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江玉燕大笑,“小魚兒,你破壞了我辛苦謀劃的一切還想走嗎?你們又走得了嗎?”
“殺你雖是劉喜自主為之,但何嘗不是我所願?”
“以前,我因花無缺而有所顧忌,但現在既然得到花無缺的心,我將無所顧忌。”
“殺了你小魚兒後,我會殺了鐵心蘭,我會找到花無缺,搶回天麟,將他囚禁在我身邊。”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得到他的人也是一樣的。”
小魚兒暗自叫苦,江玉燕果然不會放他輕易離開。
“江玉燕,看在仙師的面子上,我不想和你魚死網破,還望你不要糾纏。”
“仙師?”江玉燕一怔,“仙師和我有甚麼關係?”
小魚兒一愣,問道:“仙師和你沒關係,那怎麼會又幫你解毒,又傳授你功法?”
“我也很想知道,可惜快一年了,我再未見過他。”
“江玉燕,既然大家都和仙師有關係,你能不能看在仙師的面上就此別過?”小魚兒轉而道。
“怕了?你也知道怕?你引我來此,難道沒想過自己的結局嗎?”
“劉喜不是為你想好了對付我的辦法了嗎?蘇櫻呢?她怎麼沒來?”
小魚兒握了握袖中的密封容器,“江玉燕,你真的要魚死網破?”
江玉燕冷笑道:“就憑你二人也配和本宮魚死網破?”
音落,江玉燕動了,杜殺眼疾手快,一把將小魚兒拉至身後,隨後舉刀迎了上去。
可剛臨近杜殺就感覺江玉燕周身彷彿有無窮無盡的內力護身一般,他不僅無法砍下去,身體還不受控的懸空而起。
小魚兒見狀,有意相激道:“江玉燕,你若敢吸我四爹內力,我和你勢不兩立。”
說罷,小魚兒也衝上前,可卻如同杜殺一般不受控的懸空而起。
“若是那毒死劉喜的蘇櫻在此,我或許不敢吸她功力,但你們兩個連劉喜都奈何不了的廢物,本宮有何不敢的?”
小魚兒感覺一股吸力傳來,體內微弱的內力被吸走,他也悄然捏碎了袖中的瓷瓶。
蘇櫻儲存在瓷瓶中含毒的內力混合著小魚兒被吸出的內力一同被江玉燕吸走。
那含毒的內力進入江玉燕的雙掌,初始時江玉燕還未察覺,待內力延經脈至手臂的時江玉燕神色微變。
江玉燕忙停下功法運轉,雙手交疊封住雙肩數處經脈大穴。
隨後驅使體內真氣想將那詭異的內力驅除,然那內力彷彿天然具備傳染力一般,很快就腐蝕了她的真氣。
江玉燕看著潔白紅潤的雙掌逐漸變得烏黑,瞬間意識到中毒了。
“你竟也修煉了毒功?”江玉燕俯視小魚兒。
跌落在地的小魚兒舉起了袖中破碎的瓷瓶,笑道:“江玉燕,蘇櫻毒死了劉喜,我猜到你一定會對她有防備的。”
“但你還是太蠢了,對自己太自信了,我既然帶著報仇的信念而來,又豈能沒有準備?”
江玉燕看著小魚兒手中破碎的瓷瓶,哪裡還不明白不是小魚兒修煉了毒功,而是他隨身攜帶著蘇櫻的內力。
“這內力竟這般霸道,我體內品質更高的真氣竟都無法排除?這怎麼可能?”江玉燕驚駭道。
“這內力雖不如真氣,但卻是提煉百毒精華而來,天然帶有毒的腐蝕感染能力。”
“江玉燕,我早說過,放我離開,我們就此互不相干,是你非要魚死網破。”
“你不會以為你們安全了吧?解藥,給我解藥,否則死前,我必讓你們陪葬。”江玉燕怒道。
小魚兒搖頭道:“提煉百毒精華而來的內力怎麼可能會有解藥?連蘇櫻都解不了,更何況是我?”
“但你比劉喜發現得早,毒只至雙臂,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自斷雙臂。”
江玉燕感受著那毒已蔓延至雙臂,滲透進入血肉。
雖然她暫時封閉了肩膀數處大穴,但若不能驅除,蔓延至周身只是時間問題。
若真無解,她唯一的活命之機確實就是自斷雙臂,可這個結果,江玉燕作為女人無法接受。
想到此,江玉燕晃盪著胳膊向著剛剛起身的小魚兒和杜殺殺去。
小魚兒武功低微,杜殺先被劉喜吸功,內力尚未恢復,如今又被江玉燕吸功。
因此一時間就算江玉燕雙臂因中毒而無法攻擊,卻也不是江玉燕的對手。
江玉燕憑藉邀月、憐星兩人的功力及武技,僅靠一雙腿就打得兩人重傷垂死。
然就在江玉燕即將下死手之際,花無缺抱著兒子趕到了,將兒子及六壬神骰交給小魚兒後,花無缺對上了江玉燕。
面對花無缺十成的混元真氣,僅靠一雙腿的江玉燕再也不是對手,被打得連連倒退。
察覺到這一幕的花無缺問道:“大哥,要不要殺了她?”
“不用,我大爹他們不是江玉燕吩咐劉喜殺的,讓她自生自滅吧。”
而江玉燕難以置信的看著花無缺,暱喃道:“你要殺我?花無缺,你要殺我?我為救你而來,可你竟要殺我?”
花無缺無言,轉身攙扶著小魚兒和杜殺準備離開。
一番劇烈的打鬥後江玉燕毒已由肩至脖頸、胸膛,這下子再也不用糾結斷臂的問題了。
又聽到花無缺問小魚兒要不要殺她的時候,江玉燕徹底崩潰了。
江玉燕解開雙肩自封的穴位,大笑道:“花無缺,既然你如此薄情,那就別怪我了。”
“既然註定要死,那你們就留下給我陪葬吧。”
江玉燕解開自我束縛,一式碎心掌對著花無缺的背心拍去。
花無缺忙推開小魚兒和杜殺後和江玉燕打成一團。
江玉燕無所顧忌,幾招過後,花無缺就被打得連連吐血。
然劇烈的運動打鬥也讓其體內之毒加快蔓延至肺腑、頭顱等要害。
江玉燕想要拉花無缺同歸於盡,卻感覺呼吸困難,心臟跳動異常且頭暈目眩。
毒入心肺頭顱,這般狀態下,江玉燕再也站不穩,踉蹌倒地後再也無力起身。
看著移花宮的穹頂,江玉燕腦海突然浮現一生的過往。
初始尋親,渴求父愛,可不僅求而不得,還反遭其毒害。
隨後想借助權勢得到花無缺,她殺死姐姐,入宮為妃。
可權勢有了,武功也有了,做的一切卻是枉做小人,不僅沒得到花無缺,如今還慘死其手。
江玉燕看著穹頂,呢喃道:“若我一開始沒有尋親,而是做一平凡村姑,結局又會如何?再差也不會差過如今了吧?”
“如果再來一次,我不要尋親,不要遇到花無缺,亦不要做皇妃,只想做個普通村姑,平淡一生。”
臨死前江玉燕看透了親情,看淡了愛情,亦看淡了權勢。
隨著內心不再偏執,不再執著後,江微塵傳他的煉心之法悄然運轉。
而這時,江玉燕模糊的視線中,一謫仙般的身影腳踏虛空,一步一漣漪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