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對了。
據我所知,上層領導看中了你一心為民的決心和雷厲風行的作風,
已經暗中觀察你很長一段時間了,不久之後,就會提拔你到更重要的工作崗位去,負責省裡的重點專案。”
顧老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就相當於擋了另外一些人的道,斷了他們的發財路,所以他們才會對你痛下殺手,想要把你除掉,永絕後患。”
停了一下,顧老看著衛國,臉上露出一絲期許的笑容,又笑著說道:
“如果這些關卡你都能順利透過的話,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將成為政壇上一顆耀眼的明星,前途不可限量。”
衛國聞言,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誠懇地說道:
“這星不星的無所謂,我不在乎這些虛名。
我從踏上仕途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要追求甚麼高官厚祿,只是想實實在在地為老百姓做點事。
我只是沒想到,這官道上竟然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這麼多的明槍暗箭,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顧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葉,目光深邃地看著院子裡的景色,語重心長地說道:
“官場本就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步步驚心,處處是陷阱,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如果一個人,不那麼嫉惡如仇,凡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過且過,慢慢緩步晉升,是不會招來甚麼殺身之禍的。
像你這種一心為民、鐵面無私的人,是特例,自然會觸動某些人的核心利益,引來殺身之禍。
你啊,就是太犟了,犟得像頭牛。”
他知道,顧老說的全是實話,這些道理他何嘗不懂。
但他並不後悔,也絕不會改變自己的初心。
就算前路佈滿荊棘,就算刀山火海,他也會一往無前。
雖然經歷了這麼多的風風雨雨,
但農村的冷鏈建設和渠壩修築工程,依舊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是他目前最欣慰的事情。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年關,大街小巷都掛滿了紅燈籠,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衛國依舊像往常一樣,來到了顧老的小院中。
爐火正旺,暖融融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小院,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兩人喝了一會兒茶,聊了聊近期的工程進展,顧老放下茶杯,看著衛國,緩緩說道:
“年關將近了,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些禮物,過兩天讓小月陪你去京城轉一圈。
一是和那邊的幾位老首長混個臉熟,
二也是帶你認識認識家門,免得以後見了面,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衛國聞言,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他有些不解地問道:
“拜年不都是在年後嗎?怎麼年前就要去?
而且,我和京城的那些老首長素不相識,就這樣貿然登門,會不會太唐突了?”
顧老放下茶杯,眼底帶著幾分深意,語氣鄭重地說道:
“尋常拜年自然是年後,但你這趟去,不是走親戚,是亮身份。
那些人在京城盤根錯節,勢力龐大,你光憑一身硬骨頭在省裡闖,遲早要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提前去拜會幾位老首長,一是讓他們知道,你衛國不是沒人撐腰的孤臣;
二是讓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掂量掂量,動你之前,得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有沒有那個本事。”
衛國心中一動,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瞬間明白了顧老的良苦用心。
他本以為自己只要守好本心,做好分內之事就夠了,卻忘了官場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的地方。
那些人敢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裡明目張膽地殺人滅口,就是吃準了他根基淺薄,背後沒有過硬的靠山,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小月看著文靜,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實則鬼主意多著呢,腦子靈光得很,在京城的圈子裡混得很熟,有她帶你,能少走不少彎路。”
顧老笑了笑,又補充道,“禮物我都備好了,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都是些省裡的土特產,
比如陳年的茶葉、手工製作的糕點,還有一些山裡的乾貨,帶著誠意去就行。
記住,到了那邊,話不用多,該說的一句不少,不該說的半句莫提,言多必失。”
衛國鄭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明白,謝謝您,顧老。”他知道,顧老這是在為他鋪路,這份恩情,他銘記於心。
臘月二十六那天,天剛矇矇亮,夜色還未完全褪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衛國就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跟著小月一起開車前往京城。
小月一改在辦公室裡的冷漠和嚴肅,一路上嘰嘰喳喳,侃侃而談,講著京城的各種趣聞軼事,還有那些老首長的喜好和忌諱。
衛國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原本沉悶枯燥的旅途,也變得輕快有趣起來。
幾個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京城的地界。
到了京城,顧月熟門熟路地帶著衛國穿梭在一條條古色古香的衚衕裡。
衚衕兩旁的四合院錯落有致,紅牆灰瓦,朱漆大門,處處透著濃厚的歷史韻味。
他們先去了城東的一處四合院,這處四合院是一位老將軍的住處。老將軍戰功赫赫,德高望重。
剛一進門,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
老將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嗓門更是洪亮得很,隔著老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見到衛國,老將軍先是上下打量了半晌,目光銳利如鷹,彷彿能看穿人的心底。
聽了小月的介紹,知道了微博的事情後。
老將軍一拍大腿,爽朗地笑道:
“好小子!有擔當!
現在的年輕人,大多盯著頭頂的烏紗帽,一門心思往上爬,
能踏踏實實給老百姓做事的,不多了!你這小子,我喜歡!”
說著,老將軍立刻讓人端來一盤剛出鍋的餃子,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
又令人抱出來一罈珍藏了多年的虎骨老酒,笑著說道:
“今天別走了,陪我喝兩杯!這酒,我可是捨不得拿出來的,今天破例了!”
看著那個熟悉的酒罐,又看看老將軍的長相,衛國頓時驚訝無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起了秦城。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隨即問道:“老將軍,秦誠是你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