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向雨田這人,江微塵還是比較欣賞的,天資極強,實力亦是如今大唐世界當之無愧的第一。
大唐世界,佛門、魔門領頭之人皆野心不小,魔門四分五裂,各派扛鼎之人都致力於一統。
無論是那陰後祝玉妍還是那邪王石之軒,皆不例外,這是師門教導灌輸的理念所致。
佛門欲滅魔門,唯我獨尊,更是行那代天選帝之舉,野心之大顯而易見。
向雨田出生在這樣的背景下,又兼具天下第一的實力,無論是統合魔門,還蓋壓佛門,他都能做到。
甚至以他天人境的實力,他若想行代天選帝之舉,誰又能攔他?
可向雨田出生魔門,卻不受魔門理念影響,亦未被外部環境同化,他不為禍一方,亦不戀權勢,只一心修煉,甚至為此不惜詐死潛隱,這向道之心很難得。
對於這樣的人物,江微塵是很看好的,亦不吝指點,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向雨田應該更想知道天龍世界的情況,江微塵看著謹慎的向雨田,笑道:“謹慎一些是好事,但過猶不及。身為一代魔帝,你該有自己的自信和傲氣。”
“別說此界不是仙界,就算是仙界又如何?若你沒有登頂的決心,那你破碎虛空前來的意義何在?”
一直拱手彎腰的向雨田聞言內心有所觸動,是啊,既然來了,又何必怕這怕那,平白耗損心中氣?
向雨田拱手一禮,感激道:“多謝前輩警醒,晚輩受教了。”
說完,向雨田直起了身子,身姿再度變得挺拔。
江微塵擺手道:“去吧,雖不是仙界,但和你所在的世界還是有些區別的,多走走看看,對你沒壞處。”
說完,江微塵沒再理會向雨田,見地動已經趨於平靜,想來是大唐世界已經融合完畢了。
江微塵心念一動,溝通天道權柄,右手一揮,身前一步之處的空間呈環形裂開,眨眼間一個空間通道就浮現於眼前。
江微塵一步踏入其內,空間通道隨之縮小。
眼見空間通道即將消失,向雨田忙問道:“敢問前輩名諱?”
可直至空間通道消失,他都沒能再得到半點回應,向雨田微微有些遺憾。
破碎虛空後遇到的第一個人就如此和善,素不相識,還能提點他幾句,在這陌生的世界,他很感激。
“天大地大,不知今後還有沒有再見的機會。”
“隨手開闢空間通道,一步跨出即萬里之外,真是令人羨慕的手段啊,也不知何等境界才能掌握這等手段。”
方才驚鴻一瞥,向雨田看到了通道另一端的景象,發現早已不在附近了。
向雨田不知江微塵去了他來時的世界,只以為江微塵開闢空間,一步萬里而去了。
他剛剛破碎虛空而來,他最是知道空間之力的恐怖,若不是虛空破碎後有接引通道出現,他根本不敢踏入那破碎的空間中。
微微感嘆過後,向雨田目光看向了下方金光閃閃的蛇王,驚訝道:“這……這莫非是蛟龍?”
蛇王看了眼向雨田後一閃而入,衝入地窟中,顯然也是察覺到地動平息,它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老窩的情況。
向雨田目送其深入地窟後方才回過神來,感受著四周濃郁的能量,有些興奮。
“此界就算不是仙界,但能量卻比我所在的世界濃郁了許多。”
向雨田再次嘗試吸收,片刻後眉頭微皺,“靈氣被另一種能量汙染了?”
向雨田想到先前江微塵所說的話語,微微一驚,“魔氣,難道我飛昇到了魔界?”
向雨田神識第一次外放而出,很快,他就探查到了四周山林中正四處捕殺菩斯曲蛇的聖魔門之人,亦看到了四周的門派建築。
“聖魔門?這些人竟是門派中人,可怎麼感覺有些弱?莫非此地乃邊緣貧瘠之地?”
向雨田凌空虛踏,身形出了蛇谷,於一眾建築中見到了一座雕像,他微微一愣。
“那是前輩的雕像?這是前輩建立的宗門?”
“前輩的門人弟子竟這麼弱?”向雨田驚訝過後,微微一嘆:“看來前輩在此界應該算不上甚麼強者。”
一番觀察後,向雨田走了,雖有很多疑惑,但並沒有擅自找聖魔門的人打探。
片刻後,向雨田來到了不遠處的襄陽城,入城後喧鬧叫賣之聲此起彼伏。
可這熱鬧祥和的人間煙火他卻沒心思感受,此刻他內心很不解。
他先前以為自己是魔修,可見到聖魔門的那些人,他知道自己不是。
那些人體內的功力是煉化魔氣而來,而他卻是吸收靈氣修煉。
他本以為此界都是魔修,可來到這襄陽城,他見到了武者,和他一樣吸收靈氣修煉的武者,而且這城中武者才是主流,魔修寥寥無幾。
似乎離開了那個山谷,魔氣就越來越稀薄。
“此界武修和魔修吸收的竟是不同的天地能量?”
向雨田帶著疑惑逛遍了襄陽城,結果讓他有些失望。
“這真的是上界嗎?一座這般規模的城池中,竟然連個像樣的強者都沒有?”
在他想來,既是上界,那這般規模的城池中不說天人遍地,但大宗師應該不少吧。
可一圈走下來,一個大宗師都沒有,境界最高的也只是半步大宗師。
若不是此城中武者的比例和宗師強者的數量遠超他原本的世界,他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破碎虛空了。
察覺到沒有強者,向雨田冒犯的動用神識掃視探查而去。
茶樓酒肆的交談聲,書冊典籍的記載等資訊皆在他有意的探查下不斷被獲取。
隨著獲取的資訊越來越多,向雨田有驚疑,亦有苦笑。
驚疑的是此界的諸多地名和他原本的世界竟然相同,驚疑的是此界竟也有商、周、秦、漢、隋等朝代,甚至不僅朝代更替相同,連帝王名字都相同。
楊廣都存在過,可他向雨田、燕飛,魔門、慈航靜齋等人和門派卻又沒有。
而且此界似乎沒那麼簡單,三十多年前天罰降世,隨後天地復甦,魔功天降都不是簡單的異象。
苦笑的是他的實力竟也是此界巔峰,明顯強過他的只一人,這代表著他今後的提升明顯很有限。
他若想跨越天人,突破到之上的境界只有一個可能。
向雨田看向了城中方向,那裡有一方至尊盟的分舵,那舵主是此城中的最強者,唯一的半步大宗師。
那分舵議事大殿當中高掛的畫像他很熟悉,半個時辰前他還見過。
他現在知道了那位前輩的名字,亦知道了其就是此界的最強之人。
除非他轉修魔功,否則他若想突破天人之上的武道金丹境,必須要向那人取經。
“原來前輩所說的但願我不要失望是這個意思。”
此界竟和他所在的世界一般,天人就是絕巔。
若不是四年前江微塵突破武道金丹,為武道開前路的話,此界還不如他原本的世界。
他原本的世界天人巔峰還可破碎虛空而去,可此界卻沒有破碎虛空的先例,天人巔峰強者竟只能老死。
飛昇到這樣的世界,他不失望才怪,可已經來了,他無法回去了,此界的空間比他原本的世界更堅固,他打不碎,打碎了也不一定有接引通道出現。
他竟飛昇到這樣的一個世界,這和他的期望嚴重不符,同時又心有疑惑。
過往破碎虛空者不少,離他的最近的是他唯一的知己兄弟燕飛。
以他的修為實力,若是來到此界,必位列此界頂尖強者之列,必名動天下,可如今竟無半點記載?
不僅人沒有記載,連他們各自的功法傳承在此界都沒有痕跡,這明顯不合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破碎虛空後來到的根本不是這方世界。
向雨田納悶為甚麼他會來到這方世界,而不是追隨燕飛他們而去?
沉思間,他想到先前那劇烈的空間波動,頓時懊悔道:“悔不該取巧啊,或許這就是代價了!”
他的實力距離破碎虛空還差點意思,但察覺到空間波動後,他取巧了。
也只有這才能解釋他為甚麼會來到這方並不強大的世界了。
“唉,此界並無破碎虛空的說法,天人之上的武道金丹尚且要滯留此界,看來我是無法再離開了。”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先達到天人巔峰再說吧!”
“至於武道金丹……”向雨田腦海中浮現那道出塵絕世的身影,“初次見面,前輩既能提點我,今後若向他求道,想來他應該會不吝賜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