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今年我們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就在奧斯卡前夜,二十世紀福克斯的老闆,詹姆斯打來了電話。
“甚麼麻煩,慢點說,別激動。”
聽到電話裡那尖銳、失控的聲音。
徐謹言皺起了眉頭。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詹姆斯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情況出現。
“我得到訊息。
學院那幫固執的老頭們都打算把票投給甘地傳!
為了保證國王的演講能拿到本該屬於它的榮耀,我甚至開出去了超過一千萬美刀的支票。
但學院似乎仍然打算堅持他們的看法。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甘地傳將拿走十一項提名,而我們只有十項提名。
徐,你得想想辦法了!”
很快,詹姆斯在電話裡,把目前他得到的訊息。
一一講了出來。
“十一項提名?
看來今年甘地傳的威脅確實很大。
不過我們也有十項提名,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徐謹言聽完後,卻不以為然。
就像報紙上說的那樣,他已經被稱為奧斯卡教父,壟斷了四年了。
先不說別人有沒有審美疲勞,今年的奧斯卡,他自己都不想去了。
而且,甘地傳確實在今年橫掃奧斯卡,拿走了八項大獎。
輸給這樣的史詩級影片,沒甚麼好遺憾的。
徐謹言更不會認為自己丟了臉。
“不。。。徐!
我可以接受與派拉蒙輪流做莊。
但我無法接受輸給哥倫比亞那群表子養的!
現在金錢已經失去了作用,我只能希望你動用一下影響力。
將這輛出軌的火車,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
求你了,徐。。。”
當聽到徐謹言那無所謂的語氣後。
詹姆斯似乎有些絕望了。
在最後,直接哀求了起來。
“哎。。。
行吧,我打個電話問問。
但也只是打個電話,別的我無法承諾。”
徐謹言嘆了口氣。
就像他說的那樣,對於奧斯卡,徐謹言確實已經失去了興趣。
但他也不允許尊嚴被人踩在腳下。
其實詹姆斯沒說出的話裡,潛臺詞很多。
奧斯卡也厭煩了徐謹言的壟斷,連續四年霸佔最主要的幾個獎項。
在外人看來,那是徐謹言應得的。
可在行內人看來,徐謹言幾乎將他們的路徹底堵死了。
而今年,幸好有甘地傳這樣極為符合學院評審口味的影片出現。
那麼,也是時候用甘地傳作為一個對外的宣傳。
奧斯卡還是那個公平的奧斯卡。
只要你的影片質量過硬,那獎就會是你的。
奧斯卡也絕對不會淪為某個人的禁臠!
說起來,奧斯卡這樣做沒錯。
徐謹言也完全能夠理解學院的想法。
就連華夏都有一句老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可他徐謹言已經再四,現在都要再五了。
屬實有些過分了。。。
“嘿,親愛的道格拉斯,是我,徐。”
徐謹言馬上將電話撥給了老熟人,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主席評審團的副主席,道格拉斯鮑斯汀。
“哦豁?
很高興能接到你的電話,我猜,你肯定是為國王的演講而來的吧?”
電話那邊,道格拉斯鮑斯汀的聲音聽起來一如既往的和藹和親密。
“你猜的沒錯。
二十世紀福克斯的詹姆斯剛給我打了電話。
哭訴了奧斯卡的不公,非讓我打個電話問問看。”
徐謹言也適時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這個電話不是我非要打,是有人求著我打。
“理解,我當然理解,孩子。
前陣子,福克斯先生揮舞著支票,希望如同之前幾年一樣,買下評委們的選票。
但今年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有些話,我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但我知道,你肯定明白。
對吧?”
果然,電話對面的道格拉斯也是秒懂。
很多話,不適合說的太直白,可意思,就是那個意思。
“我當然明白。
其實我對奧斯卡一直保持著敬畏之心。
而且,學院連續四年都不曾虧待我。
有些時候,學院也需要對外界做出姿態和表率來。
尤其是在這個當口。
方便問問,國王的演講會空手而歸嗎?”
徐謹言已經把詹姆斯和學院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影響力被濫用,更不希望被人扣上奧斯卡教父、奧斯卡暴君之類的稱呼。
這樣顯得對學院非常的不尊重。
即便他已經對奧斯卡沒有了追求,可做人不能這樣。
於是,他換了個方向詢問。
“怎麼可能會空手而歸?
別人問,我肯定不會說,但你來問,我不會有一分隱瞞。
內部投票上週已經結束了,甘地會拿走七項大獎。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原創劇本、最佳電影剪輯、最佳化妝、最佳配樂。
而國王的演講有最佳攝影、最佳藝術指導、最佳服裝設計。
你看如何?”
道格拉斯鮑斯汀也是痛快。
直接在電話裡把外界渴求的結果,統統倒了出來。
“聽起來。。。很公平。”
徐謹言聞言,一時間也沒甚麼好說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
甘地傳憑藉反殖民、民族獨立、世界和平的宏大主題,完美契合當下主流價值觀與政治正確。
同時它製作精良、敘事宏大、歷史意義與工業水準,都是學院評委公認的題材與質量雙封頂的影史經典。
如果不是碰上了國王的演講,或許還能多拿一兩個獎項。
當然,這跟哥倫比亞出了更高的價碼,也有一定程度的關係。
你知道的,其他影業公司迫切需要打破你的壟斷。
徐,你已經在這個王座上待了四年,是時候展現一下大度的氣量,做出表率了。”
道格拉斯鮑斯汀也是一點都不把徐謹言當外人。
話也說的很透。
“確實。。。”
徐謹言聽完,原本就不堅定的心,此時更沒有開口的理由了。
就像道格拉斯鮑斯汀說的那樣。
甘地傳憑藉反殖民這個題材,登上了奧斯卡的王座。
那他即將參選戛納的港島人在倫敦,不也是高舉反殖民的大旗去參賽的嗎?
原本還想問問,有沒有可能為雷德利斯科特謀一個最佳導演的席位。
可如今道格拉斯鮑斯汀把話說完,他再開口,就等於把自己放在了雙標的位置上。
“你明年是泰坦尼克號嗎?”
察覺到徐謹言的態度,道格拉斯鮑斯汀也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不,是英國病人。
泰坦尼克號要等到明年上映了。”
很明顯,道格拉斯鮑斯汀是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了。
徐謹言自然得接住。
“哇哦,是英國病人!
也是部傳世的佳作,我個人非常喜歡和欣賞。
如果明年沒有甘地傳這樣的黑馬,大機率,你會有不少收穫的。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英國病人也是二十世紀福克斯投資和發行的,對吧?”
聽到是英國病人,道格拉斯鮑斯汀遲疑了兩秒。
但依舊隱晦的給出了承諾。
“是的。
福克斯那邊,我會聯絡他的。
有件事,我親愛的道格拉斯,需要你的幫助。”
徐謹言也是秒懂。
甘地傳獲獎已成定局,若強行爭奪,不僅消耗人情,更會激起學院的反感和反彈。
進而連累明年的英國病人。
二十世紀福克斯無非也就是再等一年罷了。
於是,徐謹言也跟著轉移了話題。
“感謝你的體諒,徐。
有時間記得來比弗利山,一起喝一杯。
至於幫忙,別說一件了,三件也沒問題。”
看徐謹言沒有給自己找麻煩。
道格拉斯鮑斯汀頓時輕鬆不少,當即發出了邀請。
“我有一部華語電影,打算參加戛納。
你有認識的人嗎?”
在徐謹言的眼裡,國王的演講是已成定局的過去式。
但港島人在倫敦,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