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
“徐生。。。”
車隊剛在紅磡劇組場地停下。
吳於森、周閏發、萬子良、林清霞等人連忙停下正在拍攝的工作，迎了上來。
“諸位辛苦了。
這兩天工作還順利嗎？”
徐瑾言微笑著一一與眾人握手、寒暄。
“託徐生的福，這兩天沒有人再來騷擾了。”
吳於森率先感慨的說道。
“那就好。
發哥的傷還沒好吧？
怎麼就帶傷工作了？”
隨即，徐瑾言看向了頭上還纏著繃帶的發哥。
“這兩天導演調整了拍攝的進度。
正好能拍點受傷的戲份。”
被問候到的周閏發馬上解釋了起來。
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
“工作不用這麼拼。
先好好養傷，劇組拍一些其他人的戲份還是可以的。
你是演員，破了相，多不好。”
徐瑾言笑著搖了搖頭。
他知道發哥工作認真、勤懇踏實。
卻沒想到傷都沒好，就繼續上工。
“徐生給了港島影史上最大的投資。
我不努力，對不起這份信任。”
發哥馬上笑著擺了擺手。
在他看來，徐瑾言寫的劇本雖說沒有完全脫離電視劇。
可卻走出了一條新的道路。
而且五百萬港幣的鉅額投資，是港島電影開阜以來的的頭一遭。
雖然他的片酬沒有漲，可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部影片會給他帶來甚麼。
“對了。
之前邵氏拿發哥的片酬說事。
後來怎麼樣了？”
與幾位演員一一聊了一會兒後。
徐瑾言留下了吳於森。
提到了那天邵氏要求加片酬的事情。
說話間，環視了一圈劇組的四周。
與上次來不同，明顯多了不少人。
有些身穿西裝的人在巡邏，沒猜錯的話，大機率就是怡和新僱傭來的保鏢。
有些則是便裝散落在各處，腰間隱約有些鼓鼓囊囊的，應該是便衣警察沒錯了。
遠處還停著幾臺熄了火的警車，有幾名身穿軍裝，湊在一起聊天抽菸的警察。
有了這些人的保護，估計不論是14K還是新義安、和勝和，再想來鬧事，怕是也得掂量掂量了。
“第二天他們就又打來了電話。
說是之前拿錯了舊合同，負責人疏忽了。
隨後特意上門道了歉，說已經開除掉了那個擅自打電話的負責人。”
吳於森撇了撇嘴，給出了答覆。
“呵。。。”
徐瑾言冷笑一聲。
估計現在也是沒有臨時工一說，不然的話。。。
“進度如何？”
既然邵氏這麼識趣，徐瑾言也懶得再追究。
這件事的背後，若是說沒有和記黃埔在後面搞事，打死他都不信。
不過此時主要目標是李佳成。
當時買上海灘版權的時候，邵氏和TVB也沒有任何阻攔，或要甚麼不合理的高價。
看在這麼識趣的面子上，暫時放他一馬。
不過若是再有下一次。。。
因此，徐瑾言便也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對著正在休息的劇組揚了揚下巴。
“進度很不錯。
發哥本就是電視劇的主角，再加上之前拍過多部電影，進入角色很快。
萬子良雖然是第一次拍電影，但出道數年，演技和外形都沒得挑。
雖然對電影表演還有些生澀，不過點撥之後，學習的還是很快。
林小姐就更不用提了。
在南灣出演了幾十部電視劇和多部電影，演技著實有些驚豔。
只是。。。”
聽到徐瑾言詢問進度。
吳於森也是毫無保留的有甚麼說甚麼。
卻最後在林清霞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有甚麼難處。
萬梓良，麗的一哥
“有甚麼說甚麼，不礙事的。”
徐瑾言聞言，下意識的看向了正坐在一旁休息。
手裡捧著劇本在研讀的林清霞。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林清霞抬起頭與自己對視了一眼。
隨即，也不知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馬上低下了頭。
“林小姐怎麼說呢。
她更像是體驗派，而不是演技派。
所以進入狀態會比較慢，可一旦進入狀態，就是我說的，非常驚豔。
所以多少會有些拖慢拍攝進度。。。”
吳於森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
“慢一點就慢一點。
我不是說過嘛，好劇不怕磨。
既然給了你這麼高的預算，就是希望你拍一部能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經典出來。
你想去好萊塢發展，總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吧？”
聞言，徐瑾言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依舊是老生常談，港島電影講究一個效率。
立項快、籌備快、拍攝快、上映快、回錢也快。
說到底，拍電影就講究一個快字。
並不是所有導演都是徐科那樣，磨一部電影能磨一兩年，折磨到大部分演員都不樂意跟他合作。
雖然幾乎每部影片都能拿獎，可在講究效率的港島，徐科也確實是一個異類。
但在徐瑾言的眼裡，拍的慢一點，並不是甚麼壞事。
“我還是挺希望這部電影能快點上映的。。。
而且，這劇本我非常有信心，拿個1500萬的票房，還是沒問題的。”
吳於森嘿嘿笑了笑，摸了摸腦袋。
“1500萬就滿意了？
沒兩千萬票房，我可是會虧錢的。
你這部電影拍的好，嘉和也會高看你一眼。
以後，你也有資格挑自己想拍的劇本了。”
對於吳於森沒有說的話，徐瑾言心裡清楚。
除卻對效率的執著，吳於森也希望電影能早點上映，拿到好成績。
一個是回饋自己對他的信任和提拔。
另一個，就是自己說的，有了這部能出成績的上海灘，他以後在嘉和的日子，也能舒服許多，賺的也更多。
“對了。
有沒有興趣脫離嘉和，或者自己成立一個工作室。
拍一些自己想拍的電影？
掛在亞視下面也好，掛在怡和下面也行。
資金方面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還是說，拍完就去好萊塢？”
看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吳於森也沒有尷尬。
反倒是繼續嘿嘿笑的開心。
徐瑾言也不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每個人都是一個單獨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只要不違抗自己的意思，能給自己帶來利益。
甚麼事都好說。
於是心念一轉，問了一句。
“這。。。”
這次聽到徐瑾言的話，吳於森不由的愣住了。
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眼眶也跟著紅了，手緊緊攥著劇本，指節發白。
在他內心裡，能去好萊塢，自然是每一個港島電影人的夢想。
畢竟，那是世界的舞臺。
可獨立出來為自己成立一個自由度頗高的工作室，吳於森也無法拒絕。
一時間陷入到了糾結當中。
“一時間想不明白不要緊，慢慢想。
等到這部片子拍完了，再決定也不遲。”
察覺到吳於森的糾結，徐瑾言也沒催促。
拍了拍他的胳膊。
“多謝徐生看重。。。”
吳於森此時說話已經有些哽咽了。
看向面前的徐瑾言，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說甚麼好。
都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誰還不認為自己是匹千里馬呢？
只是沒有遇到機遇罷了。
可現在，機遇就這麼明晃晃的擺在了面前，吳於森能忍住不跪下高喊義父，已經是非常剋制的了。
“不用講那麼多。
以後都是自己人了，好好拍電影才是正事。
那就這麼說。
我今天也只是過來探探班，那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徐瑾言笑著搖了搖頭。
按了按吳於森的肩膀，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
“徐先生。。。”
可剛等萊恩開啟賓士後排的車門，徐瑾言未坐進去時。
一道俏生生如同蜜糖般甜美的聲音，喊住了他。
“林小姐？”
徐瑾言轉過頭，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被保鏢攔下的林清霞。
“徐先生。
劇本里有些情節和臺詞，我拿不太準。
不知道能不能耽誤徐先生點時間？”
林清霞抿了抿鮮豔欲滴的嘴唇，眼神有些閃爍。
過了數秒，終於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直視著徐瑾言的雙眼，開口說道。
“當然可以。
這又不是甚麼難事兒。
林小姐想溝通哪個部分？”
徐瑾言對保鏢揮了揮手。
露出微笑。
“這裡不太方便。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林清霞深吸一口氣，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厚。
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