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鎮長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了滿臉,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下意識地掙扎著想去推衛國,可衛國的身體是有系統錘鍊出的力氣遠超常人,
他的手臂如同被鐵鉗鉗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含糊不清地求饒:
“衛鎮長!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貪的錢我還!我一分不少全都還!求你別再打了!”
衛國的拳頭卻沒有半分停歇的意思,每一拳都帶著怒火砸在王副鎮長身上。
起初還朝著他的頭部招呼,後來打臉嫌骨頭硌手,又轉而朝著他的胸口猛捶。
沉悶的擊打聲在空蕩的巷子裡迴響,直到王副鎮長的身體軟得像一攤爛泥,
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衛國才終於停住了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王副鎮長,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臘月: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派人行兇,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怕過?”
說罷,他鬆開了一直掐著王副鎮長脖子的手,但身體依舊壓在對方身上,沒打算讓他輕易起來。
“老實交代,你和夏書記、翟世昌到底一共貪了多少?
上次那筆八十萬的欠款裡,你們三個人各自分了多少?”
王副鎮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劇痛讓他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鼻血、汗水還是淚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積成了一小灘汙痕。
“那80萬,我、我就拿了三十萬……夏書記拿了十萬……翟世昌他自己留了十萬……剩下的那十萬,是平時給縣上那些領導送禮用的……”
他不敢有絲毫隱瞞,連聲音都在發顫,生怕自己說慢了半分,衛國的拳頭又會落下來。
衛國這才從王副鎮長身上站起來,
順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和灰塵,動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起來,跟我回鎮政府。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正好跟夏書記當面再對一遍,省得日後有人不認賬。”
王副鎮長趴在地上,掙扎了半天都沒能爬起來,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樣,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他看著衛國挺拔的背影,心裡徹底涼了半截——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得徹底,這輩子恐怕都再也翻不了身了。
衛國見他半天沒動靜,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從摩托車上拔下鑰匙,扔到了王副鎮長面前的地上。
“自己起來,別耽誤時間。”
說完,便率先朝著鎮政府的方向走去。
王副鎮長咬著牙,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胸口,好不容易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在衛國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鎮政府走去,
路過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看大門的老張和老郭坐在門崗裡聊天,手裡還端著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濃茶。
老郭抬頭看到兩人的模樣,手裡的茶缸“哐當”一聲磕在了桌子上——
衛國的衣服雖然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銳利,
而跟在他身後的王副鎮長,臉上又青又腫,嘴角還掛著血跡,走路都走不穩,那狼狽模樣任誰看了都能猜到發生了甚麼。
老郭正琢磨著該說些甚麼來緩解尷尬,衛國已經先開了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老郭,去把夏書記和翟老闆叫到我辦公室來,我在那兒等他們。”
“好、好嘞!”
老郭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也顧不上再跟老張聊天,只覺得事態肯定小不了,腳底下跑得飛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去找人了。
衛國說完,也沒再理會門崗裡的老張,徑直朝著自己的住室走去。
他得先把身上的灰塵和痕跡清理乾淨,畢竟接下來要處理的是正事,總不能一副剛打過架的模樣。
回到住室,衛國擰開自來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又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
鏡子裡的自己雖然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怒火,但至少外表看起來已經恢復了鎮定。
收拾妥當後,他便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當衛國推開辦公室門,邁步走進去的時候,
已經提前被老郭叫過來的夏書記和翟老闆兩人,全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知道派出去的5個人,個個身手了得。
怎麼現在衛國不僅好好的,還能主動來辦公室找他們?
“怎麼?看到我豎著進來,很吃驚?”
衛國看著兩人錯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彆著急,還有更讓你們吃驚的事情在等著你們。”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再次推開,王副鎮長頂著一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一步一挪地走了進來。
夏書記和翟老闆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慌亂——王副鎮長這副樣子,顯然是被衛國收拾過了,那他們的事情……
王副鎮長嚥了口唾沫,不敢去看夏書記和翟老闆的眼睛,垂頭喪氣地開口,聲音裡滿是絕望:
“我認栽了……我們貪錢的事,我全都跟衛鎮長說了。
我貪的那三十萬,我願意拿出來還回去。”
夏書記一聽這話,頓時暴跳如雷,指著王副鎮長的鼻子就罵:
“王副鎮長!你是不是為了少捱打,故意瞎編的?
再說了,就算你說了,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沒有證據,他能拿我們怎麼樣!”
王副鎮長本來就一肚子委屈,聽到夏書記這話,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抬頭看向衛國,
眼裡透著一絲希冀——他倒要看看,衛國沒有證據,怎麼跟夏書記對峙。
衛國看著兩人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緩緩把手伸向懷裡,掏出來一個看起來像鋼筆一樣的東西,
只聽“咔嚓”一聲,他按下了上面的開關。
緊接著,辦公室裡就響起了王副鎮長剛才在巷子裡交代貪錢細節的清晰聲音:
“我就拿了三十萬……夏書記拿了十萬……翟世昌自己留了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