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那幾部電影嗎?
我得說我們都得感謝哈羅德才行。”
徐謹言與幾人握手寒暄的時候,看了一眼辦公室。
與上次來訪一樣,這裡也架了兩臺攝像機。
一臺上面貼著NBC的logo,一臺上面貼著ABC的logo。
攝像機後,各有一名攝像師和一名看起來像是記者的人。
徐謹言收回眼光,看向卡斯帕。
“不不不。
雖然我也很感謝他,但我更應該感謝的人是你才對。
畢竟,國防部長可以有很多個,但文豪,卻只有你一個。
你知道狂怒上映後,有多少棒小夥希望參軍嗎?
而且我聽說今晚要上映的還有一部壯志凌雲,講的空軍的故事。
原本我還擔心空軍會羨慕,現在看來,應該被羨慕的會是空軍才是。”
卡斯帕當然知道徐謹言說的是誰。
沒有上一任國防部長哈羅德布朗找徐謹言拍軍事題材的電影。
就沒有後來狂怒、拯救大兵瑞恩、壯志凌雲和還沒上映的灰獵犬號。
別人種的樹,吃果子的卻是卡斯帕,他當然得當面表示感謝。
“卡斯帕部長過譽了。
哈羅德先生的遠見是起點,沒有軍方敞開大門提供的真實素材與支援,再好的故事也只能停留在紙面上。
我不過是個講故事的人,碰巧用鏡頭抓住了軍人骨子裡的熱血與榮光。
那些願意穿上軍裝的年輕人,打動他們的從來不是電影,而是這份守護家國的使命感。
現在有你掌舵,軍方的風采只會被更多人看見。
我很非常樂意做個橋樑,讓大眾讀懂軍人的犧牲與偉大。
而故事能被大家喜歡,這說明我們選對了講述的方式。”
面對卡斯帕的誇讚,徐謹言既沒有低調的掩蓋自己的功勞。
又沒有高調的全然誇讚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自己與軍方的情誼。
“不愧是文豪,說話就是不一樣。”
旁邊的羅納德聽到兩人的談話後,笑的拍了拍徐謹言的肩膀。
隨即,眾人落座,開始閒聊了起來。
“對了,徐。
最近有在寫甚麼新書嗎?
你上一本英國病人寫的非常好,我認真讀了兩遍。
不過相比較其他國家的故事,我更喜歡當幸福來敲門、阿甘正傳、肖申克的救贖和紙牌屋這樣的故事。
那幾本書想必也不需要我說甚麼,米國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反倒是最近ABC一直熱播的紙牌屋,我每週六都要特意空下時間,坐在電視機前做個普通觀眾。
生怕錯過一點兒細節。”
聊著聊著,羅納德居然也開始線下催更了起來。
並且特意提到了紙牌屋。
“你喜歡就好。
最近我打算休息一陣子。
這可是聖誕節,我也需要過節,不是嗎?”
說實在的,就像徐謹言說的那樣。
他確實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雖然今年過了充實的假期,比起去年當牛做馬埋頭寫書、寫劇本早就不一樣了。
可人性就是這麼的奇怪。
沒錢的時候,拼命努力的工作,只為賺取那點可憐的報酬。
可當他有了錢,想要的就更多了。
就比如他一直心心念唸的時間自由。
“確實。
紙牌屋是最近幾年除了黃石之外,最吸引眼球的劇集了。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
現在就連CIA內部,都在討論這部劇。
讓我覺得這幫人是不是在想著,難道從政就真的像電視裡那麼簡單。”
接著,中情局的威廉凱西也接了一句。
“但事實上。
電視裡演的確實精彩,而現實裡的政治,還就真的是這樣。
包括我,就從這部劇裡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都得感謝徐你才是。”
馬上,白宮高階顧問,埃德溫米斯笑著奉承了一句。
“說起來。
與軍方一樣,CIA也是你的老朋友。
徐甚麼時候有空,也可以寫一個與CIA有關的電視劇或者電影。”
接著,為了在攝像頭前混點存在感。
威廉凱西繼續說道。
“會有機會的。”
對於威廉凱西的話,徐謹言沒有正面回應。
說起CIA,徐謹言最先想起的就是與碟中諜一樣讓他喜歡的另外一部系列電影。
沒錯,就是諜影重重。
不過怎麼說呢,這部系列電影裡,CIA可不是好人。
之前透過查爾斯,徐謹言與CIA也算是初步建立起了聯絡,拿到了貓鼠遊戲劇本的許可。
現在,威廉凱西又是羅納德的親信心腹,自己要是寫諜影重重。
這不是自找沒趣兒,破壞感情嘛。
“說起CIA,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
親愛的羅納德,不知道是否合適說。”
正好,既然話題聊到了這裡。
徐謹言想起了FBI監聽和往自己家裡安排線人、臥底的事情。
本來他今天來做客,就是想當面問一問的。
於是故意裝作為難的表情,口吻也聽起來有些猶豫的樣子。
開口問道。
“這有甚麼不方便說的。
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
羅納德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還以為徐謹言想答應威廉凱西的要求,打算寫本小說或者劇本。
希望能當面獲得許可。
這可是在電視機前長面子的事情,想都沒想,笑眯眯的就點了頭。
“最近我的家裡,發現了好幾個FBI拍過來的線人和臥底。
雖然沒有對我造成甚麼實質上的後果。
但。。。”
徐謹言看羅納德點頭,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還有這種事?”
羅納德聽到徐謹言的話,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緊繃。
嘴上雖然回著話,可眼神卻一直瞄著錄影機那邊。
“先暫停一下,你們也迴避一下。”
顧問愛德溫秒懂,轉頭對著正在操作攝像機的幾位記者和攝像師比了個手勢。
馬上,幾名記者和攝像師互相眨巴著眼睛,閃爍著眼神。
離開了橢圓形辦公室。
“徐,這件事你具體說說。”
羅納德等人都離開了之後。
這才正色看向徐謹言。
“是這樣的。。。。。。”
徐謹言也沒有絲毫隱瞞,將萊恩和克里發現的情況,一一講了出來。
“這種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
就在羅納德沉吟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
中情局的威廉凱西插了一嘴。
“一般來說。
FBI負責國內國家安全、反間諜、重大犯罪類、專項執法類等具體事務。
也就是說,他們有權可以對任何他們認為有可疑的人進行監視和調查。
哦,還包括監聽。
但我認為,在徐這件事上,FBI做的有些過界了。”
威廉凱西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停頓了一下後,威廉凱西繼續說道。
“是的。
作為著名文學作家,不但獲得了國會金質勳章,還有聯合國的認可、諾貝爾文學獎。
徐在國內的聲望、影響力也是巨大的。
我認為FBI明顯越過了權力邊界,且超出了對公民隱私權監督的界限。
這種事情,FBI必須要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隨著威廉凱西的話音落地。
從徐謹言進來就一直表示感謝和親近的卡斯帕溫伯格也跟著開口。
哪怕徐謹言壓根就不是米國公民。
很顯然,他的態度就是在表明他的立場。
總不能剛才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等兄弟遇到苦難了, 束手站在一邊吧?
“FBI大樓就在一條街區之外。
威廉韋伯斯特幾分鐘就能趕來。
作為民主黨的一份子,被吉米任命的他,能留在這個位置上,本就是我們對民主黨的妥協。
現在他們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總統先生,這是我們的機會!”
一直沒有開口的高階顧問埃德溫米斯,此時則站的更高,看得更遠。
甚至將這件事情定性到了黨派權利之爭上面。
看樣子,這是在慫恿羅納德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
此時,幾人一番討論後,羅納德當即起身,拿起電話,看起來是要找FBI的局長威廉韋伯斯特過來當面質問了。
而徐謹言卻有些懵了。
他本來就是打算告個狀,讓FBI別盯著自己的,卻沒想到居然眼瞅著自己居然陷入到了一場政治旋渦裡。
不會搞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