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野越打越心驚，這兩個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尤其是林言的真龍訣，對他的功法有天然的剋制作用。
龍威之下，他的魔神虛影黯淡了不少，力量也被壓制了至少三成。
“該死！”廖野咬咬牙，猛然催動魔神虛影。
黑色的靈力化作衝擊波朝四周擴散。
林言和蕭莫凡齊齊後退，但很快又圍了上來。
廖野漸漸落了下風。
他的靈力消耗太快，而林言和蕭莫凡的靈力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尤其是林言，他的真龍訣似乎能從龍珠中源源不斷地汲取力量，越戰越勇。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輸。”廖野心中焦急，開始尋找退路。
但林言和蕭莫凡不給他機會。兩人死死纏住他，逼得他只能正面硬拼。
“你逃不掉的。”林言冷冷說道。
廖野咬牙，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藥，塞入口中。
魔元丹。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燃燒生命力換取力量。
丹藥入腹，廖野的氣息猛然暴漲。
魔神虛影從十丈膨脹到了三十丈，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你們找死！”廖野大喝一聲，魔神虛影的六條手臂同時揮動，朝林言和蕭莫凡轟去。
林言面色不變，催動璃火法相。
紫金色的火焰從體內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高達數十丈的法相。
法相通體紫金，形態介於人與神鳥之間，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渾身燃燒著紫金色的火焰。
三種神雷同時催動，金色的庚金神雷、赤紅色的至火神雷、青色的青魔雷。
在璃火法相的雙翼上交織，化作三道雷火之柱，朝魔神虛影轟去。
轟——
兩道攻擊在半空相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石室被炸得粉碎，整個地下洞府都在劇烈震動。
廖野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林言也退了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蕭莫凡抓住機會，天劍法相的巨大劍影斬向廖野的胸口。
廖野來不及躲避，只能硬接。劍影斬在他的護體靈光上，將靈光斬碎，劍鋒沒入他的胸口。
“啊——”
廖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鮮血噴湧。
林言抓住時機，封魔釘上雷光與火焰交織，一劍刺入廖野的丹田。
廖野的瞳孔猛地一縮，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長劍，眼中滿是不甘。
“你……你們……”
“結束了。”林言拔出劍，後退幾步。
廖野的身體搖晃了幾下，轟然倒地。
廖野死了。
林言蹲下身，從他的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個靈獸袋。
碧眼魔蜥的幼崽蜷縮在袋中，金色的眼睛看著他，似乎感受到了甚麼。
“這就是慕容纖纖要的東西。”林言將靈獸袋收好。
蕭莫凡走過來，檢查廖野的屍體，從他身上搜出了幾枚玉簡和一塊黑色的令牌。
“這是甚麼？”蕭莫凡拿起令牌，仔細端詳。
林言接過，神識探入，發現令牌中刻著一幅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一個位置——靈界與慕古大陸的空間裂縫所在。
“這是……”林言瞳孔一縮，“通往靈界的地圖！”
蕭莫凡也湊過來看，臉色大變：“靈界？那可是上界！”
“廖野和慕容纖纖就是透過這條通道下來的。”林言說，“這條通道，還在。”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
數月後。
風聲
魔淵城，宮殿深處。
慕容纖纖坐在黑色石椅上，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符。
玉符上浮現出一行字跡——廖野，已死。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玉符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死了。
那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廖野，竟然真的死了。
慕容纖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玉符放在桌上。
她的面色依舊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早說過，讓你低調行事。”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偏不聽。”
廖野的死，對她來說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為廖野的行事風格太過霸道。
在人界殺了那麼多化神修士，搶了那麼多宗門的寶物，早就結下了無數仇家。
遲早有一天會被人圍殺。
意料之外，是因為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廖野畢竟是化神後期巔峰的修士，距離煉虛境只有一步之遙。
在人界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能殺他的人屈指可數。
“顧北楓……”慕容纖纖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聽說過顧北楓。表面化神中期，真實實力深不可測。
廖野第一次被圍殺，就是顧北楓牽的頭。這一次，肯定也少不了他。
慕容纖纖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廖野死了，但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她下界的目的是收回洞玄神光，不是幫廖野報仇。
洞玄神光散落在圍殺廖野的那些化神修士手中，她必須想辦法拿回來。
“硬搶不行。”她自言自語，“人界的化神修士雖然修為不如我，但人數眾多。真打起來，我不一定贏。”
“那就……談。”
北荒，顧北楓的洞府。
顧北楓正在研究從廖野儲物戒指中搜出的幾塊黑色令牌。
忽然感知到一道傳訊符從遠處飛來。
他伸手接過，神識探入，慕容纖纖的聲音在其中響起。
“顧道友，我是慕容纖纖。”
“廖野的事，我不追究。”
“但洞玄神光，我必須收回。三日後，北荒之巔，我們談談。”
顧北楓收起傳訊符，沉默了片刻。
慕容纖纖，靈界降臨的修士，化神後期巔峰。
她的行事風格和廖野截然不同——低調、隱忍、不惹事。
這樣的人，比廖野更難對付，因為她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去，還是不去？”顧北楓沉思。
不去，慕容纖纖可能會採取更強硬的手段。
她在暗處，人界修士在明處，防不勝防。
去，至少還能掌握主動權。
顧北楓站起身，走出洞府。
北荒之巔，風雪交加。
慕容纖纖一襲白衣，站在山巔，長髮在風中飄揚。她的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北楓御劍而來，落在她對面，瑩白長劍懸在腰間，隨時可以出鞘。
“慕容道友，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