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撲街!”
助理林家輝雙手撐在和黃大廈地下停車的柱子上。
滿臉憤恨的破口大罵。
“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別怪我改換門庭!”
林家輝罵了半天后。
死死地盯著不遠處李黃瓜的座駕。
眼睛裡全是怨恨。
對著那邊吐了一口唾沫後,心中下定了決心。
兩天後。。。
“老闆,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你想先聽哪個?”
怡和大廈頂層。
就在徐瑾言在寫侏羅紀公園劇本的時候。
莫瑞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滿臉神秘的坐在了徐瑾言的對面。
馬上,迪莉婭捧著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面前。
“先聽壞訊息吧。”
徐瑾言抬起頭,放下鋼筆。
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隨意的回了一句。
“已經在跟和記黃埔談判了。
不過就像老闆你說的那樣,他們明顯不打算這麼簡單容易的兌現對賭協議。
一邊說時間沒到,一邊又暗戳戳的說我們與港督府走的太近,很容易就能影響到港府的政策。”
莫瑞沒有去碰手邊的咖啡。
反倒是說話間,眼睛一直盯著徐瑾言拿起的茶杯。
“哦?
但那又如何?”
徐瑾言聞言,準備喝茶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意思再簡單不過了。
深一層說,和記黃埔幾乎就把這個政策是自己慫恿港府頒佈的,懟到臉上了。
淺一層說,和記黃埔在暗示,希望怡和能影響港府,儘快變更土地性質。
“我們當然不會跟他們聊這個問題。
而是繼續推進回收股份的事宜。
不過對方律師團也很強大,看來這件事情肯定是要拖上一段時間了。
那老闆你說的必殺技,甚麼時候啟動?”
莫瑞看著徐瑾言手裡的茶杯,抿了抿嘴唇。
雖然嘴上說著,可心裡已經盤算著怎麼從徐瑾言這裡搞點茶葉喝喝了。
都說入鄉隨俗。
雖然港島這裡喝咖啡的人很多,可喝茶的人更多。
這就讓他不由的有些動心。
而且,他也知道,自家老闆的茶葉,可是最頂級的,比起外面的茶葉,要好上太多。
“先不著急。
你不是說,還有好訊息嗎?”
徐瑾言放下手裡的茶杯。
莫瑞的眼神,他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的笑了笑,然後直接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那半罐茶葉,直接推到了莫瑞面前。
“謝謝老闆!”
莫瑞頓時眉開眼笑,伸手就要去拿茶葉罐。
“先說好訊息。”
徐瑾言卻在莫瑞的手碰到茶葉罐之前,收了回來。
“咳咳。。。
是這樣的,老闆。
李佳成的高階助理,昨天來找我了!”
莫瑞舔了舔嘴唇。
眼光從面前的茶葉罐上挪開,臉上浮現出略帶一絲討好的笑容,說道。
“哦?
是走投無路,還是另有所圖?”
徐瑾言眉頭一挑。
這確實是個好訊息。
都說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之前李黃瓜反擊自己,雖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好在效果也就那樣。
僅僅過了一天,局勢和影響,就立馬來了個反轉。
雙方的對抗也偃旗息鼓了起來,只剩下談判隊伍還在溝通。
不過外面的訊息倒是傳的滿天飛,說甚麼的都有。
若是在這個關鍵時期,能提供一些不知道的訊息,確實是件好事。
聞言,這才將茶葉罐子重新推了回去。
“老闆,那個林家輝被李佳成拋棄,嚇破了膽。
希望能借助怡和能繼續留在港島或者三哥坡,並保住家人,這才投靠了我們。
不過大部分他說的,都是關於之前的資訊,過時了。
關於後續的情報,他只聽到了李佳成打算去找亨利凱瑟克。
也就是前任怡和集團主席。
其他的,因為被趕走,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猜測,和記黃埔肯定會先籌措資金,以應對我們可能的反應。
所以,老闆。
我覺得我們需要從金融方面,截斷和記黃埔獲取資金的渠道。
這樣,我們才能在最後的打擊中,更加致命!”
莫瑞簡單的將林家輝的事情,說了一下。
最後,還提到了資金方面的問題。
“那個助理的事情你自行安排。
如果和記黃埔想要獲取資金,你認為他們應該怎麼做?”
徐瑾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大機率是去找匯豐和渣打銀行。
據我所知,和記黃埔多年來與匯豐、渣打銀行合作,關係良好。
再加上和記黃埔手裡也有不少可以抵押的資產。
如果和記黃埔手裡有足夠的資金,很有可能會躲過我們最後的打擊。
就是不知道,老闆你有沒有人脈和渠道了。。。”
莫瑞如獲至寶的抱著那半桶茶葉。
說話時,還開啟了馬口鐵,聞了一下茶葉的味道。
很快,就被罐子裡那香味撲鼻的茶葉香氣所陶醉。
“這倒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看來,是啟用我人脈關係的時候了。
這樣,我會給摩根財團打電話,他們在英國有著更廣闊和深厚的人脈關係。
這點小忙,還是很樂意幫助我的。”
說起來,自己在英國有人脈不錯,可都是上層的。
為了這點小事,總不好去麻煩王室或者首相吧?
不過,當初自己與王室認識,就是透過亞瑟摩根的人脈關係。
而且,作為全球頂級財團,摩根財團的人脈關係遍佈全球。
這件事找亞瑟幫個忙,還真的是專業對口。
“對了,老闆。
那亨利凱瑟克怎麼辦?
他手裡還有怡和超過百分之三點五的股份呢。
而且是定向增發後的股票。
估計最近股價下跌,他從市場上購入了不少股票。
我們是不是趁此機會。。。”
聽到徐瑾言提到摩根財團,莫瑞瞬間信心滿滿。
別的不說,自家老闆的人脈關係,那絕對是有夠硬的。
不過馬上,莫瑞繼續提醒了一個剛才似乎被徐瑾言漏掉的關鍵人物。
“亨利凱瑟克。。。
看來這位李黃瓜是真急了,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兩條擱淺的魚,互相吐著泡泡,難道還能造出一片海來?
我給過他體面退場的機會,可惜,人總是貪婪的。
既然他死性不改,又親手送上門,怎麼也不能放過他了!
你幫我搜集一下凱瑟克的把柄,要致命的那種!”
聽到莫瑞提起亨利凱瑟克。
徐瑾言剛才還帶著笑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李佳成你找誰不行,偏偏去找亨利凱瑟克?
想來,以亨利凱瑟克的秉性,肯定會首鼠兩端。
自己壓根不用去想,這傢伙肯定還做著奪回怡和大權的小心思。
既然送上門了,那就直接敲死!
與此同時。。。
“太古洋行那邊,已經與和記黃埔達成了同盟關係,共同面對徐這位攪亂港島市場的外來人。
現在有了爵士的加入,我們的勝算,就更多了。
那。。。提前預祝我們成功?!”
馬會的VIP房間裡。
李佳成舉起了手裡的香檳杯。
“當然,預祝我們成功!”
亨利凱瑟克也滿臉笑容的,舉起了手裡的酒杯。
“叮。。。”
隨著一道清亮的碰杯聲響起。
面前那碩大的落地玻璃後面,12匹參賽的馬匹,正在場地上狂奔。
“該死的徐!
你從我手裡奪走了怡和的控股權。
當時我無力反抗。
不過這次嘛。。。你在明,我在暗。
還有了實力強大的盟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怡和的百年基業,終究得姓凱瑟克。。。”
一口喝光杯中的香檳。
亨利凱瑟克眼中迸發出了名為野心的光芒。
另一邊。
“再給他們一週時間。
如果一週內和記黃埔還打算拖下去。
那我們給他們準備的最後一道大餐,也該是時候端上餐桌了!”
徐瑾言起身,站在全景窗前,看向了東邊僅三百多米的和記黃埔大廈。
淡然的做出了決定。
“放心吧,老闆。
我早就安排好了,甚至相關人員我都給他們留了後路。
一週時間,也正好庫存消耗的差不多了,一切都很自然,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