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弟弟啊。
你看我們都來了三次了,真空手而歸,是不是。。。”
察覺到徐謹言陷入到沉思中。
一直閉口不言的李成儒被楊導用胳膊頂了一下。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勉為其難的勸說了一句。
“行吧,看在我這個老哥哥的面子上。
這樣。
主題曲我還真有點想法,只是想法有點多,我也不好說行不行。
這個曲子,楊導您也不著急要吧?”
被李成儒勸了一句後。
徐謹言指尖停住了膝上的敲擊,抬眼看向楊導,原本就不算堅定的內心,終是鬆動了起來。
現在拿出黑猴版雲宮迅音,如他判斷那樣,與電視劇匹配度很低。
首先是黑猴版是用大型交響樂團二次創作的。
如今以國內的條件,根本沒辦法實現。
然後是時代的審美和電視劇的侷限性。
審美這個無需多言,大家都懂。
提到電視劇的侷限性,這就有的聊了。
眾所周知,其實西遊記原著是很黑暗的,別的不提,單拎一個獅駝嶺出來,就知道怎麼個事兒了。
既然電視劇是要面對全國觀眾的,自然不能像原著那樣。
總得陽光一點、輕快溫暖一點吧?
看看周星星導演的西遊伏妖篇,就能略知一二了。
“不急不急!
現在拍完的第一集,正在後期製作,打算在國慶節試播。
差不多還有兩個月呢。”
楊導一聽有戲,頓時眉開眼笑。
“我打算做兩版出來。
不過國內的條件恐怕難以實現,正好我與洛杉磯愛樂樂團關係不錯。
回米國後,我找他們幫忙,回頭給您郵寄回來。
兩版您自己看著選,成不?”
徐謹言點點頭。
黑猴版國內做不出來,可不代表國外做不出來不是?
至於原版和黑猴版,誰更合適,其實根本用不著自己煩惱。
丟給劇組不就完了?
選哪版,是他們自己的事兒。
不過徐謹言猜測,他們大機率也會優先選原版,黑猴版估計會拿去做插曲。
“成!成!怎麼不成!徐處長您太費心了!”
楊導一聽不僅有曲,還由洛杉磯愛樂製作。
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不自覺地攥住了桌沿,眼底的驚喜快要溢位來,忙不迭點頭。
“還是我哥們兒夠意思!
這可是洛杉磯愛樂樂團啊,咱這西遊記的主題曲,檔次可就直接就上去了!”
李成儒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一拍大腿,咧著嘴直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
來來來,喝茶喝茶!”
這不止是交一首歌。
這是在1982年的夏天,為齊天大聖這個桀驁的靈魂,提前奏響了一曲屬於他真正命運的悲愴前奏。
一顆黑暗的種子,就此埋下。
至於它何時破土,又將長成怎樣的參天巨木,已不是他此刻需要考慮的事了。
正好水也燒開,連忙招呼起二人喝茶。
當然,徐謹言的煩惱,並不止於此。
沒成想,前腳剛送走了李成儒和楊導二人,後腳又一波客人上門了。
“誒喲,張校長您怎麼來了,還有楊主任,歡迎歡迎!”
張校長和楊主任登門了。
徐謹言連忙上前迎接。
“小徐同志啊,實在不好意思。
知道你貴人事忙,新婚燕爾,本該清淨,卻還是冒昧登門了。
就是怕再晚上幾日,你轉眼回了米國,這才不得不趕過來叨擾你了。”
張龍翔校長一開口說話,就溫厚卻不失分量。
與李成儒的咋咋呼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便是頂級圈層的分寸感。
哪怕有急事,也先禮後兵。
“校長這話就見外了。
您能親自來,我這四合院可是蓬蓽生輝。
我這剛燒了水,正好泡新茶。
快請坐,咱們一邊喝茶一邊說。”
雖然內心有些抗拒,可人來都來了,自己總不能趕走吧。
更何況,人家張校長前兩天還作為自己的證婚人呢。
這個面子,那必須得給。
“是這樣的。
這次來呢,所為二事。
第一件事呢,是你的副教授待遇,校黨委已經正式批覆落實了。
這是人事檔案和職稱證件,今天專程來給你送證件的。”
幾人坐下,寒暄過後,張校長也知道徐謹言的性子,便開門見山。
說完,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疊檔案和證件。
“張校長。
這點小事您打個電話知會我一聲就行,哪裡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
徐謹言連忙雙手接過。
指尖摩挲了下紅皮證件上那燕京大學的燙金字型,快速翻了一眼。
就如張校長所說,是自己在燕大掛職副教授的人事檔案,以及一本副教授的證件。
嘴上熱絡,心裡卻門兒清。
一本區區副教授的證件,斷然不至於勞煩一位副部級校長親自登門送遞。
後面定然還有更重要的事。
眉眼間不見半分不耐,唯有待客的周全。
“第二個嘛,倒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不知道小徐同志今年過年,是否會回京?”
張校長也不拖沓。
等徐謹言翻看了一下證件,收起後,便提到了第二件事。
“如無意外,定然是要回來的。
只是具體日期還沒定,也得看領館的工作安排。”
徐謹言心道果然。
八成是又要邀請自己回燕大講一節課,或者搞個演講甚麼了。
“咳咳。。。
上次你在燕大的演講,反響之熱烈,遠超我們預料。
全國都掀起了一股讀書學習的熱潮。
本想趁假期邀你回校講講課,可轉念一想,你本職是創作,講課未必合你心意。
便想著不如約在寒假之前,趁學生都在,你回校跟大家聊聊你的作品?
你的當幸福來敲門、山楂樹之戀、潛伏等作品在學生中傳閱度極高。
還有你寫的活著,就連校裡的老教授們都讚不絕口。
還有你在國外創作的作品,這不是想請你跟大家聊聊創作的初衷和一些見解嘛。”
張校長咳嗽一聲,正了正臉色後。
提出了第二件事。
一旁的楊主任全程安靜。
此時見二人聊到正題,便默默起身接手了煮茶的活計。
不多言不多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上課站在講臺上對著一眾大師講課,確實有些班門弄斧了。
但聊聊作品倒無妨,都是我親身寫出來的東西,確實能分享不少東西。”
徐謹言笑著擺手,語氣誠懇。
他心裡清楚,張校長親自登門,這份面子不能駁。
更何況聊自己的作品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戲,既不得罪校方,又不用勉強自己做不擅長的事,兩全其美。
“要不怎麼說徐同志覺悟高呢?!
我今兒來啊,就是這麼個意思。”
聞言,張校長頓時朗聲笑了起來。
臉上滿是欣慰,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
李成儒、楊導、張校長和楊主任等人是滿意了。
可卻讓喜歡安靜的徐謹言,有些厭煩了這種迎來送往。
新婚三天後,帶著王洛溪回門了一趟,便急匆匆的登上灣流3,直飛港島。
因為,現在港島的匯率,距離跌破8港幣兌一美刀的關口,僅差一步之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