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強者因天下大變而驚疑不定,然他們卻不知導致這場變故的源頭之人已降臨而來。
“咦,魔氣竟穿透此界壁壘進入此界了?”江微塵身形凌空,驚疑一聲。
他本以為需要動用天道權柄,開闢通道引魔氣灌入,但沒想到竟完全不需要。
“也好,如此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只是魔氣提前進入此界,那打通兩界通道的事就要儘快了。”
此界既然即將化為魔界,那修武之人就得轉移出去。
而且在外界魔修湧入前,此界的普通人也得轉移出去。
江微塵不想魔修在外界圈養他人,吸收情慾修煉。
自也不想此界隋朝的那些普通人遭此橫禍,願意遷出的他都會給個機會。
反正大宋引進的農作物經過多年選種已基本實現高產。
四年前,他又傳達了許多政策,如今大宋的糧食產量足夠養活這些人。
就算完全隋朝境內百姓完全遷移出去,也就兩三億人。
以如今外界緩慢擴張的大地,兩三億人不多。
至於隋朝之外的人,江微塵才不會管他們死活。
江微塵看著下方,“洛陽嗎?下次再來。”
以魔氣的滲透速度,五年內影響不大,倒也不急。
畢竟外界只有襄陽一處魔脈,化生的魔氣有限,無法快速滲透此界。
江微塵收回目光,正要透過天道權柄探尋戰神殿所在,可他突然看向了洛陽南郊的山野。
“淨念禪院麼?有意思,竟有東西能讓我心靈雀躍,看來有機緣啊。”
江微塵身形一晃,直接降臨到淨念禪院上空。
七座三彩琉璃瓦鋪就的主殿,數百間禪院對稱分佈於其四周。
而其正中有一座闊深三丈,高約一丈半,完全以銅鑄就的銅殿。
銅殿前白石廣場之上,兩丈高的文殊菩薩銅像屹立,周邊還排布著五百尊金銅羅漢像。
天龍世界的少林積蓄的財富不少,可其銅鑄佛像也沒這麼多。
刷金粉的佛像更是隻有大雄寶殿中的釋迦牟尼。
天龍世界的少林佛像也僅限於室內,外面建築仍是紅牆青瓦。
可這淨念禪院瓦是琉璃瓦,殿是青銅殿,銅鑄佛像殿內供奉也就罷了,廣場之上竟也供奉。
而且不是一尊兩尊,而是五百多尊,如此明目張膽的露富,江微塵算是長見識了。
明面上的建築佛像就耗費如此之巨,私下積蓄的財富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江微塵原本只想暗中獲取機緣就走,但此刻,他卻不想如此了。
原本到了他如今的實力和地位,他已經不想過多幹涉俗事了。
在天龍世界他也就最多立個規矩,並沒有去幹涉太多。
可如今見到這般奢靡淨土,他有些看不下去啊。
若是早年,他不介意來一場殺戮,但現在殺性內斂,他決定換個方式。
此界佛門太過高高在上不說,竟然還明目張膽的彰顯財富。
江微塵覺得有必要現身踩上一踩,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
江微塵撤去身周心力,隱匿的身形頓時暴露於廣場上空三丈之處。
“嘖嘖,不愧是能代天選帝的勢力啊,今日算是給本座長了見識。”
江微塵的話音不大,可卻清晰無誤的傳到了一眾僧人的耳中。
話音落下,下方一眾僧人頓時抬頭看來,其後,一間間禪院之內,不斷有僧人湧出。
“甚麼人,竟敢在我淨念禪院大放厥詞?”
“凌空而立,莫非是大宗師?”
“不對,大宗師雖能做到短暫凌空虛踏,卻絕沒有這般輕鬆寫意。”
“是誰?這般氣質,這般容顏,這般實力,不該籍籍無名才對。”
“……”
一眾僧人對著江微塵評頭論足,而為首四人眼力非凡,僅一眼面色就瞬間變得凝重不已。
凌空而立已是罕見,唯有大宗師方可做到以功力為踏板短暫凌空虛渡。
可此人無絲毫功力外放,竟也能做到凌空而立。
四人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人有可能是大宗師之上的破碎境強者。
此界沒有天人強者一說,破碎境就相當於天人,破碎境巔峰就能武破虛空而去。
四人對視一眼,本以為鎮世的三位大宗師已是世間最強者,可沒想到竟還有破碎境強者存世。
而這樣的強者卻來到淨念禪院,且聽其語氣有些不善。
四人面色很凝重,最終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不知施主何人?駕臨我淨念禪院所為何事?”
江微塵居高臨下的看著開口之人,道:“淨念禪院四大護法金剛的不嗔?”
“小僧正是不嗔。”那僧人回道。
江微塵看向其身後三人,笑道:“那你們三位就是不痴、不貪、不懼咯?”
“回施主,小僧正是不痴/不貪/不懼!”三人各自回道。
“哈哈哈……”江微塵突然大笑道:“好一個不嗔、不痴、不貪、不懼啊。”
下方一眾僧人都聽出了江微塵笑聲中的嘲諷意味,但見四位護法金剛都敢怒不敢言,他們也不敢說甚麼。
江微塵目光環顧整個淨念禪院,嘲笑道:
“金銅鑄殿,琉璃覆頂,廣廈連雲,唯以莊嚴示奢華。”
“白石為臺,菩薩金身,暮鼓晨鐘,只憑諸佛顯富貴。”
“真是好一個奢靡淨土啊!”
江微塵話音落下,一眾僧人或憤怒敵視,或面紅耳赤。
淨土本該清淨無染,慈悲祥和,可字首為奢靡,意思就變了,慈悲沒有,清淨沒有,只有民脂民膏鑄就的銅臭。
不嗔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手中禪杖怒而擊地道:“施主,貧僧敬你是高人,知你實力高強。”
“但你這般詆譭我淨念禪院,未免太過了。”
“過了嗎?可我所說乃所見,你們只要不瞎,就知我所說乃事實。”
不貪怒道:“施主太武斷了,就算金銅鑄殿,菩薩金身又如何,此乃眾生心意。”
“施主只見表象,卻不明眾生向佛、禮佛的拳拳之心。”
江微塵呵呵一笑,搖頭道:“我沒工夫和你們辯論。”
“不嗔、不痴、不貪、不懼,這四個法號我覺得你們不配,今日就讓本座為你們改個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