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衛國忙著籌備皖北調研工作時,一場危機正悄然向他逼近。
這天下午,他剛從省農科院回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小麥品種培育報告,疲憊地回到省政府宿舍。
還沒來得及換下沾著泥土的皮鞋,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他以為是黃坤來送檔案,開啟門卻愣住了——
審計局的劉局長帶著五名工作人員站在門口,每個人都穿著深色西裝,手裡拿著公文包和調查記錄本,神色嚴肅。
“衛副省長,您好。”
劉局長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人舉報您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國家財產50萬元,
我們已經初步查實,您經手的農業專案賬目中,確實有50萬元資金去向不明。
現在請您配合調查,在賬目查清之前,您被限制自由,不得離開規定區域,具體事項等調查結束後再做安排。”
衛國的腦子“嗡”的一聲,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雙規了。
他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自然知道這種調查的分量——
一旦被貼上“貪汙”的標籤,就算最後查清是誤會,政治生涯也會蒙上陰影。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手指緊緊攥著門把手,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
“劉局長,我可以配合調查,
但我必須宣告,我從未侵吞過一分錢公款,這筆資金的去向,我相信你們查下去會有結果。”
劉局長沒再多說,只是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拿出調查通知書,讓衛國簽字確認。
隨後,兩名工作人員留在宿舍門口值守,
其他人則走進房間,開始翻閱衛國的工作筆記和檔案。
從這一刻起,衛國失去了與外界聯絡的自由——
電話機線被拔掉,連窗戶都有人值守,他既不能聯絡任何人,也無法收到外界的訊息。
接下來的幾天,審計局的工作人員幾乎是連軸轉。
他們把衛國分管的農業專案賬目全部搬到宿舍,逐筆核對資金流向,
從補貼發放到專案撥款,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同時,他們還輪番對衛國進行問詢,時而語氣溫和,勸他“坦白從寬,爭取從輕處理”;
時而言辭犀利,用“抗拒從嚴”的政策施壓,試圖讓他承認“貪汙事實”。
這天上午,劉局長親自來問詢。
他坐在衛國對面的椅子上,手裡拿著厚厚的賬目影印件,指著其中一頁說:
“衛副省長,這筆50萬元的資金是從農業冷鏈專案中劃出去的,
你現在交代,這筆錢到底用在了哪裡?”
衛國看著影印件上的轉賬記錄,眉頭緊鎖——他對這筆支出毫無印象。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開啟了系統才升級的“識人術”
只見劉局長頭頂上反覆飄著幾行字:
“衛國這人怎麼這麼倔?明明證據都指向他,怎麼就不承認貪汙50萬塊錢呢?
再這樣耗下去,崔省長那邊該催了。”
“崔省長?”衛國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甚麼。
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平靜地說:
“劉局長,我確實不知道這筆資金的去向。
冷鏈專案的具體工作是黃坤在負責,你們可以找他核實。”
劉局長卻搖搖頭:“我們已經問過黃坤,他說所有支出都經過你的審批,他只是執行。”
一時間,案子的進展陷入了僵局。
審計局找不到衛國貪汙的直接證據,衛國也無法解釋資金去向,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而此時,遠在銅陵市的常西月,已經透過父親的老部下得知了衛國被調查的訊息。
常西月的父親就是顧老 ,與衛國交情深厚,她從小就把衛國當作榜樣,深知他的為人正直。
得知衛國被舉報貪汙,她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驅車趕往省城。
憑藉顧老留下的人脈關係,常西月很快找到了審計局劉局長的助手小琴。
小琴的工作是常西月的父親當年親自安排的,對常西月一直心懷感激。
兩人約在一家僻靜的茶館裡,包廂裡飄著淡淡的龍井茶香。
常西月從包裡拿出一套包裝精美的進口化妝品,輕輕塞進小琴的皮包裡,語氣誠懇:
“小琴,我知道你們工作有紀律,我絕不會讓你犯錯誤。
我只是想問問,衛副省長被舉報貪汙了多少錢?這筆錢是經誰的手支出的,具體用在了甚麼地方?”
小琴捏著化妝品的包裝盒,猶豫了幾秒。
她知道洩露調查資訊違反紀律,
但想到常西月父親的恩情,再加上她問的只是基礎資訊,便壓低聲音說:
“常姐,舉報信上說的是50萬元,賬目顯示這筆錢是從農業冷鏈專案資金裡劃出去的,
收款人是城西軋鋼廠,但我們沒找到對應的採購合同,所以才懷疑衛副省長有問題。”
辭別小琴,常西月立刻驅車趕往省政府辦公區。
黃坤正在辦公室裡焦頭爛額,他知道衛國被調查後,
“常小姐,您可來了!衛副省長他……”
“黃坤,你彆著急,我問你,”常西月打斷他的話,直奔主題,
“從你們農業冷鏈專案賬上打到城西軋鋼廠的50萬塊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坤聞言一愣,隨即拍了拍腦袋,恍然大悟:
“哦!你說的是那50萬塊錢啊!這說來話長。
前一段時間,衛省長打算在皖北的宿州、阜陽建幾個冷鏈物流倉庫,用來儲存新鮮果蔬。
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說最近鋼材價格要大幅上漲,就跟我說特殊事情特殊辦,
讓我動用冷鏈專案的款項提前預定一批鋼筋,免得後期成本增加。
我當時就聯絡了城西軋鋼廠,預定了價值45萬元的螺紋鋼,
他們說為了保證符合倉庫建設的規格,需要先進行定型加工,加工費是5萬元,
所以一共付了50萬元預付款。
因為鋼筋還在生產,沒交付,相關的正式合同還沒來得及籤,
這些事我還沒來得及向衛副省長彙報,沒想到竟然因為這個出了問題!”
最後黃坤又十分惱怒的說道:
“他們來查賬,想查哪一筆問問我不就行了搞得神神叨叨的。”
常西月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點點頭:
“我就知道衛副省長不會貪汙,肯定是賬目對接出了問題。你別擔心,這事我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