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通”一聲，
直直地跪在了衛國面前，抬手就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臉頰瞬間就紅了起來。
“衛先生，不，衛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鄭三強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裡滿是哀求，
“您大人有大量，不計小人過，
只要您能留我一條狗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會遠走高飛，
再也不待在這裡，再也不妨礙您往酒廠送原漿酒了！”
說完，他又不停地給衛國磕頭，
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磕了幾個頭後，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旁邊、已經被嚇傻了的三角眼——三角眼此刻還愣在原地，
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鄭三強急忙伸手，用力拉了拉三角眼的衣服，壓低聲音說道：
“傻站著幹甚麼？快跪下！想找死啊！”
三角眼這才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猛地打了個哆嗦，也顧不上多想，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跟著鄭三強一起，不停地給衛國磕頭，嘴裡也跟著唸叨：
“衛大爺，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兩人就這麼跪著磕頭，一遍又一遍，
額頭撞在堅硬的山石上，很快就腫了起來，接著便滲出了鮮血，把額頭染得通紅，
可他們誰也不敢停——他們知道，現在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衛國的一句話。
磕了足足有十幾分鍾，兩人的額頭都已經鮮血淋淋，連說話都帶著哭腔，力氣也快耗盡了，
鄭三強才敢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衛國的臉色。
可他看到的，卻是衛國毫無表情的臉，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根本沒有讓他們停下的意思。
鄭三強心裡一慌，趕緊又拉了一下身邊的三角眼，兩人咬著牙，
繼續磕了起來，只是動作比之前慢了不少，每磕一下，都伴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
又磕了幾分鐘，衛國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行了，別磕了。”
鄭三強和三角眼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樣，立馬停下了動作，
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鮮血還在往下流，
可他們卻感覺不到疼了，心裡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衛國看著他們狼狽的模樣，緩緩說道：
“鄭三強，你也不必遠走高飛。
原來你給酒廠供應的兩條流水線的原漿酒，你繼續供應，不用停；
至於新上線的流水線，原漿酒由我來供應。
你我供應的原漿酒，雖然口感都不錯，
但釀造工藝完全不同，不會影響酒廠的生產，也不會斷了你的生計。”
頓了頓，衛國又說道：
“你嚐嚐我的原漿酒，看看口感怎麼樣。”
說完，他抬手一揮，只見一股清澈的涓涓細流，從他的手心裡緩緩流出，
接著以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入到鄭三強的口中——那細流帶著淡淡的酒香，
入口醇厚，回味悠長，正是原漿酒的味道。
衛國的這種操作，再一次重新整理了鄭三強的認知。
他呆呆地張著嘴，感受著嘴裡的酒香，
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實在想不明白，
原漿酒怎麼會從人的手心裡流出來，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很認真地端詳著衛國的臉，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敬畏，心裡不停地琢磨：
“這叫衛國的人，到底是人，是神，還是鬼？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本事？”
衛國看出了他的心思，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說道：
“你不用在那琢磨了，我告訴你，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和你們沒甚麼不一樣。
只是我比普通人多了一些特殊技能，這些技能，
有些神佛、鬼怪都不一定會，你沒見過也正常。”
說完，他意念一動，手心裡的酒流瞬間停了下來，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停頓了幾秒，衛國繼續說道：
“以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如果說，酒廠的新流水線，最後決定不用我供應的原漿酒，
我無話可說，會立馬撤出，絕不糾纏；
但如果說，老流水線想換成我供應的原漿酒，你也不要有任何小動作，
更別想著再搞甚麼偷襲、阻擊的把戲——你要記住，我想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都簡單。”
為了讓鄭三強徹底信服，衛國指了指鄭三強面前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說道：
“看到這塊石頭了嗎？”
鄭三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塊石頭足足
“以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要是新流水線不用我供應的原漿，我絕無二話，立馬撤出；
可要是老流水線還想接著用我的原漿酒，你就別搞任何小動作——我要是想動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不信你看著。”
衛國話音剛落，抬手指了指鄭三強面前那塊足足有五百斤重的大石頭，沉聲道：
“看到這塊石頭了？”
鄭三強下意識點頭，目光還沒從石頭上挪開，
就見衛國神色未變，只意念一動，一道白光突然閃過，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等白光消散，剛才還穩穩擺在地上的大石頭，竟已憑空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一幕，讓鄭三強再次僵在原地，徹底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發出聲音，心裡只剩翻湧的震撼：
我這是招惹了個甚麼樣的人？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不，不是“神一般”，
他根本就是神，實打實的真神！
再看向衛國時，鄭三強眼底的疑惑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又一次拉著身邊的三角眼，
重新跪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衛國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碰到地面時都帶著幾分虔誠。
磕完頭，他才緩緩起身，聲音裡滿是恭敬，連稱呼都變了：
“衛神仙，您這會兒別回去了，跟我去家裡看看吧，我家那釀酒作坊，您肯定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