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
我剛畢業,這剛參加工作,讓我當領導?
不合適不合適!”
徐謹言當即就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按照王爸爸的話說,他是副處級非領導崗位。
說白話,他就是一個掛著編制吃乾飯的。
怎麼到了這裡,周處的意思,是讓他真工作啊?
“怎麼不合適?
你這幾年在米國,也是咱們眼皮子底下過來的。
你是甚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咱們還能不清楚嗎?
再說了,這個文化組,平時也沒甚麼大事兒。
不然,會讓我一直兼著好幾年嗎?
給你,也就是個讓你鍛鍊和學習的機會。”
周處端起白瓷茶杯,用杯蓋輕輕的拂去上面的白沫。
說完,吹了吹熱氣,微抿了一口。
“周處。
您也知道,我就是一賣弄筆桿子的。
寫書,咱擅長,可管人、管事兒,咱是真不懂啊。”
徐謹言依舊搖頭。
這種事情,他只要敢接,那以後肯定就有幹不完的工作。
在他的設想裡,每天來報個到,喝喝茶、看看報紙、寫寫文章,領那麼一點可憐兮兮的死工資就行了。
走到今天,工作不工作的、工資不工資的,早就入不了眼了。
真踏踏實實幹十年,夠給他的遊艇加一次油不?
這可是現實問題。
更何況,他都穿越了,追求的不就是一個財富自由、時間自由。
如今財富早就自由了,剩下的就是時間自由了。
根本不想再困住自己。
“你這話說的!
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管人、管事兒的。
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廢話了。
這個組啊,還真就你能帶。
別的對你也沒甚麼要求,真遇到事兒了,你出頭,比總領事還有面子。
懂了吧?!”
看徐謹言這油鹽不進的態度。
周處也是有些不滿意了。
把茶杯放下後,直接把牌攤開了,柔聲細語的說道。
“這。。。”
徐謹言聞言,也明白周處的意思了。
平時自己可以當做吉祥物,可遇到事兒了,那不還得出面?
真拿自己做擋箭牌了啊?
可是這工作,他也不可能真的不要,畢竟是個正經的正式工作。
別人一輩子都未必能爬到這個級別,可他起步就是。
王老爺子、王爸爸甚麼個態度先按下不說,徐父、徐母知道了,還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我知道,你性子淨。作家嘛,不都這樣?
但你也要為組織考慮,組織培養你這麼多年,總不能遇上事兒了,你做逃兵吧?”
察覺到徐謹言的態度有所鬆動。
周處直接祭出了大旗,抬出了組織。
“但我平時自己的事兒也多。
您看。。。”
徐謹言一聽,知道這次是徹底躲不過了。
為今之計,只能看看能不能討價還價,給自己謀些私利了。
“都是自己人。
有啥事兒了,還不是一句話?!
行了,這是你的入職單,籤個字,就從今天給你算起!”
周處一聽,頓時哭笑不得。
懶得跟徐謹言廢話,拉開抽屜,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又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推到徐謹言面前。
“得,就衝您這一句話。
咱就賣給您了。”
徐謹言要的就是這句話。
檔案就看了個抬頭,一個入職表,下面內容已經幫他填好了,就差簽字了。
也不再囉嗦,拿起筆唰唰唰簽好自己的名字。
“趕緊滾!”
周處長看徐謹言簽完了字。
這才笑眯眯的拿起檔案,收了起來。
“對了,我來了,不得安排一個接風宴甚麼的?”
徐謹言卻沒著急走,嬉皮笑臉的繼續嘮著。
“你還要啥接風宴?
這幾年不知道都來蹭過多少飯了,有誰不認識你徐大文豪的?
不行我讓大廚給你包個餃子,行不?”
周處再次哭笑不得。
直接擺擺手,恨不得馬上趕他走。
“小氣吧啦的。。。
要不這樣,我有錢,週末休息了,我請大家去唐人街下館子,搓一頓?
也算跟大家正式見個面,混個臉熟?”
一聽才給包頓餃子,徐謹言哪樂意啊。
最開始頭兩年,自己就把總領事館當家,時不時的跑來改善一下伙食。
後來從唐人街請了退休的國宴大師黃師傅在家就能吃上好的,這才不怎麼來了。
說起來,總領事館的人都認得自己,可自己不認得其他人啊,頂多算臉熟。
國人不都講究一個為人處世嘛,總領事館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革命也得從請客吃飯開始,周處不表示,還不能自己表示表示?
“你請客?
那行,你小子有錢,那可不得往狠里宰?
就定四海酒樓!”
一聽徐謹言要請客,周處也不客氣。
直接點了舊金山唐人街最高檔、最出名、也是最貴的酒樓。
“那就這麼說。
時間和人您幫我通知和定下來,到時候我買單就成。”
徐謹言自然不會捨得這點錢,乾脆的點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按道理說,一個剛去單位報到的新人,莫名其妙請所有同事吃飯,是很犯忌諱的,尤其這裡還是總領事館,正經的國家單位。
可徐謹言是誰?
總領事館裡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都把他當自己人看。
所以請客的性質壓根不是新人拜碼頭,而是補個正式見面的場子、認全臉,屬於熟人之間的正常社交,毫無違和感。
而且他是無差別對待所有同事,沒有攀附領導、厚此薄彼的嫌疑,反而顯得大方、不勢利。
時間、地點由周處安排,他只負責買單,把主導權交給領導,既給了領導面子,又避免了新人做主安排飯局的越界感。
不然為甚麼周處會說要狠狠宰他一頓?
而徐謹言請客的原因也簡單,他任職的是文化組,屬於非核心業務崗,平時工作不靠硬權力,靠的是同事間的配合、人情上的順暢。
請全單位吃一頓飯,用輕鬆的方式混熟臉、打好基礎關係,為後續工作減少溝通成本,完全是事半功倍的處世方式。
老話不都說吃人嘴短嗎?屬實是拿捏了。
這邊聊完,那邊徐謹言就下到二樓,找到了掛著文化組牌子的辦公室。
“徐處,您來啦?!
裡面的套間是您的辦公室。
我剛打好了熱水,這就給您泡壺茶。”
剛推門進去,就看到裡面坐著3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個還是個中年人。
唯一熟悉的,自然就是趙秘書了。
一見徐謹言,馬上熟絡的起身招待了起來。
“趙哥,咱多少年關係了,就別埋汰我了。
這幾位同事,幫忙介紹介紹唄?”
打電話的時候,電話裡不好多說。
如今見了面了,徐謹言要是拿出一個領導的架子來,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連忙上前,一把按住趙秘書的胳膊。
笑眯眯的看向已經起立一起望著他的其他兩人。
“徐處,您好,我姓劉。”
“徐處,您稱呼我老何就行。”
還沒等趙秘書開口,兩人馬上伸出了右手,簡單做了一下介紹。
“第一天來,忘了給大家帶點見面禮了。
這樣,我剛跟周處說好了,這個週末,唐人街四海酒店,請大家吃飯。”
大家都這麼給面子,徐謹言自然不會搞甚麼派頭。
一一與幾人握手。
“徐處,進辦公室看看?”
握了手,做了介紹,就算是認識了。
趙秘書拎著暖水瓶,指了指裡面的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