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也是見不了傻柱吹牛逼的唯二選手。
“傻柱你知道最服你哪點嗎?就是你這張嘴!你像八斤這麼大的時候你會個六啊!就你會的那幾道菜一隻手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早吃的夠夠的了,也就照顧咱哥們面子不好意思說你。”
傻柱一摔擦臉的毛巾,兩眼一瞪:“嘿~傻茂,你現在不缺嘴了是吧,哪回我請光明吃飯你不腆著大臉過來蹭?要說鼻子靈,我長這麼大也就見過你這麼一個貨!”
“我那是為了提出寶貴意見,指導你進步。就說這西餐,這麵包你會烤嗎,燒餅你都烤不明白吧。”
“破面包有甚麼好吃的,哪有饅頭吃的飽!”
熊光明看他倆又要嗆嗆,這倆吵架可沒大媽們有意思,上來打斷:“你倆是真不嫌熱,老實待會兒。三兒,讓大爺抱抱。”說著就要伸手。
這小子在許大茂懷裡一掙扭,擰著身子就要去看何曉炒菜,這多有意思啊。
“兒咂~咋不去那邊,忒熱了!來,爸給你要塊糖吃。”
三兒一點也不慣著他,“啪啪啪”照著他臉上扇。
給許大茂高興壞了:“瞅瞅,瞅瞅我兒子這小手多有勁!換一邊,老打一邊爸爸疼。”
熊光明和傻柱對視一眼,這小子行,長大了一準有出息。
“這小兔崽子~~打老子!傻茂,這你得管,長大了還了得?”
“你懂個屁,這是兒子跟我玩呢,羨慕去吧你!”
“對兒子~你這當老子的就得厲害點,就得讓他怕你!”
“我也不怕我爹,我差哪了?琢磨你菜譜去吧,甚麼也不懂。八斤,給你弟弟來個雞腿啃。”
這小子眉眼隨了老張家的基因,瞪著倆大眼睛,眉毛有點立著長,隨姥爺,再加上得寵,脾氣也大。老張來了都得當馬騎。。。。
這邊正調侃許大茂呢,秦淮茹捅咕了賈東旭兩下,衝著婆婆努努嘴。
賈東旭一看,他媽這黑著個臉自己坐在一邊運氣,趕緊拉著他媽進了之前他們住的屋子。
今天人多,桑母就把這間屋貢獻出來幫著招待,反正就是彪哥偶爾過來住,有時候桑老蔫惹她不高興了,也給轟到這屋。
這會兒正好大家都在外面熱鬧,屋裡也沒人,賈東旭問問他媽這是怎麼了。
一看自己家以前的房子收拾的這麼好,賈張氏更難受了,這就是她當初夢想的樣子。
賈東旭一看親媽怎麼還哭上了,可給他嚇壞了,要是鬧騰一出他都不慌,這低頭抹眼淚~~沒見過這景啊!
這時候秦淮茹也進來了,衝賈東旭一使眼色,等他出了屋,在耳邊飛快的說了一下剛才的事。
就這點事啊,賈東旭這心算是放下了。
“媽,您也知道我平常忙,沒顧上您。以後想要啥了跟我說!咱家現在也富裕了,都緊著您!下禮拜的,我找找關係,給您買塊進口的,女表!”
賈張氏這才抬起頭:“那~那皮鞋呢?”
“一季度一雙,年年換新的!去百貨大樓買!”
賈張氏通透了,下午就去了百貨大樓,秦淮茹特意讓店員拿那些顯瘦、看上去皮子硬的鞋。
賈張氏一試~三大媽說的沒錯,是不是舒服,太硬,還卡腳。
最後被兒媳婦忽悠的買了兩雙白球鞋,這個好,舒坦,穿上之後個走道都輕巧了。
好吧,舒服吧,穿去吧您內,3、5年也穿不壞!
手錶過了幾天也安排上,秦淮茹親自帶著去的,要買咱就買好的!買女表啊~錶盤得小,越小越高階!賈張氏高興壞了,戴上後胳膊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走路都順拐。
這表哪哪都好,稀罕不夠,唯一不好的就是~~錶盤太小,她有點老花眼看不清幾點,出門顯擺了兩天,別人問她幾點了她得先戴上鏡子才能看清楚,還得揹著點光。被老姐妹們嘲笑了,看不清不能換個大點的?
她也想換個大點的,又不好意思說,這可花了不少錢呢。國產上海表才100出頭,這進口的200多塊還得找關係。
秦淮茹看婆婆沒事舉著胳膊看著表唉聲嘆氣的,心裡就是一樂,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假裝去洗衣服,就把自己的表摘下來放到賈張氏面前的桌子上,等洗完衣服,成功換取梅花女表一塊。
老閻喬遷宴聽了熊光明的建議是真下本,院裡這幫老一代,只要想明白了,執行力都強著呢,而且有一股子韌勁。
酒過三巡,菜盤子見了底,閻埠貴端著杯子站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院裡嘈雜的聲音逐漸安靜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這位今天的主角身上。
他沒先看滿院的賓客,目光有些發顫地掃過旁邊那桌,那裡坐著兒子閨女和家裡人。兒女們的臉上沒甚麼表情,甚至有些疏離。
“今天~~多謝各位老鄰居老街坊來給我老閻捧場。”閻埠貴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他習慣性地想推推眼鏡,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住了幾十年,要換樓房了,按說該高興。可我這心裡頭~~堵得慌。”
“有些話,憋了大半輩子,今天趁著大夥兒都在,我想說說。老大,解成~~”
閻解成看向他爹,有些愕然,沒想到怎麼點他名了。
“爸對不起你。”閻埠貴這句話說得很慢。
“你是老大,你媽生解放那年,是家裡最難的時候,家裡快揭不開鍋了,你才多大?就那麼大一點,就跟著大孩子去撿煤核。你結婚,正趕上那幾年鬧災,也不知道哪年能好起來,啥像樣的東西都沒給你置辦。爸那時候,心裡頭就一本賬,算米算面算煤球,算來算去~~把該給你的那份,算沒了。爸希望你能別怪我。”
閻解成眼圈有些發紅,別開了臉。
閻埠貴又看向老二解放:“解放,爸更對不起你。生你小時候,正趕上最苦那幾年,之前家裡小兩年沒掙著錢,好不容好起來了,可爸心裡沒底呀!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除了教教學生甚麼也不行。你哥好歹還吃過幾頓飽飯,到你這兒~~哎。家裡有點細糧,緊著你弟弟妹妹,總覺得你皮實,能扛。到現在,爸閉上眼睛,還能想起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眼巴巴瞅著別人家孩子啃窩頭的樣子,爸就睡不著,這心裡難受。”
閻解放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老三,解曠。”閻埠貴聲音有些啞。
“爸是老師,聽著體面,可心裡頭虛得跟踩棉花似的。怕政策變,怕這飯碗端不穩。你媽求我,說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花錢託託人,給你找個正式工作。我沒應,算了又算,那筆錢的確拿的出來。可我怕萬一我再有個閃失~~爸沒捨得,到時候留你媽一個人手裡再沒點錢可咋活呀!你在陝北那些年受大罪了,爸知道。是爸~~當時膽子小,算計得太狠,對不住你。”
閻解曠深深吸了口氣,悶了一杯酒,壓了壓心裡的煩躁。
最後,他看向女兒解娣,眼神裡滿是愧疚:“丫頭,你最委屈。從小到大,就沒穿過一件自己的新衣裳。不是穿別人的給的,就是穿你哥哥們不能再穿的舊衣服。小姑娘愛美的年紀~~爸不是不疼你,是那時候覺得,女孩兒家,能省就省,爸糊塗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直沉默的三大媽身上,聲音顫抖得厲害:“我最對不住的~~是你媽。跟了我一輩子,沒過上幾天鬆快日子,苦了她,也~也把你們幾個孩子的親情,一點點算薄了,算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