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又回來找老閻,把事一說,閻埠貴面色怪異的看著他。
“許大茂他媳婦就是紡織廠的,你不知道?!”
閻解成一拍腦門,光明這是讓他找許大茂啊!
事後老閻傢俱體怎麼跟許大茂勾兌的,熊光明也沒興趣打聽,反正過了年沒幾天解娣就開開心心的上班去了。
第一筆工資到手,這丫頭就內部價買了好幾種有殘的花布,三大媽出錢給閨女做了兩身衣服,還給小閃閃做了件小褂子。
之後要論院裡誰最講究穿,當屬解娣了,掙得錢基本都買衣服了,借錢都得買!果然,童年的缺陷,要用一生去彌補。
張秋雲性子剛烈,面硬心軟,老閻家人別的不行,臉皮夠厚。但有許大茂在中間,估計閻埠貴少花不了。
當年夏季,工人宣傳隊和部隊進駐學校,接管教育系統,小醬們失去活動空間,這裡面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各地的比武大會已經不受控制。12月分,教員提出“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號召,原有小醬成員被大規模遣散至農村勞動,標誌著運動的正式結束。
這一時期,小醬們從“造反先鋒”轉變為需要被“再教育”的物件,其組織形式和影響力迅速瓦解。
三年積壓的初、高中畢業生,還有部分大學生,導致新生無法入學。因為動盪的原因,各廠生產受到影響,招工停滯,城鎮大量閒散青年。
熊光明之前組織的青年團早早的就進駐到了學校,前期效果很好,後期大勢終究不能改變,甚至不少團裡的人被裹挾其中。
能有前期的影響力就很難得了,這也得到了上級部門的肯定,聽從組織安排,卸去了職務,小胡帶著小靈去地方為國家搞水利建設去了。
走的時候雖然這丫頭哭的哇哇的,桂英姨再捨不得也不行,嫁夫隨夫。熊光明心說給你個死妮子知道這是多大的造化嗎,潑天的富貴呀!走前瞪著眼特意交代,敢在家使小性子,我一準過去,腿給你敲折!
這麼多年大哥沒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她說過話,這時候一瞪眼,當時就老實了,知道大哥絕對說到做到。
然後熊光明給了她一個裹得方方正正的小箱子,一拎還挺沉,瓷瓷實實的。告訴她到了火車上才能開啟看,是一份貴重的禮物。
小靈感動的一塌糊塗,還是大哥好!等到了火車上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全是書。還附帶一封信:認真看,認真學。我還有一套,回來提問,要是答不上來就別進家門!小靈心如死灰。之後隔一段時間,熊光明就寄幾本書過去。。。。小靈為了回家不被轟出來,只能工作之餘使勁學。
新任團長是共青團的幹部,這就不是熊光明再操心的事了,也不需要他交接。這也說明,全國青年團逐漸在和共青團開始合併,共青團總算手裡也有了一把利刃,全國影響力直線上升。
為此大長老還把他喊過來,和共青團一把手一起聊了聊後續工作的開展。雖然研究過軋鋼廠青年團的組建和成長曆程,但發展成一個全國性的組織,並且還有一定的凝聚力,想不通,還好熊光明激流勇退沒有繼續幹下去,否則只要走歪一步,破壞力可想而知。
這三年棒梗算是徹底撒了歡兒,以前還裝模作樣去學校點個卯,後來連那形式都懶得走了,在學校也是拉幫結派,吆五喝六的,然後帶著頭的折騰,其實就是一幫孩子互毆。
自從經歷那次茬架之後,棒梗這小子做了一個反思,不能跟在那幫小年輕身後玩,看上去好像挺牛逼的,其實自己他媽的屁也不是。
不如就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當個“雞頭”,在這半大孩子的圈子裡,他棒梗好歹也算個人物!
就算哪個不開眼的找小混混想教訓他,一句大斌是我叔,就能嚇退9成的人,剩下的一成也得先摸摸底再說了。這就導致棒梗在這個圈子裡混的風生水起。
就這樣,這小子見天不著家,熊光明也不明白棒梗這眼看著16了,賈東旭為啥不給這小子找個活幹,都是處長了,別說自己兒子安排不了。
這天熊光明下班早,正瞧見賈張氏過來給他送做好的布鞋,順嘴就問了一句:“賈大媽,棒梗是不是今年就該初中畢業了?”
賈張氏一聽這個,頓時眉開眼笑:“現在也不興考試了,聽說直接就能上高中!呵呵呵呵~~咱老賈家,眼瞅著也要出個大學生了!”
提到棒梗,賈張氏得意的不行,自己好大孫在街面上那也是個人物,聽說還是他們學校裡的團長,頂頂有出息!院裡誰家孩子比得了,就連熊光明他們這些當叔叔的,小時候跟自己孫子比,那也差著行市呢!
熊光明都無語了,這明顯是棒梗糊弄家裡人的話,偏偏賈張氏和秦淮茹就吃這套。賈東旭怎麼也傻了吧唧的呢?
賈張氏正得意呢,就見二大媽過來,鼻腔裡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腳步都沒停就出了院門。賈張氏一時沒反應過來,給她氣壞了,衝著空蕩蕩的院門運氣:“哼個屁呀哼!吃鹹鹽齁著了還是讓門框撞了你B梆了!”
秦京茹懷孕了,二大媽過來伺候,也就劉光天現在地位不一樣了,要不還得在光齊家當老媽子呢。
走的那些日子,賈張氏還怪想她的,要不平常連個對手都沒有,街面上已經無人敢惹了,都捧著她聊天,也怪沒勁的。
二大媽回來頭兩天,說實話她還挺高興,也就高興了兩天,就開始膩歪了。
你家光天牛,我兒子那也不差!而且光天那官怎麼當的你心裡沒點數?還不是靠給光明舔溝子舔出來的,聽說廠裡沒少得罪人,要不有光明罩著,早讓人套麻袋了。
今天我誇誇我大孫子,你還敢“哼”我?真是好久沒吵架,反應都慢了半拍,沒當場懟回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賈張氏這下也不跟熊光明多聊了,鞋一遞,直接往前院門口一站,雙手一叉腰,運足了氣,就等二大媽回來。
沒過多久,二大媽不緊不慢地回來了。賈張氏立刻陰陽怪氣地開了腔:“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劉大處長家的老夫人嗎?聽說讓您家老大媳婦給轟回來了?又接著給老二媳婦當老媽子來了?要我說啊,就是給他們慣的。就您這身份,這氣派,跟姆們住一個院,那就是體察我們小門小戶的民情來了呢!”
二大媽豈是省油的燈?眼皮一翻,慢悠悠說:“我當是哪隻老家雀在這兒喳喳呢,原來是賈大團長他奶奶啊。怎麼,不在家等著聽您那寶貝孫子彙報革命工作,跑門口當起門神來了?也是,您家棒梗那確實是人物,年紀不大,官可不小,我們家光天這實心眼的可比不了!”
賈張氏一聽這暗戳戳貶低自己孫子,那哪行!
“那是!我們棒梗那是天生的領導材料,不像有些人,那官兒當得跟那面兒捏的似的,刮陣風都怕吹跑了!全靠上頭有人拿漿糊給粘著呢!”
二大媽冷笑一聲:“喲,聽您這話,怕是惦記上那漿糊了?也想給家裡東旭沾沾?可惜啊,這漿糊它也挑人,不是那塊料,硬往上粘,那也是驢唇不對馬嘴,白費那勁!”
“你說誰不是那塊料?”
“誰心裡頭發虛我就說誰唄!自家孩子都快成街溜子了,還在這兒做大學夢呢?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那高中門朝哪兒開他知道嗎?別到時候去了學校,再把人家老師給揪出去,到時候誰教誰就不一定了!”
“放你孃的~~!”賈張氏差點罵出髒話,硬生生憋回去,得注意身份。
“你少在這兒滿嘴跑火車!我們棒梗那是正經格明小醬!前途遠大著呢!不像有些人,兒子當個官,尾巴翹到天上去了,走路都不看道兒,也不怕哪天摔個嘴啃泥!”
“我兒子再怎麼樣,那也是為國家出力,為廠裡做貢獻!總比有些人家孩子,整天招貓逗狗,惹是生非強!這要擱在過去,那就是~~那就是,哼哼~~!!”
“是甚麼你說!不敢了吧,借你十個膽!”
“說不說的重要嗎?好像誰心裡沒桿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