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突然抽動兩下鼻子嗅了嗅。
“等會兒~!有炭火味,大茂啊,後院誰家要烤串?”
你個臭廚子鼻子是真好使!
“除了光天還有誰!不跟你廢話了,哥們得去吃席了。”
“那我得蹭兩杯酒去。”
喊著兒子出來拿飯盒,搶過許大茂的香皂就開始洗。
“這是我媳婦的香皂,你丫要點臉!”
傻柱一聽這個搓的更歡了。
許大茂嫌棄的又衝了一遍香皂。
“大茂過來聞聞,我是不是跟你媳婦一個味了?”然後搶過許大茂毛巾就開始擦。
“你特麼~~這我毛巾!”
“哥哥又不嫌你髒。我先過去了昂!”
許大茂氣哼哼的又開始搓毛巾,感覺自己純潔的毛巾被玷汙了。
“人家喊你了嗎你就去!”
傻柱晃悠著肩膀往後院走:“我臉皮厚你管得著嗎!呦~光福,你今天主烤官啊,一會兒多烤點韭菜。”
光福熟練的生著火,看見傻柱來了,趕緊衝屋裡喊:“哥,柱子哥到了!擎等著您調醬料呢,我哥那料弄的~老是差點味。”
“嘿嘿~你哥那兩下子還得練!”
傻柱打了一圈招呼就進廚房幫忙去了。
都忙乎完了,人也齊了,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菜已上桌,酒已斟滿,大家都瞧著今天做東的劉海中,等著他開場。
劉海中激動得手心冒汗,這事兒太大,他不敢先說,一個勁兒給熊光明使眼色。
熊光明會意,笑了笑,端著酒杯站起身,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我簡單說兩句啊,今兒這頓飯,是劉部長的一片心意。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慶祝劉光天同志,即將擔任廠革委會副主任!”
事越大字越少,眾人皆驚!
“副主任?!”易中海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
賈東旭瞪大了眼,張著嘴沒說出話。
許大茂一口煙差點嗆死,眼珠子瞬間就綠了。
劉海中血壓“蹭”地竄了上來,雖然早有準備,但此時此刻聽到熊光明親自宣佈,激動得渾身打擺子,老淚縱橫,又想哭又想笑。
革委會兩個副主任,一個是管宣傳的副廠長,不太管事,另一個就是剛剛倒臺李懷德的位置!這一下,他兒子真成了廠裡跺跺腳地面也得顫三顫的人物了!
扶搖直上啊這是,許大茂心裡酸得直冒泡,嫉妒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憑啥呀~自己差哪了,只恨手裡差一把衝鋒槍,他能把在場的都給突突了。
他梗著脖子,端起酒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劉~劉主任!您這~這可是鯉魚跳了龍門,一步登天了啊!恭喜恭喜!我幹了!” 說完一仰脖,把酒灌了下去,火辣辣的酒也壓不住心裡的酸水。
傻柱在一邊樂了,拍著巴掌起鬨:“哎呦喂!我說今兒個你們老劉家怎麼這麼大陣仗呢!光天,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幹大事兒!以後哥哥我在食堂顛大勺,可得您劉主任多照應著點兒啊!”
他對誰當不當主任的無所謂,反正我兄弟是書記!你當了主任不也得喊我聲哥嗎,他屬於是純湊熱鬧。
光天提了提褲腰重新坐下,努力想擺出沉穩的架勢,可那嘴角怎麼都壓不住,拿著AK當手槍用,兵王來了也得飄。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領導的樣子擺擺手:“柱哥,您這話說的,都是為了格明工作,大家只是分工不同嘛!以後廠裡後勤保障,還得靠您多出力!”
傻柱嘿嘿一笑:“得嘞!我就擎等著享福啦!”
許大茂看著劉光天那副派頭,心裡更不是滋味,忍不住腆著臉湊近:“劉主任~您這新官上任,手底下肯定缺得力的人吧?您看我這~在宣傳科也幹了這麼多年,經驗豐富,思想過硬,給您當個跑腿學舌的組長,那絕對是這個!”他豎了下大拇指,自家兄弟都當主任了,自己一科長當個革委會組長不過分吧?!
劉光天如今身份不同,架子也端了起來。他聽著許大茂的話,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拖長了聲音,帶著點新官上任的審慎:“大茂啊~~這個,人員的安排嘛,組織上自然會通盤考慮。要用甚麼樣的人,那得看工作需要,看個人能力,更要看政治覺悟!不能搞小圈子,更不能任人唯親,這個原則,我是要把握的。”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沒答應也沒拒絕,把許大茂噎得夠嗆,心裡罵了句“小兔崽子跟我裝大尾巴狼”。
傻柱在一邊看得直樂,插嘴道:“就是!許大茂你丫急甚麼?劉主任這剛走馬上任,椅子還沒坐熱乎呢,你就惦記上啦?怎麼著,怕去晚了撈不著肉吃?”
他轉頭又對劉光天說:“要我說主任,您就得擦亮眼睛,別甚麼歪瓜裂棗都往身邊劃拉,再弄的跟李懷德那樣,光明可經不住第二回嘍!聽說都寫檢查了是不是光明?”
氣得許大茂直瞪眼:“傻柱!你丫能不能閉嘴!我許大茂對廠子、對領導的忠心,天地可鑑!”
“得了吧你,還天地可鑑,你鑑一個我看看?你那忠心都就著飯吃了吧!”
熊光明也不說話,就是低頭吃菜,今天光天是主角,既然讓他當這個主任了,該放權就放權,自己抓好大方向就行。許大茂是明白人,他見熊光明一直不說話,就知道不想摻和這事,那就說明劉光天以後~~哎呀~~自己更沒法活啦!
眼看倆人又要嗆火,易中海自認還是院裡的一大爺,適時地端起酒杯打圓場:“好了好了,今天是為光天慶祝,是大喜的日子!你們倆怎麼又槓上了?來,光天,大爺恭喜你!年紀輕輕就擔此重任,是組織對你的信任,更是考驗!往後工作上,有甚麼拿不準的,多跟你光明哥,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商量,務必兢兢業業,可不能辜負了這份期望!”
劉光天趕緊站起來,雙手捧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一大爺,您放心!您的教誨我記心裡了,肯定踏踏實實幹活,絕不飄!”
賈東旭也跟著舉杯,過了一開始的震驚,現在心神也回正了,他自己本職工作都忙不過來,真敢給他一個主任也接不住,而且他這性格真幹不了這攤。
“光天,啥也不說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言語!哥哥絕對不拖你後腿。”
熊光明笑呵呵地看著,見氣氛差不多了,才最後舉杯定調:“好了,話都說到這兒了。光天的新擔子不輕,以後還需要在座各位老師傅、老弟兄們多支援,多幫襯。咱們軋鋼廠這艘大船,能不能開得穩、開得快,靠的是大家同心協力!這杯酒,我提議,一是為光天賀喜,二是為大家往後的精誠合作!幹了!”
“幹了!”
“賀喜劉主任!”
滿桌的人紛紛起身,酒杯碰得叮噹響。不管心裡是羨慕、嫉妒還是真心高興,此刻面子上的熱鬧和喜慶是給足了。
劉海中被這氣氛烘托得滿面紅光,彷彿年輕了十歲,不停地給熊光明夾菜,嘴裡反覆唸叨:“光明,吃菜,吃菜!家裡沒甚麼好招待的,你別客氣!光天以後,還得你多費心指點啊!”
秦京茹在廚房吃著提前撥出來的飯,高興的都哭了,禮拜天必須得回家,光天現在徹底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劉光天的副主任椅子還沒坐熱乎,謹記光明哥平常給他講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帶著那股子濃濃鬥爭味兒的狠勁,爆發了出來,辦就辦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