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鄭三強最終還是沒下手,
決定再等等,等衛國親自來送原漿酒的時候,再一起動手,一次性解決問題。
終於,這一天,衛國處理完漂亮國的貨款事宜,
又把酒廠其他的雜事都安排妥當後,
便和張偉一起,開著車去送原漿酒。
鄭三強從三角眼那裡得知衛國這次要親自來送,
立馬讓三角眼下午就別去上班了,兩人揣著地雷和獵槍,鬼鬼祟祟地出了門,
直奔之前吳雲飛他們襲擊衛國的那個峽谷。
他們之所以選這個地方,一是因為這個峽谷是衛國送完原漿酒回去的必經之路,沒有其他岔路可走;
二是峽谷兩側都是山坡,植被茂密,既能藏人,又方便埋地雷,
就算出了甚麼事,也能借著地形快速脫身。
兩人到了峽谷後,沒敢耽擱,趁著天色還早,能看見路,
趕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把四顆地雷都埋在了峽谷中間的路面下,
還特意把引線拉到了半山腰的一個山洞裡——這個山洞視野好,
能清楚看到峽谷裡的動靜,也方便他們隨時引爆地雷。
另一邊,衛國和張偉送完原漿酒,在在廠裡簡單吃了頓晚飯,便準備往回走。
還是張偉開車,衛國則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可就算閉著眼睛,他也沒放鬆警惕,一直留意著周圍的環境。
汽車沿著山路慢慢行駛,離峽谷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
衛國突然睜開了眼睛,眉頭微微皺起——他的基因強化過,
對危險有著極強的敏感度,此刻清晰地感覺到,
前面峽谷的路面下面,藏著能讓人致命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地雷。
他正準備開口告訴張偉,讓他趕緊停車,
張偉卻已經踩下了剎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張偉轉頭看向衛國,語氣嚴肅地說:
“老大,前面有地雷,我剛才看到路面有輕微的鬆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衛國聞言,緩緩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不用猜,肯定是鄭三強幹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為難我們了,
真當我們怕他,不敢動他?”
頓了頓,衛國的眼神冷了幾分,繼續說道:
“一會兒我們繞到山坡後面,趁他不注意,悄悄來到他身後,
讓他見識一下你們的身手,還有你們帶的先進武器。
讓他知道,之前我們沒和他計較,
並不是怕他,而是考慮到酒廠的長久利益,不想把事情鬧大才沒動他。
這次,得讓他徹底記住教訓,好自為之。”
“好的老大,我知道怎麼做了!”
張偉立馬應道,接著便和衛國一起,
從車上下來,繞到路邊的樹林裡,朝著峽谷兩側的山坡摸了過去——他們早就透過觀察,
判斷出鄭三強他們大機率藏在半山腰的位置。
這時候,天還沒完全黑,只是有些灰濛濛的,能見度還不錯。
鄭三強正躲在半山腰的山洞裡,眼睛緊緊盯著峽谷下方的路面,
手裡還攥著地雷的引線。
三角眼則站在他旁邊,時不時地探出頭,往山下看一眼,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可等了半天,他們只看到衛國的車停在峽谷入口,
卻沒看到衛國和張偉的人影。鄭三強心裡納悶極了:
“奇怪,人呢?怎麼突然不見了?難道是發現甚麼了?”
他一邊嘀咕,一邊往山下湊了湊,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背,
那力道很輕,卻讓他瞬間渾身一僵,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緩緩地轉過頭去。
這一看,鄭三強立馬石化了,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半天,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拍他後背的人,
竟然是他以為早就該開車進峽谷的衛國!
而在衛國身後,
還整整齊齊站著十個人,每個人都身姿挺拔,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讓鄭三強心驚的是,剛才還穿著一身便服開車的張偉,
此刻和另外幾個人一樣,頭戴不反光的鋼盔,
身上穿著多口袋的迷彩服——那衣服的顏色和周圍的草木、山石几乎融為一體,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腳上則穿著高腰皮靴,手裡端著一把造型精緻、看起來就非常先進的武器,
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鄭三強的腿瞬間一哆嗦,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差一點就和之前的吳雲飛一樣,尿溼了自己的褲子。
這時候他才猛然想起,之前吳雲飛跟他說過,
衛國不是普通人,身邊有厲害的人跟著,讓他別去招惹衛國,可那時候他根本沒當回事,
覺得吳雲飛是被打怕了,才故意誇大其詞。
現在親眼見到這一幕,
他才知道,吳雲飛說的全是真的,自己這次,是真的惹到硬茬了。
他戰戰兢兢地直起身子,想跟衛國說些軟話,求衛國放自己一馬,
可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叢林裡突然傳來一陣“撲稜稜”的聲音——一群烏鴉被他們的動靜驚擾,
撲扇著翅膀飛了起來,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圈。
衛國抬眼瞥了一下天上的烏鴉,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張偉和另外一個戰士立馬會意,從隊伍裡走了出來,端著手裡的武器,對準了天上的烏鴉。
緊接著,只聽到幾聲輕微的“噗噗”聲,
那聲音非常小,要是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可就是這幾聲輕響過後,天上的六隻烏鴉瞬間變成了碎肉,
連完整的羽毛都沒剩下幾根。
鄭三強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都快凸出來了,手裡的引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個念頭清晰地冒了出來:
“這個叫衛國的人,根本不想殺自己,要是他想殺自己,
就憑剛才那幾下,自己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
想到這裡,鄭三強之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恐懼和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