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南痕淵那副“吾輩楷模”的表情就差寫到臉上了。
好在他及時收斂，端起冰沙猛吃了幾口掩飾表情。
蘇蘇被幾位前輩的目光看得臉頰滾燙，小手揪著衣角。
眼神躲閃，聲音細若蚊吟：“硯……硯塵哥哥，回去再……再親好不好？”
“嘿嘿，好，回去可不止親親了。”蘇硯塵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倒也沒有繼續為難。
小姑娘鬆了一口氣，卻又隱約覺得有點失落，偷偷白了他一眼。
眾人休整了小半個時辰，法力恢復得七七八八。
林言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在綠洲四周掃視了一圈。
“南兄，你之前說菩提樹可能生長在類似這樣的綠洲之中，我們既然到了這裡，要不要先探索一番？”
南痕淵放下手中的冰沙碗，點了點頭：“正有此意。”
綠洲的面積不算太大，方圓不過數里，但林木蔥鬱，與外界赤地千里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幾人在林中穿行，神識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每一處角落。
“這裡的靈氣果然純淨，沒有絲毫火煞侵染。”
商靈韻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享受的神情，“若能在此處建一座洞府，倒是一處絕佳的修煉之地。”
“可惜，這樣的綠洲在天火領域內怕是不多，而且未必穩定。”
慕憐惜伸手觸碰了一下身旁的樹幹，指尖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我能感覺到，這片綠洲的靈氣正在緩慢流失，恐怕用不了百年就會消散。”
林言聞言微微皺眉，抬頭看向綠洲中央的方向。
他隱約感覺到那裡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韻波動，與菩提果的氣息有些相似，卻又不太一樣。
“中央有東西。”
他話音剛落，南痕淵也察覺到了異樣，二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綠洲中央是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
湖心處有一座丈許見方的石臺，石臺上生長著一株不過半人高的小樹。
小樹的葉片呈現出半透明的翠綠色，葉脈間流淌著淡淡的光華。
根系扎入石臺之中，隱約可見根鬚末端散發出微弱的熒光。
“這是……”慕憐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南痕淵取出菩提果，菩提果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與那株小樹遙相呼應。
“菩提樹的幼苗！”
商靈韻驚撥出聲。
菩提果射出的光線直直指向那株小樹，光芒交織間。
小樹的葉片微微顫動，似乎在與菩提果進行某種共鳴。
南痕淵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好，竟然真的在一處綠洲中發現了菩提樹的幼苗。”
“這株幼苗還太小了，並非我們要尋找的目標，這樣的幼苗也結不出菩提子來。”林言仔細觀察了一番，沉聲道。
“確實。”南痕淵點點頭，“但這株幼苗的價值，絲毫不亞於成熟的菩提果。”
“若能移植培育，假以時日，便能收穫更多的菩提果。”
“移植？”商靈韻皺眉，“菩提樹對生長環境極為挑剔，貿然移植恐怕會損傷根基。”
“無妨。”南痕淵將菩提果託在掌心，菩提果散發的光芒籠罩住那株幼苗。
“菩提果與菩提樹本為一體，有它在，移植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他話音未落，忽然臉色一變。
幾乎同一時間，林言也感受到了異樣——綠洲外圍，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
“有人來了。”林言低聲道，七彩鳳翼在背後悄然展開。
南痕淵迅速將菩提果收回，那株幼苗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他話音未落，十幾道遁光便落在了綠洲邊緣。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剛毅。
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火煞之氣，顯然在天火領域內待了不短的時間。
他身後跟著十幾名修士，修為從金丹期到元嬰期不等，個個氣息渾厚。
金丹期就是全都是金丹後期，元嬰修士佔了將近一半。
中年男子的目光掃過林言幾人，最後落在湖心石臺上的那株幼苗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幾位道友，在下火雲宗趙烈，這株菩提幼苗，可否割愛？”
他嘴上說著客套話，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南痕淵神色淡然，不動聲色地將林言幾人護在身後：“趙道友說笑了，這株幼苗是我們先發現的，自然歸我們所有。”
“先發現？”趙烈冷笑一聲，“天火領域內的寶物，向來是有能者居之。”
“幾位若是識趣，我可以用靈石交換，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若我不識趣呢？”南痕淵眼神露出一縷笑，心想著天火領域裡不知死活的人是真的多。
趙烈身後的修士們紛紛祭出法寶，一時間靈壓四溢，氣氛劍拔弩張。
林言默默運轉法力，七彩鳳翼微微震顫，雷光在翼尖跳躍。
慕憐惜周身浮現出淡淡的冰藍色火焰，商靈韻則被紫色流光包裹，整個人若隱若現。
趙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幾人實力都不弱，尤其是為首的兩個年輕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但菩提幼苗的誘惑實在太大，讓他不甘就此放棄。
“幾位，我火雲宗進入天火領域裡的修士眾多，勢力遍佈中部區域。你們若是執意與我為敵，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威脅？”林言輕笑一聲，“你覺得我們會怕？”
趙烈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他身後一名白衣修士忽然湊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趙烈的表情微微一變，重新打量了林言一眼，語氣忽然緩和了幾分：“這位道友，不知道友可姓林？”
林言挑了挑眉：“你認得我？”
“元武國林道友的七彩鳳翼，在下還是認得的。”
白衣修士陪笑道，“方才多有冒犯，還望南公子見諒。”
“這菩提幼苗既然是林公子先發現的，我們自然不便爭奪。”
趙烈雖然心有不甘，但聽到“林言”二字，也不得不壓下心中的貪念。
林言一人斬殺火羚族聖女的名聲傳遍元武。
再加上南痕淵，二人的名聲早已經聲名顯赫，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火雲宗能招惹的。
“既然如此，打擾了。”趙烈一抱拳，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一眼湖心的幼苗，眼中滿是不甘。
待他們走遠，商靈韻才鬆了一口氣：“幸好有林師兄在，不然恐怕免不了一場惡戰。”
“未必。”林言搖搖頭，“他們雖然人多，但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只是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處理這株幼苗要緊。”
南痕淵重新取出菩提果，開始著手移植。
林言站在一旁警戒，神識始終鎖定著趙烈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些人並未走遠，而是在綠洲外圍徘徊，似乎不太甘心就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