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福田又低頭輕輕抿了一口,喉結滾動的瞬間,
激動得手都抖了起來,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衛領導,您真有辦法找回這老配方?”
圍在周圍的工人們霎時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衛國身上。
向陽廠停產三年,車間積灰的機器、牆角瘋長的雜草,
還有家裡日漸拮据的日子,早已磨掉了大夥的心氣。
此刻這熟悉的味道,像一把鑰匙,猝然開啟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期盼。
“不是我有辦法,是咱們大夥一起想辦法。”
衛國把瓶子遞給身邊的年輕工人,看著那股香氣在人群中傳遞,
每個人臉上從疑惑到驚喜的變化都清晰可見,他提高聲音繼續說道,
“接下來,咱們分三步走:
第一,明天開始全面清理廠區,檢修機器,老少爺們有力出力,負責廠房修繕和裝置維護;
年輕同志心思細,就牽頭整理生產記錄,把過去的配方引數、工藝標準都找出來;
第二,三天後原材料就能到,咱們先試生產一批,嚴格按老標準來,看看質量能不能達標;
第三,我聯絡了之前合作的外貿公司,他們聽說咱們要復工,
願意先幫咱們把產品推回香港市場,只要質量過關,訂單絕對不是問題。”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炸開了鍋。剛才還蔫蔫的工人們瞬間挺直了腰桿,臉上的疲憊被興奮取代。
郭福田往前跨了一步,拍著胸脯大聲說:
“衛領導,您一句話,我們跟您幹!
車間裡那幾臺老反應釜我閉著眼都能拆,保證三天內檢修好,絕耽誤試生產!”
“這老工人叫郭福田,是原來廠裡的機修班班長,”
陪同前來的高副局長適時介紹,語氣裡滿是讚許,
“當年廠裡的裝置出了故障,只要他出手就沒有修不好的,技術過硬,說話在工人裡也有號召力。”
人群后排的兩個年輕姑娘互相推了推,怯生生地往前站了站。扎著馬尾的姑娘先開了口:
“衛廠長,我叫曹佳,這是李甜甜,我們倆在學校學的就是食品檢驗專業,
去年剛畢業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試生產的時候我們來盯著質量吧,保證每一批都按標準檢測!”
看著曹佳緊張得攥緊衣角,李甜甜用力點頭附和的樣子,衛國忍不住笑了:
“歡迎啊,咱們廠正缺你們這樣的專業人才。”
有了老技工的支撐,又有年輕專業人才的加入,衛國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了大半。
當天下午,沉寂已久的向陽廠就熱鬧起來。
鋤頭清理雜草的“沙沙”聲、扳手擰動螺絲的“咔咔”聲、水桶撞擊地面的“咚咚”聲交織在一起,成了廠區裡久違的樂章。
衛國沒閒著,一會兒幫著搬廢棄的木板,一會兒跟著清理車間地面的油汙,抽空還用意念和有福溝通。
“有福 ,空間裡的人參分三批運過來,明天先送二十斤中等品相的,頂級的留著後續做高階線;
蜂蜜要那種封蓋的成熟蜜,記得裝在舊瓷壇裡。蜂王漿也先別送。”
他蹲在牆角假裝繫鞋帶,在心裡仔細叮囑,
有福在意識裡應下,衛國這才鬆了口氣。
空間裡囤積的這些人參和蜂蜜,或許就是向陽廠起死回生的底氣。
忙到傍晚,夕陽把廠區的影子拉得老長,也快到下班的時候了。衛國擦了擦額頭的汗,
正準備去幼兒園接女兒妞妞,廠通訊員小張,在辦公室門前高聲喊道:
“衛廠長,電話!是黃副省長打來的!”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拿起聽筒,那頭立刻傳來熟悉的調侃聲:
“衛國,向陽廠那邊怎麼樣了?沒被老工人們堵在門口罵娘吧?”
衛國靠在斑駁的牆壁上,透過窗戶看著遠處夕陽下忙碌的身影,嘴角揚起笑意:
“堵了,不過現在都成了一起幹活的夥計了。
黃省長,您放心,向陽廠肯定能站起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爽朗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當年在基層扶貧,你就能把爛攤子盤活,這點事肯定難不倒你。
好好幹,有解決不了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衛國抬頭看向天空,晚霞像打翻的顏料桶,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紅色。
他收回目光,轉身拿起牆角的扳手,
大步走進車間——郭福田正帶著幾個老工人拆卸反應釜的密封蓋,
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卻沒人喊一聲累。
“郭師傅,我來搭把手!”
衛國說著就蹲下身,接過遞來的套筒扳手。
機器的“叮叮噹噹”聲、工人們的談笑聲、偶爾響起的吆喝聲,
在空曠的車間裡久久迴盪,直到暮色徹底籠罩廠區才漸漸平息。
晚上下班後,衛國回宿舍簡單洗了把臉,意念一動就進入了隨身空間。
空間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類物資,他隨手拿了兩瓶封裝完好的茅臺酒,
又點開空間商城,花100積分兌換了兩隻滷得油亮的燒雞和一包用黃油紙包裹的花生米。
商城介面立刻彈出提示:扣除100積分,剩餘積分。
隨著積分扣除,兩隻冒著熱氣的燒雞和香氣四溢的花生米就出現在手邊。
衛國找了個厚實的編織袋,把這些東西仔細裹好,一手拎著酒,
一手提著吃食,朝廠區家屬院走去。
郭福田家就住在最前排的老樓房裡,一樓的窗戶還亮著燈。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郭福田開啟門,看清來人時頓時愣住了。
平時在工人堆裡能說會道的漢子,此刻眼睛睜得溜圓,說話都有些結巴:
“衛……衛廠長,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衛國一邊抬腿走進屋,一邊笑著打趣:
“怎麼?我來看看老夥計不行啊,不歡迎?”
“歡迎!咋能不歡迎呢!”
郭福田連忙關上門,手腳麻利地擦了擦椅子,
“您坐,我這就給您倒茶!”
衛國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桌上,茅臺酒瓶碰撞的聲音讓郭福田看了過來。
“剛下班,你也沒吃飯吧?”
衛國拆開編織袋,把燒雞和花生米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