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友，客氣了。”慕容纖纖微微點頭，“我今天約你來，不是打架的。”
“我知道。”顧北楓說，“你想談甚麼？”
“洞玄神光。”慕容纖纖開門見山，“廖野搶走的那些，現在在你們手裡。我需要收回去。”
顧北楓沉默了片刻，問：“憑甚麼？”
慕容纖纖沒有生氣，平靜地說：“憑我是靈界降臨的修士，憑我身後有一個你惹不起的宗門。”
“廖野死了，他的師尊不會善罷甘休。但如果我能收回洞玄神光，至少可以幫你們拖延一段時間。”
“這是威脅？”
“是勸告。”慕容纖纖說，“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顧北楓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破綻。但慕容纖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波動。
“如果我拒絕呢？”
“你不會拒絕。”慕容纖纖說，“因為你沒有選擇。”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顧北楓：“這是飛昇靈界的方法。”
“你們人界的化神修士，最想要的就是這個。用它來交換洞玄神光，公平合理。”
顧北楓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色微微一變。
玉簡中記載的，確實是飛昇靈界的方法——不是渡劫飛昇，而是透過空間裂縫進入靈界。
方法詳細、可行，比他之前瞭解的更加完整。
“你從哪裡得到的？”
“靈界。”慕容纖纖說，“每一個下界的修士，都會攜帶一枚這樣的玉簡。以防萬一。”
顧北楓收起玉簡，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答應你。”他說，“但洞玄神光不止在我一個人手裡。我需要問過其他人。”
慕容纖纖點了點頭：“我等你的訊息。”
顧北楓的洞府中，幾位化神修士齊聚。
明心子、朱豚娘子、老乞丐、太虛子、木離老怪……都是當年參與圍殺廖野的人。
“慕容纖纖的條件，你們都知道了。”顧北楓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飛昇靈界的方法，換取洞玄神光。”
“你們怎麼想？”
明心子第一個開口：“我覺得可以換。洞玄神光在我們手裡沒用，飛昇靈界的方法卻對我們每個人都有用。”
朱豚娘子皺了皺眉：“慕容纖纖可信嗎？萬一她拿了洞玄神光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不會。”顧北楓說，“她是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蠢事。而且，她的目的是完成任務，不是和我們結仇。”
老乞丐灌了一口酒，點了點頭：“我同意換。飛昇靈界的方法，比洞玄神光值錢多了。”
太虛子和木離老怪對視一眼，也點了頭。
“那就換。”顧北楓一錘定音。
三日後，北荒之巔。
顧北楓、明心子、朱豚娘子、老乞丐、太虛子、木離老怪六人，站在慕容纖纖對面。
慕容纖纖掃了一眼他們手中的洞玄神光——一團團淡綠色的光芒，散發著洞穿虛空的奇異力量。
“六份。”她點了點頭，“加上廖野手裡的那份，一共七份。洞玄神光一共有九份，剩下的兩份在哪裡？”
“在林言手裡。”顧北楓說，“但他的洞玄神光已經變異，無法收回。”
慕容纖纖皺了皺眉：“變異？”
“真龍傳承的龍氣與洞玄神光融合，改變了它的性質。”顧北楓解釋道，“就算你拿回去，也沒有用了。”
慕容纖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當那兩份不存在。六份，夠了。”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六枚玉簡，分別遞給六人。
“這是飛昇靈界的方法。你們驗證一下。”
六人神識探入，仔細研究。片刻後，明心子率先開口：“是真的。”
朱豚娘子也點了點頭：“沒問題。”
慕容纖纖伸出手：“該你們了。”
六人將手中的洞玄神光遞給她。慕容纖纖接過，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收入儲物戒指。
“交易完成。”她說，“我說話算話，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廖野的師尊那邊，我會盡量拖延。但我不敢保證能拖多久。你們最好儘快提升實力，做好應對的準備。”
顧北楓點了點頭：“多謝。”
慕容纖纖沒有再說甚麼，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面陣盤，往其中注入靈力。
陣盤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將她籠罩其中。
“告辭。”
白光散去，慕容纖纖的身影消失不見。
靈界，魔域。
慕容纖纖從傳送陣中走出，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黑色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她將洞玄神光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六團淡綠色的光芒懸浮在她面前，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雖然沒有全部收回，但八成……應該可以交差了。”
她收起洞玄神光，朝宗門的飛去。
一路上，她想起了廖野。
那個和她一起下界的同門，死在了人界。
雖然她不喜歡他，但畢竟是同門。
他的死，讓她感到一絲惋惜。
“早說過，讓你低調行事。”她喃喃自語，“你不聽，現在好了，連命都丟了。”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廖野的死，不是她的責任。她已經盡力了。
回到宗門，慕容纖纖將洞玄神光交給長老，說明了人界的情況。長老聽完，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廖野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容纖纖躬身告退，走出大殿。
她站在殿外，看著靈界那片暗紅色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人界，慕古大陸，那些化神修士……以後可能不會再見了。
“顧北楓，林言……祝你們好運。”
她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人界，天元宗。
林言從萬古魔窟回來後，一直在閉關修煉《陰陽合歡功》。
他不知道慕容纖纖和顧北楓的交易，也不知道洞玄神光已經被收回。
鄭玉淑也沒有告訴他。
她覺得，林言已經夠累了。這些事，不知道也好。
但顧北楓傳來的訊息，還是讓林言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