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
“你。。。”
兩人騎著馬走著走著,終於走到兩匹馬兒都停了下來,低下頭開始啃食草的時候。
二人才驚覺,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可下一秒,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笑了。
開口卻又是同一句話。
“你說吧,女士優先。”
不知為何。
鄧麗珺此時滿臉紅霞,徐謹言卻是看的有些呆了。
好在理智還在,笑著抬了抬手。
“我想說。。。
你說喜歡我的歌,那你喜歡的是哪一首啊?”
鄧麗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一次攏了一下剛才被風吹散的髮梢。
開口問道。
“哪一首?
如果非要選的話,自然是漫。。。咳咳,是。。。小城故事。”
徐謹言下意識的就想說漫步人生路。
可腦子馬上提醒他,那是83年才發行的,現在可是82年呢。
咳嗽了一聲掩飾尷尬後,又想說我只在乎你,可這也不對,是87年的。
猶豫了一下後,覺得月亮代表我的心、甜蜜蜜和何日君再來也不合適。
乾脆挑了小城故事。
嗯,一個安全的選擇。
“是嗎?
你倒是很會喜歡。”
鄧麗珺捂著嘴笑了。
說話時,看向徐謹言的目光裡帶著一絲欣賞。
“其實你很多歌我都很喜歡,很有味道。”
說起來,這個時候在國內,她的歌還被稱為靡靡之音。
遙想78年他在京城的百貨大樓買東西的時候。
有個人還偷偷摸摸的拉著他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問他要不要買磁帶。
一盒鄧麗珺的磁帶,要價十元!
要知道,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四十塊,一盒磁帶居然要四分之一個月的工資,還供不應求。
而且,買了之後還不能光明正大的聽,得躲在屋子裡,最好是被窩裡,用小音量悄悄一個人欣賞。
你就知道她是有多受歡迎和喜愛了。
徐謹言看著笑顏如花的鄧麗珺,也跟著笑了。
“我聽說內地的人不怎麼喜歡我呢。”
鄧麗珺笑的極為開心。
說話的聲音也溫溫柔柔的。
不過提到內地的時候,目光有些失落。
“怎麼會。
你的磁帶在內地很受歡迎,不過因為有些原因,不好買,還很貴。
普通人都買不起而已。”
徐謹言連忙擺擺手,解釋了一下。
“對了。
你剛才想說甚麼?”
鄧麗珺眨了眨眼睛,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延伸。
“我想說。。。
嗯,我有個好朋友、同學,她唱歌也很棒。
這個夏天也要開演唱會,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可以來做個嘉賓嗎?”
徐謹言看向遠方的葡萄園。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工作了。
“你說的是孫婧雯嗎?”
鄧麗珺馬上猜到了徐謹言說的是誰。
“你知道?”
徐謹言有些驚訝。
“怎麼會不知道?!
她可是現在歐美最出名的歌手了,很多人已經用天后來稱呼她了。
Lucky的那張專輯,每首歌我都很喜歡。
而且,都是你親手為她寫的,你的未婚妻,就是她吧?”
鄧麗珺甩了甩腦後的馬尾。
彎腰伸手撫摸胯下馬兒的脖子,好隱藏提到孫婧雯時的失落。
“不是她。
我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徐謹言聽到這番話,頓時有些尷尬。
“那你的未婚妻一定是個很特別的人吧?”
鄧麗珺頓感好奇。
伸直了身體,轉過頭盯著徐謹言。
“是的,很特別的一個人。”
徐謹言點點頭。
說完,便想到了那年冬天,從王家出來後,王洛溪送他的時候,已經下起了大雪。
兩個人站在亮著燈光的電線杆子下面。
漫漫飄過的雪花落在兩個人的頭頂,花了眼,白了頭。
像極了那句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對王洛溪便有了不一樣的感覺,是任何一個女孩子的身上,找不到的。
“真羨慕你。。。”
鄧麗珺看著突然陷入到了回憶中的徐謹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其實很多人也很羨慕你呢,不是嗎?”
徐謹言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鄧麗珺。
“那你能為我也寫首歌嗎?”
鄧麗珺搖了搖頭,腦後的馬尾跟著甩來甩去的。
提了個要求。
“可以啊,想要甚麼型別的?”
徐謹言愣了一下。
鄧麗珺居然想讓我給她寫歌?
怎麼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重重點了點頭。
“就要。。。那種愛而不得的吧。
對了,你給孫婧雯寫的都是英文歌,能寫中文的嗎?”
鄧麗珺深吸了一口氣後,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開口。
可剛說完第一句,好像想起了甚麼,又問了一句。
“瞧你說的。
我一個華夏人,怎麼可能不會寫中文歌。
愛而不得,你倒是給我出了道難題。。。”
徐謹言頓時哭笑不得。
鄧麗珺想說甚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完,抿著嘴,暗暗嘆了口氣。
“如果很難就算啦。
正好,19號我在拉斯維加斯要開演唱會,你能來嗎?”
鄧麗珺還以為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馬上找補了回來的同時,還發出了邀請。
“不難,不難。
怎麼可能會難呢?
為你寫歌,是我的榮幸,你的邀請,我肯定也會去的。”
徐謹言連忙擺擺手。
“你可真會說話。
能讓你為我寫歌,應該是我的榮幸才行。”
鄧麗珺再次捂著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我為你寫歌,是你的榮幸。
你唱我寫的歌,那就是我的榮幸咯。
咱倆就別這麼客氣了,作為朋友,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對了,咱們算朋友了吧?”
徐謹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原本以為作為大歌星的鄧麗珺會是個比較高冷的人。
沒想到不但人看著溫柔,說話更是溫柔。
即便兩人差了七歲,又是剛認識一天而已,卻不知為何,有種熟悉老友的感覺。
“當然了。
我還想說你會不會嫌棄我呢。”
其實鄧麗珺也有這種感覺。
說完,轉頭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心裡不知為何,有些難受,為何優秀的人總是別人家的。
屬於自己的幸福,到底何時才能登上自己的孤舟呢?
“怎麼會。
你別說,我現在還真的有了靈感。
要不,去我的書房?”
徐謹言哪裡想到此刻鄧麗珺心中所想。
而是開始在腦海裡搜刮起了他的歌單。
別說,還真讓他鎖定了一首歌。
說完,指了指遠處的別墅。
“好啊。
我倒要看看,名滿全球的大文豪。
寫的歌到底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來比一場,看看我們誰先到!
駕!”
對於徐謹言說的話,鄧麗珺有些驚訝、又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挺直了腰板後,猛地一甩手裡的馬鞭,兩腿一夾。
胯下的馬兒吃痛,撒開蹄子就跑了起來。
“好傢伙。
表面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個女孩子,性子卻如此奔放火辣。”
徐謹言一時沒反應過來,看的是目瞪口呆。
“哈!”
下一秒,扯動韁繩,控制著玫瑰原地掉頭,也跟著朝別墅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