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圍著桌子坐下，宋師長給每人倒了一碗虎鞭酒，
酒液呈琥珀色，看著就誘人。
大家端起碗，碰了一下，一口酒下肚，
醇厚的酒香在嘴裡散開，沒有絲毫辛辣感，
反而帶著淡淡的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鬧，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從營裡的訓練聊到前線的情況，偶爾還打趣兩句，歡聲笑語不斷。
不知不覺，一罈虎鞭酒就見了底，王師長還意猶未盡，又開啟了自己帶來的兩瓶茅臺，倒了滿滿一碗。
酒喝到一半，王師長終於忍不住提了蔬菜的事：
“老宋，衛國，實不相瞞，我今天來，一是想跟你們喝兩杯，
二是想跟你們協調點蔬菜。127師的戰士們，快一個月沒見著新鮮蔬菜了，
今天李銳回來跟我說，你們營裡的青菜比肉還香，我這心裡也急，想讓戰士們也嘗口鮮。”
宋師長看了衛國一眼，笑著說：
“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青菜來的。不過蔬菜的事，我說了不算，得看衛國的——這蔬菜都是他帶來的。”
衛國放下手裡的碗，想了想，說：
“王師長，沒問題。原本我跟宋師長約定，這個月給126師送四噸蔬菜，
現在既然127師的戰士們也需要，那我就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三噸蔬菜，
126師和127師分著來，保證讓戰士們都能吃上新鮮青菜。
另外，我再送您一罈虎鞭酒，您平時訓練、辦公也累，喝點酒能緩解緩解。”
王師長一聽，頓時樂了，激動地拍了拍桌子：
“好！衛國，你真是個實在人！就衝你這話，
以後需要127師來做甚麼事，你儘管開口，只要能幫上忙，絕不推辭！
至於我小倉庫裡的寶貝，你明天就去挑21件。”
四人又喝了一會兒，眼看天色不早了，王師長就起身告辭：
“老宋，衛國，秦誠，今天喝得真痛快，以後有空再聚。
小劉，咱們走，回去了。”
小劉趕緊起身，扶著王師長往門外走。
衛國送他們到樓下，看著小劉開啟車門，
王師長坐進副駕駛，心裡突然莫名一慌，
眼皮毫無徵兆地跳了幾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像烏雲似的，籠罩在心頭。
他急忙上前，拉住小劉的胳膊，說道：
“小劉，你今天開車累不累？要不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這段路晚上不好走。”
小劉卻擺了擺手，笑著說：
“不用不用，衛同志，您放心，我開車技術沒問題，
而且從這裡回127師也不遠，就十幾分鐘的路程，我能行。”
不管衛國怎麼勸，小劉都執意不肯讓他送，
最後衛國沒辦法，只能看著車子緩緩駛出營區，直到車子的影子消失在夜色裡，
他心裡的不安還是沒消散，總覺得會發生點甚麼。
王師長走後，宋明遠、秦誠和衛國又回到了辦公室，泡了杯熱茶，坐在椅子上歇著。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營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有戰士的呼喊聲，還有腳步聲，聽起來格外急促。
衛國心裡“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他猛地站起身，第一個竄了出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剛跑到營門口，就看到一個小戰士，渾身是血，正跌跌撞撞地往營裡跑，臉上滿是焦急和慌亂。
衛國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他，聲音有些急促：
“小戰士，你別慌！你身上的傷怎麼樣？傷在哪裡了？要不要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這血……這血不是我的！”
小戰士喘著粗氣，抓住衛國的胳膊，急切地說：
“是王師長和小劉同志的！我們回去的路上，前面山體滑坡，一塊大石頭滾下來，砸在了車上，
王師長和小劉都昏迷了，你們快去救他們！再晚就來不及了！”
衛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果然出事了！
他沒再多問，對著營裡大喊：
“宋師長！秦大哥！不好了！王師長他們出事了！
山體滑坡，車子被石頭砸了！快帶戰士們去救人！”
喊完，衛國幾乎是憑著本能，率先朝著王師長他們返回的方向奔了出去，
沒追出多遠 ，前方道路上的一幕就讓衛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只見王師長乘坐的汽車車停在路中央，車頭正前方橫亙著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車身微微前傾，巨石已砸碎了前擋風玻璃。
他快步衝過去，隔著車窗一眼就看到了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人：
王師長歪著頭靠在椅背上，小劉則癱在副駕，兩人都雙目緊閉，顯然還在昏迷中。
衛國不敢耽擱，先拉開車門檢視王師長的傷勢。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王師長的頭，輕輕撥開額前的碎髮，
發現只是頭皮磕破了一道口子，鮮血已經不再大量滲出，呼吸也還算平穩，傷勢算不上嚴重。
可當他轉向副駕的小劉時，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塊尖銳的石塊碎片穿透了車門縫隙，正好砸在小劉的胸前，
暗紅色的鮮血已經把他胸前的軍裝徹底浸透，
順著衣角滴落在腳墊上，他的嘴角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冒血，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看得人揪心不已。
“王師長，堅持住！”
衛國低喝一聲，雙手扣住王師長的腋下，小心翼翼地把人從車裡拖了下來，靠在路邊的樹幹上。
他從口袋裡實際是從空間裡 ，摸出一個急救包，
撕開消毒棉片快速清理掉王師長額頭的血汙，又用紗布緊緊包紮好傷口。
簡單的急救做完沒幾分鐘，王師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恢復意識，王師長就不顧頭暈目眩，掙扎著想要起身，嘴裡急切地說道：
“快……快去救小劉！我沒事，別管我！”
“您先躺著別動，我這就去救他！”
衛國按住王師長的肩膀，語氣堅定地安撫道。
他把王師長平放在鋪著乾草的地面上，確保傷口不會受到擠壓，隨後轉身快步回到車邊，準備將小劉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