漢子吃了一驚,這倒不是他小題大做,實在是沒看過這麼年輕的領頭。
“吳老哥,你也是老人,不會不清楚咱們這行的情況,雛兒你都敢喊來,真當下墓是回家啊!”
吳老六也有些頭疼,趕緊安撫漢子:“兄弟別生氣,是我的錯,我實在沒有辦法,就讓“蜘蛛”幫忙找幾個靠譜的,既然大傢伙能坐在這裡,說明能力是“蜘蛛”認可的。”
所謂的“蜘蛛”就是文物販子,有些東西不好出,就有了專門倒賣冥器的販子。
當然,除了倒賣文物以外,還可以幫忙居中聯絡,倒賣資訊,只要能掙錢,甚麼都可以幹。
一聽這話,漢子臉上怒色稍減。
畢竟他們這一行,看的就是誰能搞到好東西,文物販子最清楚不過。
閻解放能坐在這裡,說明也出手過不少好東西,甭管是不是運氣,可也說明有些本事。
只不過他仍然有些不太相信,抱拳道:“元良拆解得幾道丘門?”
閻解放一愣,這話是甚麼意思他還真的不清楚,心裡頓時一沉。
“他麼的,能說人話不?”
他心思急轉,眼下屋裡五個人,裡屋還有三個人。
除了剛才的兩個小夥子,還有一個不知道長相的男人。
這些都是土夫子,照理說應該可以都抓起來,但不確定後面還有沒有人。
而且這些人聚在一起,應該是有甚麼事情,還沒打聽清楚,他也不想過早暴露。
但漢子好像看他有些不對眼,上來就找他的事,關鍵還聽不懂。
“好難啊!”
暗暗吐槽一句,他面色如常,夾了筷子豬耳朵扔進嘴裡,細細品味起來,好似沒聽到一般。
這副舉動可把漢子氣的不輕,雖然土夫子不經常見面,但也沒遇到過這麼傲慢的,明顯看不起他。
隨著“啪”的一聲,桌子被拍的一顫:“他麼的,你這是看不起老子…”
“爺們兒,別生氣,這位小兄弟也剛到,可能凍的不輕,咱們邊吃邊說。”
吳老六打圓場道,說著拎起酒壺,給幾人滿上,一副老好人做態。
“舅,他去過魯王宮,還有秦嶺神樹,雲頂天宮…”
這時,裡屋走出來三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帶著兩個年輕人。
“魯王宮!”
一聽這話,幾人頓時神色一變。
至於後面的兩處地方沒聽說過,但魯王宮還是知道的。
所謂魯王有兩人,一個是明代的魯孝王劉慶忌,一個是朱元璋第十子魯(荒)王朱檀。
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妥妥的大墓,沒有一定的本事,別說是盜墓,就是找都找不到。
“我還說我下過秦始皇的墓吶,吳老哥,你找的“蜘蛛”不靠譜,咱們還是再約吧!”漢子忍不住輕蔑笑道。
閻解放太年輕了,這就是問題所在,沒有人會相信。
盜墓這行都是手把手教,但要學的東西太多。
特別是年輕人,一下墓暈頭轉向,連方向都搞不清楚,更別說其他的。
聞言吳老六心底也有些埋怨,他找的“蜘蛛”是個熟人,合作不知道多少年,還是頭一次出岔子。
他這次乾的是大買賣,是可以震驚整個行業的事情。
很早之前他就千叮萬囑,一定要找有本事的,因為他也沒遇到過這種墓,最好找個能頂事的老前輩,要不然心裡沒底。
不過人既然到了,就是他的客人,直接攆人也不好,這也是為甚麼他任由漢子挑事,就是想讓閻解放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