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明又去了東風的總裝車間,工人們正在忙碌。他們中有的已經跟他幹了十幾年,從普通的工人,成長為能看懂圖紙、改進工藝的工程師。這才是最讓熊光明驕傲的成果,不是那些機器,而是這些人才,未來21世紀甚麼最貴?!
分管副廠長沈樹林看見熊光明,趕緊過來報到。
“書記,按您的要求,這批車全部加裝了高原補償裝置。青海那邊的同志說,有了這個,他們的運輸效率能翻倍。”
“很好!”
“還有,下午又有一個三線建設指揮部來電,讓我們再加急生產一批推土機和挖掘機。發電機他們也要,大型的200臺,小型的500臺。”
這現在人都轉不過來了,工人恨不能住廠裡了。
“誰呀這麼狂,還敢點菜,問他要不要錘子!”
“楊書記~~”
艹,這老登!還敢倚老賣老!
“組織技術科和各車間主任,今晚加班研究增產方案。”
老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過不能白乾,好處也得要,西南那邊好東西可不少。
夜色漸深,熊光明辦公室的燈又亮了起來。桌上攤開著新的規劃圖《紅星軋鋼廠十年發展規劃(1972-1982)》。
他的筆在紙上移動,勾勒出一個更宏大的藍圖:以現有廠區為基礎,向東擴建一千畝,建設專業化的工程機械製造基地;在機械學院南面申請三百畝地,建立聯合電子實驗室,共同攻關關鍵技術;在西南、西北設立技術服務站,為三線建設提供現場支援。。。。
不是他不想往周邊區縣發展,是現在的基礎建設和配套設施真跟不上,電力就是個大問題,只能先這樣,到時候再遷廠吧。按照他的規劃,直接佔據了東直門外到三元橋這一大片地,直接給自己夾在了二、三環中間。
窗外的廠區依舊燈火通明,在這片土地上,一個原本普通的軋鋼廠,正在成長為一個擁有完整研發製造能力的機械工業基地。
而熊光明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在他心中,有一個更遠大的目標,不僅要讓中國有自己的卡車、自己的工程機械,還要在不久的將來,讓中國製造的重型裝備走向世界,讓共和國重新站上工業文明的潮頭。
又是一夜未眠,他放下筆,望向窗外。遠方的天際已經露出熹微的晨光,新的一天即將開始。晨光中,工人們三五成群,臉上洋溢著簡單的自豪,有的談笑間發出爽朗的笑聲。
中國大地上,無數像他們這樣的人,正在各自的崗位上,用不同的方式,為這個國家的未來默默耕耘。
這就是工業的脊樑,一個民族重新站起的支撐。熊光明相信,無論歷史如何曲折,這條脊樑終將挺直,託舉這個古老國度走向復興。
在這個風雲變幻的年代,自己正在為這個國家的工業脊樑注入一些新的力量。這些力量現在看似微小,但假以時日,必將支撐起一個更加繁榮強盛的未來。
這時電話鈴響了,熊光明接起。
“光明同志,你的報告,幾位領導都看過了,你的建議引起了很大反響。之後會有同志去你那裡調研,你要做好準備,實事求是地展示成績,也坦誠面對問題。先生讓我轉告你,方向是對的,但步子要穩。工業強國不是一天建成的,需要一代人甚至幾代人的努力。搞工業的人,眼睛要盯著機器,心裡要裝著國家。”
“請轉告先生,我們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紅星必將照耀世界!”熊光明鄭重回答。
放下電話,這一刻,他更加確信,真正的變革,從來不是從天而降的藍圖,而是從泥土中生長出來的力量。而他,何其有幸,能成為這生長過程的一部分。
這場關於中國工業未來的投票,終將以勝利告終。因為在這片土地上,有無數像他一樣的人,正在用智慧和汗水,書寫著一個古老文明重新崛起的工業史詩。
桑虎回來了,不聲不響的,這一走就是小十年,從藏南轉戰越南,組建了一支應對高原作戰的雪豹突擊隊,一支叢林作戰的利劍特種部隊。
現在南邊美國人撤了,北面開始鬧騰,國家讓他去那邊幫著參謀參謀。這就是桑虎拿手的了。
大舅哥來了,再忙也得過來看看,帶著老婆孩子剛一進院,就聽見北屋裡連喊帶叫的。
“你給我撂這!瞅瞅這是啥!”
“啪!”
“咋~滴~給~給你風你能走!喊~喊頭子!”
“啪!”
“老二,樣他出一把,瞅給他狂的!”
“等會!我尋思你有多大尿呢,MB的,拆飛機賣零件我都幹你!”
“你還幾張!我樣你出了嗎!給我拿回去!”
“啪!”
“爹,你~你走天~~天就亮了!”
熊光明進屋一看,好傢伙,哥四個還有老丈人跟老道,6個人正敲三家呢。幾個在京的孩子圍著看,順便拍磚。
他們這才叫賭場無父子,牌桌無兄弟。
桌上沒一個坐著的,桑虎歪戴著帽子,敞著懷,嘴裡叼著煙,腳踩著椅子,深刻的演繹了甚麼是軍痞魂。
桑熊制服在地上扔著,挽著袖子,腦門上都是汗。
桑豹跟彪哥光著膀子,那每次出牌掄開膀子的甩呀,老道吹鬍子瞪眼的,桑老蔫出牌都用上寸勁了,就是一張牌扔出去都“啪啪”響。
幾個人玩算分的,哪波先到30分,沒到的差幾分一人給幾塊錢。
熊光明別的不擔心,就是擔心這桌子要塌。桑母帶著女眷在彪哥屋裡,看見閃閃到了,高興壞了,趕緊領著往屋裡顯擺。
“讓你幾個舅媽都瞅瞅我們閃閃長多高了!”
看見熊光明來了,正好一盤結束,老道彪哥還有桑老蔫一波,又輸了12塊錢,那哥仨點著錢一臉得意。
老道臉都綠了,這麼一會兒輸80多塊了。熊光明都無語了,自己家人玩這麼大嗎。
“光明,你來!今天手氣不行。全是電話號碼,連個帶畫的都沒有。”
“你可算走了,好傢伙我攢的這點小金庫都快讓你禍禍沒了,光明你替老牛鼻子,玩的太臭!”
老道難得沒吱聲,黑著臉一轉身就去一邊喝茶了,就當沒聽見。
熊光明還沒摸牌呢,桑熊不幹了,誰來都行,就熊光明不能上桌,別人不清楚咋回事,他可門清。
“不行啊,光明你不能上,除非跟我一波!”
老丈人不幹了,輸這老些了,就指望光明過來翻盤呢。
“咋滴,光明不是銀?就你心眼子多!”
那哥倆不明所以,妹夫咋就不能玩了?誰不知道這屋裡就他錢多,軋鋼廠書記,效益還賊好。
“二哥,這又不是單打獨鬥,我玩再好也沒用啊。自己家人我能使那心眼子嗎,是不是。”
桑熊一合計也是,那就來吧!就老四那腦子。。。。
換人如換刀,上來就打了兩個那哥仨臉都黑了。
桑老蔫玩的最好,但算的太多,彪哥跟他打不上配合,老道是真不行。熊光明來了就不一樣了,居中能串聯,再加上這倆把牌是真好。
等到中午,那哥仨一人輸一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