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4章 第989章 廣場協議

2026-04-20 作者:披星戴月只為你

最後在傑公子軟磨硬泡下,又去堵沈書林,保證廠裡過去幫忙的都是精兵強將,研究所也是主力盡出。還想要重卡專案熊光明沒答應,這個得給長春,你們先把眼巴前的嚼碎消化了再說吧。

之後這幾個廠就來人到汽車廠開始挖人,東北當年過來的老工人還不少,就連退休沒幾年的都要!年輕的就不多了,就算有也是當初老工人的後代。

回來吧回來吧,黑土地才養人,人得落葉歸根!能帶著徒弟回來那就更好了。

條件開的是一家比一家好,分房子都是基礎。幫著安排媳婦,媳婦的工作都管!東北姑娘嘎嘎好看,來吧,來了就給你分一個,懂事又顧家,出門帶著還能幫你打架,喝多了都能給你扛家去。

當初熊光明怎麼把東北老大哥忽悠過來的,現在這幫人又開始往回忽悠。

不能怪徐傑著急忙慌的搶人,西安、徐州,洛陽,比他可激動多了。遼寧可是工業大省,不缺吃不缺穿的。他們在待遇上可差不少呢。

聽說北京廠要被肢解?那心痛的無法呼吸,主要是心痛訊息知道晚了。別看在北京,汽車廠規模不大,那是地域限制了發展,擱到那幾個地方~~一個專案都能單獨起一個廠。

他們著急也沒用,廠裡所有工程機械專案都要給柳州一套,甚至包括一條生產線。

有好奇的小夥伴可能就要問了,為啥要給柳州呢?這得從58年開始說,當時冷戰開啟,美英蘇準備在中東下場開幹,接著59年越共中央做出決定,發動攻勢,武裝統一越南。

美國一個猛子就扎越南的泥潭裡了。

全球冷戰第一波即將爆發。不依附,也不妥協,這就是教員當初下定的決心,中國必須親手破局。

當時正值西南地區風譎雲詭,柳州任務就是成為一顆地區戰略心臟,南寧鎮守南疆,柳州工業破局。

廣西擁有1000多公里的陸地邊境,是中國唯一一個與東盟國家陸海相連的邊陲省份,北部灣一線更是西南地區唯一出海口,可以說廣西是中國極少數海陸一體的重要邊陲。

那頭疼的問題來了,作為中南半島冷戰交鋒的最前線,廣西連一噸鋼鐵都生產不出來。

教員否了柳州當省會的提案,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眼睛不能只看腳下。”

因為柳州要從零開始,完成西南中國全體系的工業造血。當時中蘇交惡,炮擊金門事件導致中美關係陷入冰點。為了防止外科式核打擊下,沿海城市和內陸重鎮全部失能,柳州就被推上了陣前。只有內陸綿延的群山,才能勉強抵擋住核打擊。因為在2000多年前,這裡就被叫做“九萬大山”。

鑿空一座山,塞進一個廠,這就是為了保證我們遭受精準核打擊後,依然有足夠的工業能力再發起一場全面戰爭,來自這個新生共和國的絕地反擊。

比如801廠,涵蓋了集熱處理、精密鑄造、光學加工與電子裝配。為神舟一號到九號,供給慣性導航器件,這座廠的名字叫“長虹”。

很多人可能知道90年代紅遍大江南北的彩電之王,那是綿陽長虹廠。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廣西的深山中,還有一座中國航天科工旗下代號801的長虹廠,為國家航空事業保駕護航。

如果大家有機會去柳州的工業博物館溜達一圈,就能知道這座城市為了能活下去到底付出了多少。

三線建設企業轉型的失敗率普遍在30%--50%之間,柳州更是如此,物流成本高到絕望。在不少軍工廠生產縫紉機、腳踏車為了快速轉型的時候,柳州建築機械製造廠,在工程機械領域死磕裝載機,最終幹出全球工程機械巨頭~~柳工。

廣西出名的不止是鬼火少年,還有一座工業脊樑矗立在西南邊陲。

1985年8月,北京。

熊光明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遠處的西山。立秋已過,但暑氣未消,蟬鳴聲帶著最後的嘶啞,吵得人心煩。

案頭放著一份加密電報,來自香港。陳嘉木用最簡潔的語言報告了遠洋系~~內部這樣稱呼那幾十家錯綜複雜的離岸公司,截至1985年7月底的狀況:

總資產規模: 四十二億美元。

資產結構: 日元資產三十一億美元,德國馬克資產六億美元,美元資產五億美元。

負債總額: 十八億美元,主要為國際銀行貸款。

淨資產: 二十四億美元

持股日本企業: 三十七家,其中半導體及相關產業十九家,精密機械十一家,其他七家

累計引進技術裝置: 一百二十七套,總價值三億一千萬美元

五年,從零到二十四億美元的淨資產。

前世85年全國也就20多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一世多了不少,但花的也更狠,算下來留在兜裡的沒多少。按照熊光明意思,兜裡留個十億應急,剩下的使勁花,國家沒同意,說他這是胡鬧。

沒辦法,他也不能說日本那場泡沫有多大,說出來也沒人信。只能慢慢來,這種國際資本運作,進來容易出去難,悄不作聲的全身而退更難!不是那種拿錢砸進股市敞開了買就行,裡面牽扯的問題太多了。

按照前世的記憶,就在這個月年8月。美國、日本、西德、英國、法國五國的財政部長及央行行長,將開始秘密接觸,商討聯合干預匯率的事宜。9月22日,他們將在紐約廣場飯店簽署那份改變世界的協議。

他拿起電話:“請幫我接香港,陳嘉木同志。”

線路接通需要時間,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就記得最後日元好像升到了120,用了三年?

怕有蝴蝶效應,他的佈局,已經改變了太多東西。遠洋系在日本市場的存在,雖然隱蔽,但並非無跡可尋。如果因為他的操作,導致日元走勢發生偏差,或者更糟~~引起日本政府的警覺,那後果不堪設想。

電話接通了。

“嘉木同志,是我。”

“熊長老您好。”陳嘉木的聲音平靜,但熊光明聽得出那一絲緊張,能讓北京直接打電話的事情,不會是小事。

“你那邊,最近有甚麼異常嗎?”

“沒有。”陳嘉木回答得很乾脆。

“一切正常。東京銀行剛剛給我們續簽了三億美元的授信,三菱信託也在談參股一家貿易公司的事。日本人很熱情,泡沫已經起來了,他們急著找錢,找合作伙伴。”

熊光明沉默了幾秒。

“嘉木同志,接下來三個月,會有一件大事發生。”他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經過斟酌。

“這件事,會影響未來五年的世界金融格局。我們之前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刻。”

電話那頭,陳嘉木沒有說話。

“我要你做三件事。”

熊光明頓了頓繼續道:“第一,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新的日元買入。現有頭寸全部封存,不許動。第二,準備一批逃生通道,萬一有人追查,要有足夠多的障眼法。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等待訊號。訊號一到,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能調動的所有資金,全部壓上去。”

“全部壓上去?”陳嘉木的聲音裡有一絲不確定。

“長老,我們現在已經是重倉日元了。再壓。。。。”

“我知道。”熊光明打斷他。

“但還不夠。按指示行動,訊號來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陳嘉木沉默了,這個長老哪都挺好,就是行事有些霸道,給一個方向,就讓下面人往前衝,怎麼衝他不管,反正就要結果。

1985年9月15日,香港。

陳嘉木坐在辦公室,面前攤著幾份報紙。《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日本經濟新聞》,他每天必看。

今天的《華爾街日報》上,有一篇不起眼的報道:美國財政部長貝克將在下週訪問歐洲,與西德、英國、法國的財長會晤。報道只有短短兩百字,放在財經版的角落裡。

但陳嘉木的目光,在這篇報道上停留了很久。

貝克去歐洲,為甚麼不先通知日本?日本才是美國最大的貿易逆差來源國。

他想起熊光明的話:“訊號來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會不會就是這個?

他拿起電話,想撥給北京,又放下了。熊光明說過,等訊號。如果他自己打電話去問,那還算甚麼訊號?

他決定等。

9月17日,《日本經濟新聞》頭版報道:日本藏相竹下登將於下週赴紐約,出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年會。

兩件事連起來了,貝克先訪歐,再去紐約,竹下登也去紐約。

紐約會發生甚麼?

陳嘉木的心跳開始加速。

9月20日,星期五。香港股市收盤後,路透社傳出一條簡訊:美國、日本、西德、英國、法國五國財長及央行行長,將於本週末在紐約舉行秘密會議。地點未公佈。

秘密會議?!陳嘉木盯著那條簡訊,手微微發抖。

訊號來了。

他拿起電話,撥給了東京。那邊是一個叫山田的人,遠洋系在日本的分支機構負責人。

“山田君,下週一開始,把賬上所有美元,全部換成日元。用遠期合約,能做多少做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全部?”

“全部。不惜代價。”

9月21日,星期六。陳嘉木守在路透社終端前,一整天沒有出門。

沒有訊息。

9月22日,星期日。下午三點,路透社終於發出快訊:

“五國財長在紐約廣場飯店達成協議,將聯合干預外匯市場,促使美元有序貶值。美元兌日元應聲大跌。”

陳嘉木看著螢幕上的數字跳動:240、238、235、230。。。。

五年了,都過去了。

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他五年來只撥過幾次的號碼。

“熊長老,是我。訊號收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嘉木同志,辛苦了。”

就這七個字,但陳嘉木聽得出,那平靜之下,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