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雲飛,
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魁梧,肩膀寬得像座小山,
面板黑得像是剛從非洲回來,濃眉大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兇狠,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鎮上的人都知道,吳雲飛沒甚麼文化,
平日裡靠幫人“出頭”謀生,只要給夠錢,甚麼事都敢做,也沒人敢輕易招惹他。
大家也常私下議論,就他長得那樣。
不知道他爹媽當時為甚麼給他起個這麼秀氣的名字,
後來他乾的那些打架鬥毆、恐嚇威脅的事,就更和“秀氣”沾不上邊了。
吳雲飛一走進院子,就看到鄭三強坐在椅子上抽菸,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地問道:
“強哥,你找我?”
鄭三強抬頭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兩支菸,一支叼在自己的嘴上,
另一支遞了給吳雲飛,說道:
“坐吧,找你有件事,想讓你幫忙辦一下。”
吳雲飛接過煙,夾在手裡,又湊過去幫鄭三強點燃,
自己才點燃煙,吸了一口,說道
:“強哥,有甚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肯定不含糊!”
鄭三強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
臉上露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雲飛呀,你不知道,你哥哥我這一段遇上難事兒了。
有人不長眼,敢斷你哥哥的財路,你也知道,
我主要靠給酒廠供原漿賺錢,現在新流水線的原漿被別人搶了,
要是這麼下去,以後哥哥我也就沒錢請小弟們喝酒、吃飯了。”
吳雲飛一聽,當即就炸了,把菸蒂往地上一踩,用腳碾了碾,
瞪著那雙帶著兇狠的眼睛,說道:
“哪個不睜眼的敢這麼做?強哥,你告訴我是誰,我去收拾他!
保證讓他知道厲害,再也不敢跟你作對!”
見吳雲飛上了鉤,鄭三強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無奈的樣子,
慢慢把衛國給新流水線提供原漿酒的事兒,
一五一十地跟吳雲飛詳細說了一遍,
又把他從三角眼那裡打聽來的、
衛國晚上從廠裡回去的大致時間和路線,也一一告訴了吳雲飛。
最後,鄭三強湊到吳雲飛身邊,壓低聲音,眼神陰狠地強調說:
“不用帶那麼多人,他們晚上回去的時候,就只有兩個人,一輛車。
你帶著幾個兄弟,在斷魂谷等著他們,
等他們到了,就收拾了他們,然後把車和人都推下懸崖,
那地方偏僻,平時沒人去,辦完事,鬼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吳雲飛聽完,眼睛一亮,連忙拍著胸脯說道:
“高!還是強哥想的周全!放心吧強哥,這事包在我身上,
今晚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以後再也沒人敢搶你的生意!”
鄭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小心行事,
別留下痕跡,吳雲飛一一應下,才轉身離開了。
再說衛國這邊,因為是新流水線第一天生產,
車間裡的工人都還在熟悉操作流程,
而且之前忙著除錯裝置,也沒來得及準備備用的原漿罐,
所以衛國一直守在車間裡,直到車間下班,
確認當天的原漿供應足夠,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才鬆了一口氣。
劉廠長看著衛國忙前忙後,心裡十分感激,
知道要是沒有衛國及時提供的優質原漿,新流水線也沒辦法順利投產。
於是,劉廠長熱情地邀請衛國在廠裡吃晚飯,說道:
“衛國,今天辛苦你了,要是沒有你,這新流水線也開不了工。
晚上就在廠裡吃頓飯,
我讓食堂多做幾個菜,咱們喝點酒,算是慶祝一下。”
衛國本來想早點回去,可架不住劉廠長的再三邀請,盛情難卻,只好答應了。
晚飯的時候,劉廠長還叫上了幾個車間的老工人作陪,
大家圍著桌子,一邊吃飯,一邊聊廠裡的事,氣氛十分熱鬧。
等吃過晚飯,衛國和劉廠長、老工人們道別後,
才帶著張偉出發回家。
這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夕陽的餘暉漸漸消失在天邊,
只剩下淡淡的暮色,遠處的山峰也變得模糊起來,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
張偉開車,衛國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好像有甚麼事要發生。
汽車駛出鎮子,沿著鄉間小路往山上去,斷魂谷是必經之路,
那地方兩邊都是陡峭的山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小路,平日裡很少有人經過,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陰森冷清,讓人心裡發怵。
當汽車來到山腳下的時候,衛國讓張偉放慢車速,
他仔細看了一下四周,目光掃過半山腰的峽谷地段時,
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隱約感覺到那裡藏著人,而且不止一個,氣息還帶著幾分不善。
“這幾個人是來襲擊我們的?”
這個念頭在衛國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瞬間警惕起來,右手悄悄放在了腿上,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這時候,要是把張偉和汽車收進自己的空間裡,
再利用瞬移功能回去,肯定能避開危險,
可衛國轉念一想,要是就這麼走了,那些人說不定還會找機會找麻煩,
而且他也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敢對自己下手。
所以,現在也不在把張偉和汽車收進空間裡,讓張偉開著車,繼續往前走,
看看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汽車緩緩駛入斷魂谷,小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山崖也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開車的張偉突然踩下剎車,指著前方說道:
“老大,你看!前面路上有幾塊大石頭,把路堵死了!”
衛國順著張偉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前方不遠處的小路上,堆著幾塊半人高的大石頭,正好擋住了去路,
顯然是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的。
張偉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老大,前面的人肯定就是伏擊我們的,
他們故意用石頭堵路,就是想讓我們停下來!怎麼處理,你只管開口,
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保證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衛國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說道:
“我在這裡沒結甚麼仇人,唯一的仇人,應該就是原來給酒廠提供原漿的人——鄭三強。
這個人雖然貪心了點,但對酒廠還有用,
要是把他逼急了,說不定會給酒廠惹麻煩,
所以不能下死手,嚇嚇他們算了,讓他們知道我們不好惹,以後不敢再找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