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讓老丈人這邊閒著,三井家這幾年和國內關係十分密切,對熊光明工作也是大力支援,看出他未來的潛力,決定押重寶在他身上。
也算是投之以桃,透過桑老蔫透露給三井一些未來的方向,讓他們早做準備,算是個預警,反正就是神神叨叨的說辭,分析的一套一套的。
這種東西就是如果對了,怎麼說都行,事後越琢磨越合理。就像後世有的股票詐騙份子一樣,發兩條朋友圈,一條看漲吹的風生水起,一條看跌,分析的頭頭是道,設定成僅自己可見,然後第二天再根據漲幅,放出哪條朋友圈,然後再截圖吹個牛逼。
三井家雖然大部分人不信,但還是有一波桑老蔫的鐵粉對他特別信服。
桑老蔫秘密跟三井博美的鐵桿開了一個會,針對美國即將對日本的方案做出大膽預測,並稱這就是三井高太未來定鼎一戰。三井雖然由主家在幕後掌權,但也分派系,都暗中支援自己看好的一方。
接著桑老蔫又把民間那些中小企業裡的追隨者,組織起來,形成了一個民間小商業組織,各行各業的都有,透著一股雜牌軍的鬆散感,主打的就是一個字~垮!一些大組織和三井家內部看不上他的高層,想打壓這個組織都無從下手,有一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二、三百人的零件加工廠?50多人的貨代公司?鬧呢?勢力最大的一波人就是關西地區的各種小企業主。
這幫人成立了一家投資公司,按照出資比例佔股,桑老蔫就拿5%的管理股,董事長是三井博美。
桑老蔫承諾,五年,你們甚麼也不用管,這些錢最少翻10倍!
84年9月底,廠裡要在十一進行獻禮,熊光明也答應出席,但還是打算不通知廠裡,自己先偷摸過來看看。
五年沒來過了,這趟要來個突然襲擊,看看沈書林這個師弟把廠子建設的怎麼樣,擺在案頭的資料很漂亮,新產品也接連問世,但他還是想自己親自轉轉。
從正門進那肯定不行,那邊管的嚴動靜大,不好混進去。從生活區進,找幾個老師傅就能給帶進廠裡。
幾個人把車停到生活區附近,然後溜達著往裡走。就讓小張和倆保衛跟著,讓其他人散開點盯著。
現在生活區裡的樹也長大了,不像以前禿了吧唧的。種地的也沒了,頂多邊角地方種點韭菜、辣椒甚麼的。環境收拾的也挺乾淨,每個樓前都有幾個垃圾桶。當初建樓的時候,熊光明就沒讓造那種垃圾道,不夠搗亂的呢,時不時還堵,臭哄哄的,蚊蠅順著往上飛。
大概轉了轉,總體還是不錯的,廠裡沒少下力氣,整體環境比當初乾淨多了。最起碼路燈的燈泡都是好的。
“前面這副食品商店甚麼時候開的?走,一起陪我逛逛去。”
前面一家大商店,熊光明記得以前沒有,門口還不少排隊的,近前一看,賈張氏也在隊伍裡面排著,還挺靠前。
是個賣熟食的視窗,名字叫“馬華豬頭肉”。。。。
近前一看還真是傻柱徒弟開的。窗戶上貼著經營專案,都是豬的那一套東西,裡面一個圓臉小胖子正忙活呢,旁邊還一個同樣胖呼呼的女同志跟著稱重算賬,八成是他媳婦。
裡頭那股子醬豬頭肉的香味一陣一陣往外飄,手藝應該還不錯。
馬上到賈張氏了,打斜刺裡冷不丁竄出個小夥子,跟踩了彈簧似的,一步就跨到視窗跟前,腦袋往裡一紮,上來就要這個要那個的。
後邊排著隊的一瞧,嚯,這甚麼毛病?剛要張嘴,還沒等說出話呢,排頭裡的賈張氏不幹了。
老孃我為了買二斤豬頭肉腿都站細了,正一肚子火沒地兒撒呢。
只見她上去一肩膀就給這小子拱出來了,可能也是這小子個頭矮點差點拱一跟頭。
“嘿!我說這位同志!家裡誰嘴這麼急,養著狗呢?沒見後頭這麼多人排著,都是您家親戚是怎麼著?誰給您慣出來的這毛病,瞧見縫兒就鑽,比見了熱乎屎的蒼蠅還快呢!”
小夥子一愣,扭過頭來,一臉吊兒郎當的樣:“我說大媽,您。。。。”
“誰是你大媽?叫得著嗎?”賈張氏眼珠子一瞪,句句都帶著刺。
“我告兒你,別跟我這兒大媽大媽的叫,我聽著不受用!戳著這麼多人你當都是等著學藝呢,來了就往裡扎,合著您那時間是金疙瘩,我們大夥兒的時間,都是後門兒刮的西北風,白饒的?”
“我這家裡來客人了,臨時加個菜,買點就得,一句話的工夫!”小夥子一臉不屑的狡辯道。
一看他還往前扎,賈張氏伸手一拽他:“你要死啊,這是你臨終遺願?!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都多!就沒見過你這麼沒規矩的!你爸媽沒教過你,出門在外,先來後到?老師沒教過你,公共秩序,人人遵守?我跟你說,小夥子,這人活一世,圖的是個理兒,講的是個面兒。你這連臉面都不要了,光圖自己痛快,那你跟我們這兒現甚麼眼來?趁早兒,上後頭排隊去!後邊那位同志,您別讓他,讓他從您這兒學個乖!”
說著,賈張氏還拿胳膊一橫,正擋在視窗前頭。
小夥一看,眼睛一楞:“你多管甚麼閒事,跟我這耍胳膊根是吧!別說你這七老八十的,95的我都打仨了,該幹嘛幹嘛去!”
後面人都看不過去,讓賈張氏攔住了,冷笑一聲:“幾個媽生的敢這麼說話!頭兩天大風都沒給你腦袋裡那點嗖泔水刮乾淨?還想動手是怎麼著!就你這小身子骨~~再瞧你這小個吧,踩著磚頭跟你爺爺褲襠底下蹦,都夠不著你爸爸,還~還打仨踹倆的。早兩年我一隻手抱著重孫子都能拿你當毽兒踢。褲襠塞韭菜你跟我這裝雞毛!”
小夥臉徹底掛不住了,眉頭一皺,嗓門也硬起來:“嘿,我說老太太,我跟您好好說話呢,您別給臉不要臉啊!我這有急事就加個塞兒,多大點事兒?您這叨叨叨叨叨叨,有完沒完?”
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哎呦~!你給我臉?你給誰臉呢?你管誰叫老太太呢?叫得著嗎你?跟我這兒耍混~~你還嫩點兒!你要早喊幾聲爺爺奶奶的,先買就先買了,現在嘛~哼哼,一邊排著去!”
這小子被幾句話噎得臉通紅,往後頭掃了一眼,後邊排隊的都拿眼盯著他,有撇嘴的,有冷笑的。
手指頭點著賈張氏鼻子尖兒:“我告訴你啊,甭跟我這兒倚老賣老!我今兒還就加這個塞兒了,怎麼著吧?你能把我怎麼著?”
這一下,後頭排隊的倒吸一口涼氣,敢跟賈張氏放對?一看就是剛搬來的還不認人兒呢。
賈張氏非但沒退,還把胸脯往前一挺,腦袋一歪,拿自己的腦門子迎著他的手指頭:“點!你再往前點一下試試?來,往這兒點!點準嘍!”
小夥當時就被這一出整愣了,手指頭僵在半空中,點也不是,收也不是。
賈張氏盯著他,嘴角一撇,冷笑兩聲,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